无法承载的爱
作者：长沙臭豆腐
她想醉，却找不酒，就让自己醉倒在烟雾中。
小永说过，烟也会醉人。
她就狠狠地吸着白茶花，直把它吸得只剩下短短的烟蒂，吸到可以让舌尖感
觉到滚热的气息……
清晨醒来，忽然就想赶紧逃，逃离这偌大冰冷的房子。尽管外面阴冷一片，
但至少会有很多的人。她总是这样，最寂寥时候会把自己放到最喧闹的地方。
已经好久不曾有小永的消息了，连一个信息都没有。她是如此的惶惑不安，
害怕他有什么事，更害怕他把自己忘了。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多爱他。原来早已
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深陷了。一直在提醒自己别太认真，不要爱的太多。可还是
失败了。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把握游戏的规则。
把手机关了，却依然关不掉对他的牵挂。终于忍不住拨动那几个熟悉的数字。
心怦怦地跳着，思想着该如何应对那温和的声音。许久，那头却依然“嘟……嘟
……”地响着。她的心开始下坠，直坠到谷底。她为他更是为自己找着这样那样
的借口：也许是忙吧。或许是没听见？真正的原因她拒绝知道。
真实的残局又怎能欺骗自己呢？
她清楚地感到爱在远离。可那一声声地“爱你，爱你……”怎能这么说消失
就消失呢？那缠绵的情形仿佛依然在眼前，怎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呢？难道现代
的爱情真的就如此脆弱，如此短暂。
在人潮涌动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行走，看见阿迪达斯运动专卖，想起小永曾说
过喜欢运动香水的味道。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迈了进去。让小姐拿出那盛着香水的
玻璃瓶，小姐殷勤地介绍着各种香型，她却什么也没听清，只是一瓶一瓶地闻着。
真的很好闻，淡淡的香味，给人感觉健康而清新。
她从来不用香水，因为香水在她看来其实就是勾起伤心回忆的药水。
害怕留下太多的回忆，所以她阻止他送香水。可现在，她却后悔当初拒绝他
的赠送，后悔没有留下一点可以证明有过曾经的见证。以至于她总是怀疑那只是
做过的一场梦。
她现在就像一个患了失忆的病人，到处寻找着可以证明他曾经出现过的气息。
寻找着发生过的曾经。可这个城市里没有留下他的丝毫痕迹。
前方飘来冰糖葫芦的香味，想起小永吃冰糖草莓的情形。他说，喜爱品尝包
裹在热糖里甜甜的草莓。
真的很好吃吗？她上前买了一串红红的冰糖草莓，轻轻咬了一口，包裹在外
面的冰糖脆脆的，草莓却软软的，到嘴里就化了。真的很甜！可为何她的心却有
一阵酸涩涌来？
一个身着粉红长风衣的长发女子拿着一串鲜红的冰糖草莓在人群中游走着。
没人知道她拿着的是对他苦苦的牵挂，她拿着的是自己傻傻痴痴的爱。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地深爱他，爱的不可救药，爱的无法自拔。还一直否
认自己的爱，一直告诉他只是游戏。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迷失在游戏里。
对他的思念总是挑着缝隙钻进来，赶也赶不掉。街头到处都响着小刚凄凄冷
冷的《黄昏》：……唱不完一首歌／疲惫还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
免／黄昏再美终要黑……
第一次和小永相识，她就把这首歌送给了他。以后和他相依相伴的日子里，
她就一直听着这歌。她以为它带给她的会是甜美的回忆。如今，它却让她心痛的
掉泪。
忽然，她好想找个地方抽烟。
寻了几乎整条街都没有一个可以让她停歇的地方。最后来到一家僻静的快餐
厅，人很少，里面的音乐不是《黄昏》，她点了一杯柠檬茶坐在靠窗的地方。这
才感到双脚开始生疼，真的好累了。
刚想把烟拿出来，却看见对面的墙壁上挂着禁止吸烟的标示。怎么想找个可
以吸烟的地方都这么难啊？？找不可以宣泄自己的出口，她郁闷地给自己灌着酸
酸的柠檬茶，把眼泪都快酸出来了，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自己离人群竟是那么的
遥远。
手机依然寂静地躺在挎包里，熟悉的声音不再响起。她一遍一遍地翻阅着里
面仅存的几条小永发来的信息：“我爱你。”
“我一定会去看你的。相信我。”
……
她还是无法让自己相信一切会这么结束。曾经的爱恋，曾经的缠绵。虽然她
口口声声说不要他的承诺，可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却牢牢地记在心底，并且固
执地相信它的真实。
她拨通了订购机票的电话：“请给我送一张明天到Ｄ城的机票……”
天黑了，她在回家的途中买了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因为小永说过，他的表
坏了。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小永，就可以重温那可人的缠绵，她轻松极了，唱起
了他曾在电话里唱给她听，并让她感动的热泪盈眶的《第一次》：……第一次我
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
那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小永，我爱你！我要去看你！”这是她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
次日，该城发生了本年度的最后一次空难。一架飞往Ｄ城的飞机从空中坠落，
机上无一人生还。
原来，连飞机也载不动太多太真的爱。
小永收到了从Ｎ城寄来的一块手表，上面的指针永远指在了八点九上，这是
她常常给他morning-coll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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