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虚无·血红的歌唱

    我坐在翊的地板上。温度在昨天突然降下来了，所以地板冰冷。

    我觉得自己已经残废了。

    屋里仍然阴暗，可我没有感觉。

    我盯着窗子——算了我诚实一点吧。我盯着那幅画。

    青，你是挂在墙上的Rebecca ，久久地在蝴蝶的梦里徘徊又徘徊，阴魂不散。
你把我们都变成了影子，成天在人群和阳光的背面艰难地疼痛地活着。

    青，也许我没有理由也许我不够资格。

    但是青，我——恨你。

    ——亦恨我们自己。

    我把一张cd放进cdrom.清醒的曲子不够好但是词还是可以的。

    ——记忆散落了没有声音。有一些面孔在我眼前逝去，有一些故事不知不觉忘
记。这空旷的天空，被笼罩的田野，一切沉寂。鲜花在空中散落没有声音，摩天楼
阴影遮住我的空虚。抓住我。有一个洞，漏出隐秘，被随风吹去。我的记忆。散落
的风。散落的花。散落的街。失败的人。风中之吻，融化的过去。

    穿过我拥有的空无。喧闹中好象我有东西失去。火车的汽笛暗示我的分离。你
赤裸的身体，消失在下午里。都已褪色。北方的阳光照落那面旗帜，幸福的月亮看
着我第一次。不要哭，所有一切，白天黑夜，都会被冲淡。我的记忆。散落的风。
散落的花。散落的街。失败的人。风中之吻，融化的过去，散落在北京的空中。我
被我的梦惊醒——我梦见我和这城市，瞬间已苍老。

    美妙得让人向往结束以及虚无。

    我设置播放模式为：重复播放。于是时间好像不停轮回，清醒了再清醒。

    cd架上有一张涅磐的碟子掉出来，是打了口的。光洁的碟面上带有裂痕，尖锐
的地方有光芒闪烁。

    我突发奇想，想要试验它是否如外表一样坚硬，而对象是柔软的自己。

    于是有那么一条红线在我的手腕上蜿蜒曲折。一头连着我另一头连着天连着地，
却不连着什么人。

    有些疼，但是感觉在飞。多美的夜色和玻璃湖，十七支百合在地平线上闪闪发
光。狐狸跳着欢快的舞蹈，天空为它变成深蓝。所有的叶子都碎了，鲜绿鲜绿地在
风中轮回。雨水摇摆不定，落下来后就烧着了，蔓延整个湖面。

    可是过了一会儿血竟然止住了。

    我嘲笑自己你真是一只流落街头的野猫，生命顽强到卑贱的程度，你甚至无法
美丽地死去。

    这时候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你干嘛要美丽地死去。

    我吓一跳。是啊，我干嘛要美丽地死去。

    我惊出一身冷汗，开始为刚才的举动后怕，开始感谢上帝安拉以及所有其他的
神。

    我决定无耻地活着。
    
    --------
    黄金书屋
    

下一天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