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天的老板梦
在黑暗的时空里游荡了几天,我慢慢地有点清醒了。晚上的七八点,我无从打
发自己去适应没有等候的新生活。我依然找到一间有咖啡的小店坐下,找了一个最
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我不想让别人看出我脸上残有的失意。
依旧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望了望窗外的车水马龙。柜台前的“本店转让”
四个字映入眼帘。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突然有想承包这间咖啡馆的念头。告诉自己,
不该再这样沉沦下去,要想真正忘记悲伤,只有让自己毫无时间去暇想。那么就只
有找一份工作来做。
我找来了老板,问他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让。他无语,苦笑了一下,问我:
“你有什么事吗?”也许他对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满脸稚气的学生妹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我纯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黄毛丫头。我不甘心,我用不容置疑地口气对他
说:“我想把这间咖啡店归我所有。”“你?就凭你?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失陪了。”说完,不管我在那里气得直嘀咕,
“走着瞧,本小姐明天就要把这间咖啡归我所有。”第二天,我第一次星期天
那么早起床。洗刷完毕,特意不再穿背带裤(我几乎每天都穿背带裤),挑了一套
咖啡色的裙子穿上,在镜子转了转,有点成熟的味道了,我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不由自主地闪了下那双忧伤的眼睛,有点自信了,再看看那一头长长的头发温温柔
柔地垂在后背,不行,要把它扎起来,以致不让它被人看出我是个学生妹。穿上了
那双有点高度的黑皮鞋,最后在小嘴上抹了点淡色的口红,一切自以为搞拈了,就
拉了同宿舍的一个同伴作陪,神气活现地去找出租给咖啡馆老板的房东。在三楼转
了一圈,却只看到舞厅的门被铁将军负责的守着。无奈又折下来去问咖啡馆旁边的
老板,问他的店是不是跟隔壁的咖啡馆都是租同一个房东的,月租多少,他告诉我
们月租一千,房东住在三楼的上楼梯的右边。谢过之后,我们简直是跑到三楼的,
迎接我们的是一个比我大不了三岁的女孩子,我敢断定,她一定还没有谈过恋爱,
因为她在打开门的刹那,问我们是不是来找丈夫的。我很有礼貌地告诉她我们是来
找老板的,她用狐疑地眼光在我身上不客气地来回扫射,她一定以为我是北妹了,
而我却把腰挺得更直了。我是这里的会计,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是了,哦?只是我想
我跟你没有共同的语言。麻烦你把你的老板请来,好吗,小姐?
她倒了两杯温开水“咚”地放在小圆桌上,把那双可能是装了铁钉子的皮鞋折
磨得死去活来,痛哭地叫着直喊救命,可我是救不了它的,因为这里的地板太滑了。
老板很不情愿地在会计小姐地引领下来见我们了,本想客气地跟他握手,谁知
他连身子也不欠一下,就坐在他的那张也很有风度地转椅上了,我的手也只好在半
空中安静了十几秒,最后潇洒地与空气舞了半圈收回身子边规矩地等候着我的下一
个命令。
嗯,哈,我清了清那原本算发音清楚的嗓子。他的眼光盯得我直发毛,我也毫
不客气地回敬了他更意味深长的一眼,其实我是定定地看他身后的那幅很有艺术水
平的山水画,他一定无可救药地误认为他很有魅力了。
我来是想问一下,嗯,楼下的那间咖啡馆想转让,我想把它承包下来,想问问
具体情况,比如月租呀,合同期为几个月,定金为多少。。。。。。
哦,你慢着,你还是在读书吧?
难道你真的这样认为?
我。。。。哦,你想把它承包下来做什么?开服装店?开理发店?还是开。。。
不,我想继续开咖啡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月租为一千,合同期限为
一年,在签合同期的同时要交三个月的押金。在合同期末满前想退掉,必须交还合
同书。我说完了,还有其它事请问会计吧。我当然不会跟那个妞谈了。
把那间咖啡承包下来,要一万五的现金。我到哪里去弄呢?在我身上还不到三
十元,银行也只有二三千块。同伴也只有三千块左右,还想着把我们的电脑从俱乐
部搬出来能退回六百元呢。向我伯父借五千元,再向要好的几个同学借几千元。
我犯傻了。
可是当天下午我还是和同伴去了那间咖啡馆想与老板面谈有关事宜,谁知刚坐
下来,才点了两杯椰子汁,同伴就迫不可待地问他,转让的事。。。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想转让了。他打断了同伴的话。说完还是转过身去不理
我们了。
我简直气傻了。同伴也为我生气着。
我还是在想着昨天晚上我为我的咖啡馆取了一个很冰倩玉洁的名字:雪儿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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