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结束
我是一个如此固执和天真的人。喜欢买很多很多的邮票和信封。然后在一个寒冷的
黑夜,听着 孙燕姿的《天黑黑》,借着手电的微光,漫不经心的撕下一张邮票,放
在舌头上弄湿。然后粘到信封的右上角。全是倒贴,表情麻木。喜欢这样的反差和
讽刺。如此的冷漠,无论是面对不过如此的爱情还是对于有些可以恒古的记忆。路
也曾说过。我很奇怪,但对他充满诱惑,所以他敢冒险。而我不置可否。他很明白
我是不会为谁而改变什么的。我太自私,总是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不太容易被人在
乎也不太容易在乎一个人。只有我自己,对这样的生活状态不知疲倦,自得其乐!
和路相处的日子里,很平静。我依旧是白天上课,晚上回 宿舍。有时候拨个电话过
去,都是在很开心或很不开心得时候。我习惯按照我的心情做事。这是我的缺点。
尤其对一个女孩子而言。这是路评价的。他说的时候满脸宠溺。
我说,如果不随心情做事,痛哭。
他说,没有关系,我会陪在你身边,一直。
我轻描淡写的一笑了之 ,同样的,没有给这句话太多的关注。人们总喜欢给未来下
太多的定义。就像安妮宝贝问的“永远到底有多远?”“一直”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十年?二十年?还是24小时后?不想费心的注意一件事太久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厌
倦。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对待感情,尤其如此。所以,关于承诺,总觉得可笑。 拉
开抽屉,是以前朋友的信和每个生日特意保留下的礼物。那都是些接近永恒的东西,
但是现在它们只是些东西,如果我不去定义,没有任何价值。而我却曾被那么深刻
的感动过。宿舍的桌子上有一个大大的金鱼缸,里面放了三条金鱼,全是大红色的
金鱼。路喜欢红色,我知道。将一些在路上偶尔踩在脚下的石头捡起来放进去,已
经很多。冬季的阳光很温暖。每天早上拉开窗帘,三条金鱼都在绕着金鱼缸的边缘
游几圈,它们感觉幸福。打电话的时候我长这样说,声音温暖。
你不是它你怎么知道它们幸福?路说。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反问。
于是,路就在那边笑了,声音里充满阳光。让我在电话的这边都能感觉到。喜欢这
样有温暖的感觉。我常想这也许就是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接近那所谓“永远”的原因
吧!这一切,路却不知道。
12月份。路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告诉我,北京下雪了,很美。
我惊喜的问,真的吗 ?
他说,是的真的。所以立刻就打电话给你了。
握着电话,两个人都沉默。他是想让我听北京雪的声音。而当时我听到的只有他的
呼吸声。想象一个男孩戴着帽子和手套。穿厚厚的衣服站在雪中的电话停里,不讲
话,只一个劲的喘气。大口大口的白气呼出。满脸幸福。 好久以后。
我说,路,我想见到你,立刻。第一次我对他任性的提了一个要求。从未和他要求
过什么,对于感情我从不奢侈太多,除了温暖。
路楞住了,我能想象他复杂的表情和心情。他很忙,我知道,但我又蛮不讲理的重
复了一次。而且坚持。就像我一贯的冷漠。
路说,好的,我立刻飞过去。
5小时后,他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扬州这座秀美的城市。去车站接他。见面时,他
将我用力横抱在手中,亲吻。我大叫,很快乐。车站上没有太多人注意我们。他们
和我一样。都是自私的。不太容易付出,有享受孤独的需求。只是我的身边有个英
俊的路。着让我受宠,却未惊。我不是个懂得珍惜的女孩子,幸福总是被我赶跑。
路拉着我的手,楼着我像在对待他的宠物。很怜惜。我顾自笑笑。不时的揽揽被他
的膀子弄乱的头发。那是在车站等啊的时候去旁边的一个叫“发艺2000”里面拉的
直发。离子电的听说能保持半年。我不是会装扮的人,直直的披肩,只是为了方便
身上的这件高岭外套罢了。路却一直跨我这样漂亮。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说什
么。
带他去扬州最好的的自助餐厅。他说过喜欢这种烧烤两吃的自助。我善于抓住细节,
知道细节是组成幸福的成分。厚厚的落地玻璃窗,将外面的阳光毫不保留的传递近
来。选了个靠窗的角落,离食物区很远。但温暖。我坐在那儿,很安静的喝着路刚
递来的冰红茶。路的却算的上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帅气,阳光,温暖。而且他能懂
我,任何时候。手中的冰红茶。他常提醒我不要在冬天喝冰的红茶。而他却在这杯
红茶里多添了几块冰。喝了几口。很冰。冷到骨髓里。皮肤的纹理瞬间颤抖了一下。
能清楚的感觉到红茶在体内流动的轨迹。放下杯子。漫不经心的将手指上的水擦掉。
放在阳光下看细长的手指在桌上变幻的阴影。文静曾说路属于一种清楚而明晰的阳
光。而我,属于阳光阴沉暗淡的树阴。阳光是可以穿透树阴的。她一直坚持。我没
有和她讨论太多,不太习惯将自己的感情给别人评价,即使是不多的几个好友。路
选了菜,端了盘子。脸上没有疲惫,堆满微笑。向我走来,感觉温暖。
怎么了,又在发呆?他边说边将一枚青橄榄放在我嘴边。
我笑笑。张开嘴。咬开。很冷,是从冰水里刚拿出来的。我的冷漠可能缘于我对冰
冷食物的独衷。像在冬天抓大把大把的雪放在口中,慢慢融化。路对于我这种没有
理智的举动不会阻止。只会静静的看着我,说我是个傻丫头。然后把我冻的像红萝
卜一样的手揣在他的怀中。每次都会把他的胸口的衣服弄湿。他却一脸幸福。让我
感动。仅仅是感动。而不是幸福,幸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给的。我的冷漠让我很难
爱上任何人。
他烤了很多羊肉,吹吹放在他为我调的酱里。我看了看他。将羊肉一口全都吃下去。
满嘴油脂。一冷一热,迅速有了反应。眼泪快被逼出来了。他大笑,把我的头揽到
他的怀里。拍着我的后背。我嘴上的油脂又弄在了他的衣服上。而他也和以前一样。
说着我的任性。躺在他的怀里,感觉他的心跳,他身体的气味。那都是我曾很熟悉
的。有阳光和水的味道。十几年的跳水生涯让他的身上有水的温柔。树阴是需要阳
光很水分的。大概是我需要他,但并不爱他。
吃完饭后。路说想去瘦西湖。我没有反对。玩的时候拍了很多胶卷。都是和他的合
影。他说他要将这些带回北京慢慢看。我很合作。这不是我讨厌的事情。而且冬天
的瘦西湖有种令人心疼的美。而且没有太多游人。路说我的神韵和她的很像。我笑。
在五亭桥上我拉住他的手站在栏杆上。湖风冷却不冰。刚拉过的头发被风扬起。路
突然手用力,抱住了我。他说他会永远爱我。我沉默,没有笑。只是望着水中的鱼
想起了宿舍里的三条金鱼。猛的像疯子一样。挣脱了他的手望公园门口跑。路跑上
来拉住我。
怎么了,佳卉?
我忘了喂金鱼了,忘了喂,它们会死!我叫,泪流满面。
不会的,不会的,傻丫头的。你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爱你。
他的安慰没有起任何作用。他不能理解它们对我的重要性,它们能让我感觉疼痛,
同样能让我死亡。路陪我回到宿舍。它们还在游着,饥饿的样子。 我笑,拿起旁边
的鱼食,到在水里,碎末的食物让它们兴奋。它们安然无恙,依旧幸福!
送路回到他住的宾馆。明天早上8点10分的机票。他必须得赶回去。北京的工作很忙。
没有他,训练的计划会被打乱。他是跳水教练。
走的时候我陪他到了南京的机场。看他剪票。人群中他一直看着我。不舍得。而我
对他一直微笑。尽管我知道他想我能为他流点泪。可没有,感觉麻木。 只是在他快
登机的时候,我跑过去,隔者栏杆,吻了他,很深很深的。也许我会爱上他,在未
来的某一天,也许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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