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其实，张二球他爹与胖闺女他爹从小就时要好的伙伴。胖闺女她爹家里有人，
原来的公社书记是他二姑父。王老歪大名叫王结实，因为从小结巴，你，你，你，
你？；？；？；？；？；？；？；60秒说不了三个字。颖桥村有个姓刁的据说还
是个老中医给王老歪他父亲开了一个偏方，说，等到夏天呼雷闪电瓢泼大雨的时
候，看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趁一声劈雷炸响之势，诱导他说：天上鹅，
地下鹅，鹅飞鹅跑鹅碰鹅？；？；？；？；？；？；？；等他说错一个字时，你
把事先准备好的扫秫疙瘩照着他的脑门后狠狠的一下，保证，扫秫疙瘩到，结巴
除。

　　俗话说，偏方治大病。王老歪他爹表态一定配合好老中医，心里揣摩着不但
要准还要狠才能根治儿子的结巴。老天爷有眼，没几天，适合王老歪背：天上鹅，
地下鹅，鹅飞鹅跑鹅碰鹅的黄道吉日来了。王老歪他爹一扫秫疙瘩下去，那个准
呀，王老歪当时念到鹅还没碰上鹅就一头倒地不说话了。经过抢救，小命是保住
了，但落下个歪脖病外带一个后遗症——就是不能见鹅，以至后来他孙子背：
“鹅鹅鹅，曲颈向天歌”，他都大发雷霆。王老歪一名从此也响彻三里五村。

　　王老歪没当村长前也是个脚下流脓头上长疮的坏孙，偷鸡摸狗那是他的强项。
四乡五里提起他恨之如骨，仗着他姑父是公社书记，只差没托鸟笼狗没跟了。他
父亲怕他这样混下去难成材，就不断修理他。他父亲修理他时不在白天更不在晚
上，天刚蒙蒙亮时，拿着荆条，把他的衣服拿走，掀掉被子，照着王老歪的屁股
很打！边打边骂：“跑呀，你恁有本事咋不跑了。”打的时间长了，他也皮了，
不知道痛了，村里人都该叫他钢板屁股了。由此可见王老歪的承受力。

　　村里有个顺口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老歪瞎枳擦；村东头，村西头，
偷了车子牵走牛？；？；？；？；？；？；？；在他做坏事的同时，还要一箭双
雕地阴包曾经得罪过他的人。王寡妇22岁守寡有个遗腹子叫小强，16岁那年夏天
见到王老歪偷李茂名家的山羊，作了证人。王老歪一次在三里沟村偷牛时被发现，
他撒腿就跑，边跑边大叫：“小强，快跑，有人追上来了！”天刚亮派出所来人
就把王寡妇的儿子带走了。后经详细调查，那晚小强在他老娘家，只好被关了 22
个小时才被释放。那年王老歪17岁。以王老歪的小聪明要是用到正道上考上个大
学估计没问题，从小就能说会道，都称他是神垕的夜壶——好嘴。（注解：神垕
的夜壶——好嘴。神垕，地名，在河南省禹州市西部，是中国著名的钧瓷生产地，
旧社会生产一些地主老财晚上方便用的夜壶，也就是尿壶。有男女壶之分。尤其
是夜壶嘴，那真是设计得登峰造极，男女对着夜壶方便时，均滴水不漏，甚称一
绝，故称——好嘴）

　　王老歪读小学三年级的一年冬天，大雪纷飞。班主任刘老师讲完课，让学生
背成语，自己坐在火炉前，看着窗户外面下着的大雪，边烤手边自言自语道：
“下雪化成雨，不如直接下雨。”王老歪当时坐在第一排，听到老师说的话后，
什么时候都没有今天有礼貌，先举手而后站起说：“老师，你吃饭变成屎，不如
直接吃屎。”把老师气得如熟透的茄子，不是黑紫的脸，是紫黑了。挨打是少不
了的。那时候打学生不犯法。只要打不死。学生家长见到老师第一句话就是：他
不听话你就使劲的打。

　　王寡妇的儿子小强是个认死理的孩子，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还非要和王老
歪对着干。这就是一个人的个性。通过斟密观察，小强抓住了王老歪的薄弱环节
：王老歪家的茅坑在他家大门外的小杨树林里。农村的茅房就是在地下挖一个坑，
一圈土围墙。王老歪家也不理外，不要以为他姑夫是公社书记。不同的是，王老
歪家的茅坑前一尺远的地方长着一棵杨树，有茶缸口粗。王老歪拉屎脱掉裤子蹲
下后，习惯性地抱住那棵小杨树，也许是省劲或者是拉屎能用上劲的缘故吧。日
影不错。屡拉屡抱。

　　一个人要想干事业，就得有心计。小强就是这样的孩子。以至后来真的出人
头地，做了企业的老板。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一个初春的早上，小强趁人不背，用斧头把那棵杨树砍得似倒非倒，封好土，
伪装好，末了在树上刻上三个大字“小强砍”。悄悄隐藏在对面张辉家的山墙后
面。一会儿，王老歪睡意朦胧地从家里出来，边走边解裤子，进茅房不到一分种，
只听两个声音：“哎呀”，“扑察”。不一会，王老歪浑身是屎尿从茅坑里爬了
出来。后果可想而知。王老歪从茅坑爬出来一眼就看到倒在茅坑沿的树上写的三
个字了，那个火呀，比老叫驴踢掉三颗牙还难受。不顾得换衣服直奔小强家。王
寡妇儿子小强此时根本不怕再给母亲添什么是非，看到王老歪骂骂咧咧出来朝自
家方向奔去，马上翻过山墙，在另一个路口主动迎了上去：“乖乖，大早上咋弄
一身狗屎呀！”小强笑眯眯地说。“我就是找你的，你狗日的，你把我家茅房的
树砍了干什么。弄老子一身狗屎，不，是人屎。”王老歪语无伦次气急败坏的说
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赖种老冤枉我，我什么时候砍你家树了？”

　　“你狗日的没砍？那树上咋还刻有你的名字呢！”

　　“你赖种真是掉茅坑里吃屎吃傻了，要是我砍的，我能写我的名字吗？”王
老歪听后用满手是屎的手挠挠头自言自语说：“对呀，那是哪狗日的砍的。看我
问出来不倒他家一锅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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