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臆想——裙子、小说、网恋

                              作者：漪

    首先我要申明这是篇小说，作为小说，时间很重要，我的小学语文老师曾经教
导过我，他同时还在黑板上抄了很多形容词供我们作文参考，这使我在日后的书信
来往中受益无穷。

    所以时间：这是个冬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阳光和煦地照耀着我不新不旧
的衣服，使我对沉闷的冬日生出些喜欢之情来。

    下面我必须交待地点了，地点在一家服饰店里面，我在街上走，走过橱窗时看
到一条漂亮的裙子穿在姿态僵硬的模特儿身上，华丽无比，我的眼睛便象一只小狗
看到一块肉骨头一般，我注视了几秒钟，然后我走进了那家精品店。因为即将有一
场舞会要在天涯举行，在圣诞舞会来临之前，这是一场比较重要的舞会，我想我需
要这条裙子。不过另外还有个女生也看中了这条裙子，她叫樱樱，我不知道她要去
参加哪个舞会？她讲话象唱歌，唱歌象讲话。

    可是在这里樱樱只是个次要人物，虽然在很多场合里她是个主角，所以我只得
又创造一些人物出来，这些有趣的人物都存在于一个异次元的空间里，他们将之称
为虚拟空间，另外一个空间就是现实空间，比如我现在所处的这个狭小精美格调媚
俗的小店就是个现实空间。而樱樱其实也是个虚拟空间里的人物。她正在买一条裙
子，她告诉我。一条黑色的镶有暗红饰边的裙子，她可能不是为了舞会而买，因为
她买好那条裙子就直接把她穿上，然后她走出店子，沐浴在冬日的阳光底下。

    而我还在店子里，我的店子与她的店子相距千里，我们买一条款式相同或者不
同的裙子，为着相同或者不同的理由。令我苦恼的是我在听小学语文老师讲授作文
理论时中途思想打了个嗑睡，我的心正好游移在一边操场上的一场拔河比赛上，我
的座位正靠窗口，按理说这也不是我的错，等我回过神来，我的语文老师已经讲完
情节这部分，所以我至今写不好小说的情节，只能称之为新新无情节假劣伪冒小说。

    说到情节，说到我正在写的这个关于异次元空间的人们，就不能不提到其中的
恋爱故事。只有有了恋爱，小说才成之为小说，才有人看。而在异次元这个地方，
他们把这种恋爱称之为网恋，就好象一张情网，铺天盖地罩住你，更让人有插翅难
飞之感。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逃得了网恋逃不了网，而只要你在网上，网恋还
是随时随地可能找上你。

    我假设我爱上了一个人，爱得天翻地覆不亦乐乎不亦悲乎，每天象只晴雨表，
阴晴不定。当然这种假设成立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并非不可能。现在的主要关键
在于为了制造出这个网恋段子我得假设几位对象。要不小说将形同嚼蜡，我姑且将
之称为A、B、C、D。于是我开始编制我与ABCD四君的故事，他们的共性是英俊潇洒
倜傥无比，他们的个性是A君的口头禅是“靠”，B君“切”，C君见面三分笑“：）”，
D君自诩“大众情人” 。天，个个都是人见人爱，我一时不知该作何选择，于是我
将之见面顺序作先后排列。1号，2号，3号，4号。

    当然我的裙子也很重要，我正在与年轻艳丽的老板娘讨价还价，我从中得到无
穷乐趣。我说这么件破烂货怎么也值这么个大价钱。说这话可能老板娘要掌我嘴，
于是我把这意思说得委婉无比。

    我与A君在聊天室相识了，彼此一见钟情，A君见到我两眼火花直冒，一时我以
为齐天大圣重返人间， 我见A君柔情万种，千娇百媚，于是我们私订终生，相约某
年某月某时于某地见面。我日日为这一天作准备，于是我需要一条漂亮裙子，于是
我必须站在那里长时间地与服饰店老板娘消磨时间，我准备以她的开价的三分之一
买下这条裙子， 当然，这很困难。与A君见面的这一天终于来到，我的裙子还在店
里，所以我穿上一条裤子，描眉涂唇，力求使我化妆后的形象美丽十分但又不至于
使人看出我化过妆，为此我还得专程拜访某名化妆师一趟。于是我化着完美的装束，
从陆路水路或者高空飞速或者缓速抵达目的地，那里有一位大帅哥正在等待与我相
见，我一眼就认出他，我们热烈拥抱接吻。这好象太热烈了点，不符合我们中国劳
动人们的美好传统。于是我又重新抵达一次，这次我走到约会地点，四处搜索一番，
怯生生暗处走出一个男生，朝我张望数番，却犹疑不敢走近，我也看他好几眼，是
他吗？我想。好象有点不太象。他大抵也觉得我实在够不上一个美女的标准，于是
我们美梦破裂，各奔东西。呜呼，我的第一场网恋。

    从此再不见A君的身影，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依然处于那个空间里面，天
罗地网张下来，进得来，出不去。我有点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看得人大概也累
了。帅哥天骄发话：“小妮子，在胡言乱语什么？快快回到正题。”

    正题是我依然还在买那条裙子，而樱樱告诉我她已买下那条裙子，现在她正穿
着它，端端正正坐电脑前与我说话，她还价减掉五元，她现在心情很好。不过她那
里价格起点低。于是我与老板娘再次在二分之一价格上争执。老板娘说开玩笑，我
反正没事，乐得看看漂亮衣服，了解最近潮流动向。窗外阳光倒挺好。有个老人茫
茫然地走大街上。这个老人我在另一篇关于冬天的片片里可能要提一下。如果不嫌
太多的话，现在暂时不去管他。

    B君在QQ上呼我： “切~~~~，干嘛呢？”我说正在想念你呢。于是我们相对傻
笑， 倒也不是不高兴的，我已从与A君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很高兴有这么个诙谐的
谈话高手一同聊聊。第一天聊得相当愉快。于是我想我可能会爱上他，或者正在爱
上他，或者已经爱上他，什么都有可能在瞬间发生。鉴于第一次经验，我决定不再
与网友见面，于是我们互相交换电话号码。当晚他就打来电话：“喂，你是……那
个那个涟漪在吗？”电话是我老妈接的，老妈说谁呀你叫谁，那边他已把电话搁下，
老妈说莫名其妙也把电话给搁了。这时我冲出来从门外或者从阳台或者从卫生间大
步流星赶出来，我说妈呀是我的电话，老妈说你搞错了人家打错电话。我准备打电
话过去我发现我也没有B君的真实名号。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我回味着白天的精采
的对白当然回忆自己的表现好坏更多些，人都是自私的嘛。我想我已经爱上B君了。
这爱情来得如此之快令我猝不及防，当然去得也很快，第二天再与B君聊天挺没劲，
所以我又决定不爱B君，可是当我听到B君的声音我又决定爱上他，反正这爱情反反
复复， 终于也不了了之，虽然我偶尔还是会碰上B君。可是当时的月亮，当时的月
亮已经不在，当时的心情已经云淡天轻。

    现在我从容淡定，我又逐次与C君、D君产生出类似恋爱的朦朦胧胧的感觉，有
时我自己也怀疑我怎么就那么多情，有些人我时爱时不爱，有些人时爱我时不爱我，
反正我不想赘述，反正都混网上的，众位的阅历经验更加丰富，懂得比我多，我这
是什么婆卖瓜了，啊，现在已经是冬天，没什么好瓜。怪不得我的生意很不好，清
淡得很。 所以我暂时不卖瓜了，虽然英文数字那么多，我还可以EFG……一直往下
数，想象而已。

    得，我还是回到我的店子里来，我几乎将之占为已有了，这毛病不知从哪沾染
而来，不好不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继续买裙子，我终于买下它。老板娘说：
“真服了你了，血本都无归哪。”

    我喜孜孜携着装了裙子的漂亮纸袋，不仅裙子漂亮，连包装也漂亮，包装实在
很重要。这时，天色突变，真格是天有不测风云，天下起冬雨，而且这雨一直一直
没停，直到舞会那天，我也还是得穿着裤子去。另外我还发现我穿裙子并不好看，
我一个网上朋友老冒告诉我人得穿自己合适的衣服，那才显得有个性有气质。所以
这条漂亮裙子一直一直都挂在那家店里，后来被一个叫樱樱的妹子给买走了，她那
气质穿上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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