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这天,我一大早就到楼下去卖早点吃。一个还没有多少开化的北京佬冲着我叫
叫嚷嚷,这使我由衷感到不舒服,我一直费解北京的男人,看上去,他们牛高马大,
但却是一幅太监般不阴不阳的娘娘腔。我在气囊作怪下,便一脚踢翻了他的早点摊,
摊主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首都市侩,可他身上有着北京人共同的习气,以歧视和
排斥外来人为生活乐趣,那怕说一些外地人压根儿听不懂北京方言,也引以为荣和
自以是一种了不得的优越感。
我们到了派出所,我赔偿这位北京小市侩一点钱,此事才告于段落。只可惜,
他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不然的话,我要他吃刀子不可。总之,我一直冲动在北京制
造恐怖事件,我梦寐以求是在北京发生当年唐山一样的强级大地震,最好向这做缺
德透顶而又势利不堪的城市投上一颗原子弹。
我愈来愈不爱出门了,除非食品用完才出门。偶尔对着墙上的明星照自摸自慰
一番,其余的时间全他妈的在胡思乱想和不厌其烦听巴哈。但我一直想摧毁音响器
材,每个我投入的曲子都使我受不了,就象高血压面临中风的征兆一般。也许我的
心情越来越败坏了,甚至脆弱得经不起任何一点波动。我也曾想到过去找心理医生,
但我却无法完全的面对自己,更怀疑医生的能为,就象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可救药一
样。一切都似乎与事无补。唯独自己的内心被莫名其妙的痛苦折磨得惶惶不可终日。
在实在感到不可自救的时日,我占进地铁里,在里头从早晨呆到半夜里才回家,车
速使我的神经感到了不得的舒畅,好比跟一个梦寐以求的女孩在做爱一般令我神魂
颠倒,然后回到家中听我的巴哈弥散曲。不久,我开始奇怪的害怕地铁了,我相信
自己如果照此下去,终有一天不想露上地面来,我会卧轨不可;每每溜踏在月台上,
我总是幻想躺到车轨上,甚至设想被列车压断身体的感受和模样是怎样的,死亡是
一中妙不可言的畅想,它使我感到生命一种真实而超凡的力量。我甚至暗想,应该
迫使人类都来思考自杀或者选择自杀。我想好,我不等到自己四十岁便自杀。当然,
最好就是现在就自杀,投到坟墓的怀抱当中;人世间对于我言,值得眷恋只有女人
的阴道和母亲的子宫。女人,母亲,子宫,阴道,他妈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我不明白,难倒女人们生产了我们这些男人,然而我使绝对属于她们,我们不过
是一种性动物:女人的工具,自然的意志,上苍的惩罚?
饿了吗 还等什么 士力糕 把它吃掉!
这块巧克力广告总是深深地吸引着我,激活了我的食欲和饥渴感。一次,我从
下地铁前是买了几块巧克力,出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买巧克力。每每巧克力
溶化在嘴里时,我就荒诞想到陈霏霏,因为那广告画牌上的三个象似陈霏霏的女孩,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儿区别不开她们中谁是谁,她们有着一般模样的脸型,同
样的化妆和同样的微笑,总之是一个机器生产出来的洋娃娃。在这个可恶的城里,
年轻女孩大抵上一个味道,难道这都是那些缺德的母亲共同享用一个男人的结果吗?
也许一个男人的精子足以供需整个城市女人去发生。也许是她做的广告。不论广告
上是不是陈霏霏的玉照,但我仍然相信这座瘟疫般城市里,有不少象陈霏霏的女孩
子,她们在向男人们疯狂展现她们的外貌和内阴,只要暴发户们和洋老外喜欢什么
模样,她们都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模样。总之,我还坚信,男人们之所以你死我活,
十之八九跟女人们的阴道有密切的关系,兴许她们的阴道象一种神秘的玩艺,有如
不可抗拒的吸尘器。
事实上,我们已经不在适合出现在人群当中。我看到的人尽是赤裸裸的野兽,
也许这仅仅一种莫名其妙的幻觉。与此同时,我憎恨人们为什么不暴露出他们的凶
恶本性,难倒人类所有文明和智慧仅仅一点道貌岸然的伎俩而已吗?这实在可悲极
了。我不敢多想这些事情,我害怕这个真实的世界,最好解决办法还是那句话"喂人
类一颗弹丸",当然,有艾滋病来慰劳人类的辛苦也是很不错的,这是上帝和自然对
人类所作所为的一种奖赏。想到这里,我的内心顿然平静下来,仿佛为我自己和人
类找到一种光明的永恒出路。是的,如果人类没有死亡是多么的可怕,那样世界恐
怕连狗屎都不如。
因为"死亡"这个貌似永恒的主体,我开始作画,我打算作一系列死亡幻想曲。
如果我可以作为一个诚实的画家的话,我的画面所需要表达不是我的感情和思想,
完全可以将我的鸡巴儿直接挂在画框上,让他活龙活现"噼噼啪啪"地跳抖。不错,
正如那古希腊一位哲学家所言:艺术是骗人的。事实也如此,画家的画面、作家的
文字、诗人的篇章、演奏家的音符、歌唱家的喉舌;总之,一切的一切只能代表他
们的鸡巴儿欲望。然而,那些能够将艺术置于鸡巴儿乃至性命之上的真艺术家们,
死亡是唯一能够激发他们创作冲动的东西。我在作画过程曾莫名其妙地哭过,并撞
击了我对世界悲情与生命自怜的沉思。兴许,生活的无奈与生命的终结迫使我必要
抓起画笔,绘制一个虚幻的假象与归宿。也许这些莫名其妙的悲悯与痛楚并非来自
我的内心,而且被巴哈这骗子乐曲所欺弄,我哭嚎或多或少跟某种艺术假象有关系。
事后,当我回到现实生活中来,我至少可以这样去想来解释自己的感情冲动。然而,
巴哈的弥散曲成了我催眠曲,没有它我几乎无法入睡了。
我请了一位木工为当助手,帮我制作框子、钉画布和打底子。这是一个从内蒙
乡下来的李老头。由于过于繁忙,他主动替我做饭和洗衣,有时为做人体模特。老
实说,我得到这样的好仆人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死亡画幻想曲没有我预期那样顺手,
几乎在我刚刚投入热情的同时便松懈下来,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我的脑子里
涌现出源源不断创作的欲念,但心中总是一片空荡荡的感觉,觉得人类就压根儿不
需要艺术家;正如地道的北京王八蛋们,把艺术看成一种逗乐弄笑的把戏一样。其
次,我不明了自己绘制和创作的动机意向是什么?难道我还想改变人类什么不成吗?
这是一种徒劳无效的幻想!
我发呆了,生活的空虚和创作的无聊,我只能坐在外窗前,看大街上的忙忙碌
碌的行人,仿佛眼前是一切是个无声的画面而已;那些人,他们是什么东西?他们
都在干些什么?是生计使他们拥有作恶的理由与权力吗?这是个伤透脑筋的问题,
也是永远毫无答案的发问。唯独巴哈的乐曲使我的神经还勉勉强强的有几分惺忪感
觉,那使我觉得自己的血液仍在微弱地流动。老实说,我需要巴哈不在于他有什么
了不得地方,也许我的仅仅需要一种反复重复的僵死东西来冲洗大闹,总之,我不
能思考过多的毫无意义的问题,尤其人类的鸡巴屁事。
不错,我开始深感生命的种种疲倦,我真的很羡慕那些市侩们忙忙碌碌的过日
子。他们似乎对一切都感兴趣,几乎愈是可恶的事情愈激发他们的热情。我总是莫
名其妙的假想,在那些人群当中安置一个炸弹是多么美妙的事情,那样会使人们知
道生命原来如此脆弱,丝毫经不起死亡的摧残;兴许那样会他们更诚实的尊重生命。
不然,他们只能视生命是一个随意虐待和践踏的皮球。
李老头每当我坐在窗台下或画架下发呆的嗜好,总是替我切上一杯浓浓的红茶。
他甚至发笑的说我象一只孵卵的母鸡。
老陆来看我一次,他很快将我的情形转告了我那混帐的父亲。父亲因此特地北
上来看我一趟。我对他的到来感到无比厌恶,近乎达到不近人情的样子。总之,我
如果我不是他的宝贝儿子的话,他才不顾的死活呢?父母慈善要比自私更为可怕;
他们从掠夺别人家子女的生存空气,然后输入到自己儿女的血管里。当我接过父亲
给我的钱时,我就在想,这又是那个倒霉鬼的血汗钱;但这丝毫不影响到我放纵无
度的挥霍,因为我不花钱绝对不会影响父亲贪污受贿。有人说,这是人类一层吃一
层的合理秩序,正如上空永不落的太阳,不论人类已到了多么黑暗,它照样遵行自
己循环规定,时刻照耀着一部分人日以继夜地寻欢作乐和另一部分人活该当牛做马。
不过,令我感到高兴的是,父亲带来有关的陈霏霏的联系地址。在家乡那些老土们
看来,她无疑是大明明的明星了,而事实上,她不过是在首都厮混的一名高级妓女
而已。
父亲约了陈霏霏在他下榻的酒店会面。奇怪的是并没有邀请我同他一起会见客
人,还是陈霏霏主动邀我一同前往。看来,我那混帐的父亲真能想入非非,竟然想
占大明星的便宜,可见他的淫欲有多么的了不得。以陈霏霏现在的身价,他一个区
区的芝麻官是妄想爬到她的肚皮上去,除非她被人糟蹋到实在不成样子的地步才可
能让他过把瘾。
果然,这等好事自然少不了老陆的一腿。不过,老陆不会象我父亲那样,见漂
亮姑娘就鸡巴儿失控,陈霏霏在他眼里只能是一个有利可图的顾客而已。在席间,
父亲以令人恶心的官腔说了一大堆废话:什么要她为家乡争光和作贡献之类。我听
了,心里不由暗暗发笑,如此混帐的父母官,居然鼓动自己的子民去卖身求荣,据
我从老陆那里得知,陈霏霏不过是搭上了一个七老八十的台商而已。使我感到更不
可思议的,陈霏霏居然很爽快、很认真地答应要为家乡作出贡献而努力。我看不出
她能为家乡做什么贡献?莫非象慰安妇那样拼命地献出自己的肉体。次日,陈霏霏
果然将自己的老板介绍给我的父亲,说是让这老台商到我们家乡那穷山沟里投点资,
其实不过是她的包身姘头而已;我因担心见了她的老板而引起可怖的幻觉,所以没
有再露面了;我永远无法想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压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那放荡形
骸的情形,乱伦且不说,光他的老玩艺儿能够派上用途就足以令人尴尬了。也许,
老天爷为富贵之人造置了一只特殊的鸡巴,使他们比常人更具有肏屄的能耐。如果
真是那样的话,我会嫉妒得要死的,他那么一副老爬沟的样子,竟还他妈的有能耐
压着美如天仙的年轻姑娘,莫非他有一身非凡功夫,如金庸笔下那些武功盖世的老
者。
父亲走后的不久,陈霏霏便主动来找我了。我对她的态度是复杂而又极其暧昧,
她的美貌使我对他的阴道产生本能的兴趣,甚至引起不切实际的性幻想;而理智又
清楚的告诉我:她本身并不肮脏,只是她的身躯被最肮脏的男人沾过,而且是她心
甘情愿的主动献上自己的阴道。总之,我无法与那些令我感到可耻可恶的男人共享
一个女人;我之所以一度幻想着干掉自己的父亲,那是因为他沾过太多的女人,使
得这个世界没有一处不肮脏。世界如此乌七八糟,女人阴道无疑是一个传染带,怪
不得古人说女人是祸水,看来有一些道理,她们的阴道对肮脏鬼的鸡巴儿有一种特
殊的兴趣,然后将比艾滋病更为可怖的病毒传给那些无辜的男人,使得世界不再有
一点干净,尽生下一些男盗女娼的后代,世界不仅因此肮脏不堪,反而,追求肮脏
与卑鄙成了每个人的生存本能与理想追求。如中国男人生来就想当官,可是,历史
与现实都一再的表明,没有当官的不肮脏的家伙。换言之,不肮脏就当不了官。要
知道,强盗和土匪杀人,杀一个也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当官杀人便一批批的、
成千上万的杀。不但杀人不见血,而且从不用自己动手。这是为什么中国男人都想
当官,那是因为他们歇斯底里都想干杀人的勾当,然后拥有更多更大的肏屄权力。
尽管我拒绝跟陈霏霏见面,假当我们见面时,我相信自己的鸡巴儿到时难以控
制,必定鬼使神差爬到她的肚皮上去,至少我很清楚自己禀性有多么不争气,不然
我就不会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瞎混了,如果我再坚强果决一些的话,那我早就该寻
找第二条生命出路了。当我们在电话里聊天时,我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些脏话,
拿性器官充当聊天的话柄。除了污言秽语之外,我感觉不到与她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了;也许她在那老头儿找不到性满足,一时又不敢开小差,有我倍她过过嘴瘾也无
疑是件美事。此外,她最大的苦恼就是没有演上好角色,生怕自己一辈子从演小丫
头演到老太婆。所以,我总是耐心地听她发牢骚,她总抱怨那些已是功成名就的女
明星不给新秀一点机会。
我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夜里,陈霏霏醉醺醺地出现在我的房门口,
而且由出租车司机扶着。我没有说什么,只好让她躺到我的床上休息,但她一会儿
哭而一会儿笑,叫人恨不得赏给她一顿巴掌,可我还是很有耐心地伺候她,因为她
毕竟处于酒醉糊涂的状态。当终于呼呼睡去时,我见她乳房随着强烈的呼吸而时起
时伏,那情景立即激起我的情欲,使我不得不动手去解开她的上服,并象饿狼一般
嚼了起来。正当我沉醉在疯狂的冲动之中,她突然从床上暴跳起来,并随手给我一
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我时久反应不过来,发愣得如遭电击一般。然而,她的狂笑声
又使我马上从惺忪中缓解过来,觉察凉凉的精液早已泄得一裤兜。再她当企图将我
的头重新抱在她的乳胸里时,那一刻,我多么想好好地惩罚她一顿呀!恨不得伙同
全世界的男人来轮奸她,或者要她象寡妇那般终生厮守着那个七老八十的台商,好
叫她的阴道活生生的干瘪枯萎和老茧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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