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圈套
这个时代反了，就连一向很温柔的成都天气也发生了变化。天气异常闷热，太
阳很大，晒得人头昏昏的，满身都是臭汗，偏偏这种不适宜出门的天气，却又有那
么多的人不肯呆在家里，都跑到大街上穿来穿去。在位于高升桥东路旁边罗马咖啡
广场的露天餐厅里，莫严正坐在一张木桌旁。
在木桌下，莫严把一条修长的腿压在另一条腿上，轻轻地摇晃着。桌子上的玻
璃杯斟满了528 牌啤酒。麻婆豆腐鱼还冒着热气，莫严用筷子拈起一块豆腐，往嘴
里送，有两个年轻的女人望着他窃窃私语。他的穿着打扮并不前卫，但显得很有魅
力，甚至连这两位女人也看得出来。莫严五官端正，英俊潇洒，举手投足之间都洋
溢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他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黑亮的头发，“国”字脸，大
且有神的眼睛，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帅哥，不过他的妻子也是一个靓女。所以，他
们对于彼此的美貌都从来没有自我夸耀过。不过人们对于美女帅哥的美貌似乎特别
喜欢打望、留意。
一个身穿粉红色吊带衣服，戴着蓝色太阳镜的女人在注意莫严。她把眼镜取了
下来，盯着他，望着他那端起酒杯的右手。尽管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几张桌子，可是
她却在不停地注视着他，就像她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他却没有注意她。他为
什么要注意她呢？这时那女人向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闭起双眼。莫严并不知道这
个女人的存在，他正享受一顿丰富、美好的午餐。
今天上午他一直在埋头写他小说的第五章。现在小说中的人物个个都鲜活起来，
就像大街上的人们，有闲散的、有来去匆匆的、有嬉笑的、有悲伤的……这本书刚
刚开始，他就有了如此良好的感觉，书中的故事都是来源于他的生活。当他啪嗒啪
嗒地在键盘上打字时，所有故事情节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又从指间蹦出。甚至
每当接触键盘时，他的心中就会充满舒适、美好的感觉。
是的，莫严对一切都很称心如意。他居住在号称居住最佳、休闲之都的成都，
这是他所喜欢的城市。他正在写一本新的小说，身旁还有一个跟他一起乐、一起疯，
给他蜜一般甜蜜柔情的妻子。六年了，她身上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非常完美的。
她那甜蜜的微笑，那深情的目光，总是给他带来无尽遐想。在他的书房里，李娜穿
着暴露的衣服，躺在沙滩椅上，津津有味地读着他的书。现在他的心情非常好，因
为那本新小说进展顺利……
老婆李娜今天就要回来了。分别这两个星期以来，小说一直在进展，他自我感
觉良好。但是眼下他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和无法克制的情欲冲动。
他想这女人了。莫严闭起眼睛，努力排除着各种噪音对他大脑的干扰。李娜那
两条优美、白皙的大腿，那双温情的眼睛，以及性感的嘴唇……偶尔在半夜两三点
钟来到他的身边，给他一杯香浓的咖啡，或者谈论一些服装店的情况。“莫严，你
说实话，我这次进的货怎样？款式和面料还行吗？你从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仿
佛男人的观点是明朗的、正确的。
莫严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想着李娜。他又一次感到自己有负于她。这使他的心
里隐约感到一种难以言状的重压。他欠李娜太多了，让她经历了很多的苦难。莫严
教过书，做过保险，在昊汉广告公司做过策划。但是李娜对此非常不满，认为这些
工作并没什么发展前途，因此他辞职了。在他的处女作小说遭到惨淡的失败之后，
他甚至想放弃写作，从此不再接近与文字有关的工作。后来李娜得到了父母的遗产，
这解决了他们的许多问题。但是解决的只是他们共同的问题，不是他个人的问题。
莫严又回想起两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夏日。“你知道吗，李娜，跟一个靠爬格
子的穷作家生活，不久你就会后悔和厌烦的。”他专心致志地凝视着她的脸。而李
娜却摇头，在阳光下灿烂的微笑着。
“在我看来你并不是‘穷’作家。”她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他脸上温柔地印
了一吻。接着说：“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仅仅就这点？哼！简直不可理喻！”
但对莫严来说，那是一个黑色的夏天，充满了阴暗。他已经一年没有任何收入
了。虽然家庭收入还是可观，但那些钱都是李娜挣的，不是他的。
“为什么说不可理喻？是我尊重你的工作吗？还是我认为你是个好丈夫？纵然
你没有在昊汉广告公司工作，我仍然没有改变对你的看法，就是因为这些吗，莫严？
不是你自己不喜欢那里的工作吗？你已经失去了很多，你真的愿意放弃自己喜欢而
又多年的努力的写作吗？难道你还要用那种痛苦来折磨你的余生吗？”她那气愤的
声音中流露出几分酸楚。“你为什么不能从你正在从事的工作中得到安慰和乐趣呢？”
“什么工作？”
“写作！你是一个作家，一个好作家。”
“谁给你说的？”
“我说的。”
“我的自尊心可没这么说。”
“让你的自尊心喂狗吃吧！”她的态度如此严肃，他被逗笑了。
“我一直在艰苦的努力，但还没有取得成功。”
“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成功的。嗨，有时你真让我生气。”一缕微笑重新浮在
了他的脸上，且变得明朗起来。他倾过身去亲吻了她。她脸上带着微笑，默默地望
着他，用一只手在他的腿间慢慢滑落。他的全身在灼热地膨胀。
莫严对所有的一切都记忆犹新。“你这个魔鬼，让我无法摆脱你。走吧，咱们
该回家了。”他们像两个热恋中的少男少女似的手牵手，望着对方的脸，甜蜜的微
笑着离开了龙泉湖。他们甚至没等到回家就已按捺不住心头燃烧着的欲火了。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在思考的问题，他始终弄不明白李娜怎么会如此的依恋自己？
这是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也这样的依恋她？尽管早已过了新婚的阶段，可彼此的激
情依然深厚。再说，结了婚的人怎么可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莫严对这个问
题却十分的感兴趣。有时他也感到害怕，他怕正是因为李娜全身心地支持了他的写
作事业，他才这样依恋她。他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这确实是事实。
他还记得在客厅里他们喝茶，在一起争论的那些夜晚。当他需要她理解支持时，
她总是尽可能地满足他的愿望，但她有时也对他的能力表示深信不疑。只是他没有
察觉。她对他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她希望他是个完美无缺的男人。这或许也就是她
的弱点。
“我知道你会成功的，你一定能成功！”她是如此自信。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自
信，她才让莫严辞去了昊汉广告公司的策划工作。
“你以为你是神仙，可以先知先觉，你怎么知道我要成功呢？那纯粹是在做梦！
李娜，想写出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那简直是幻想，天方夜谭，做白日梦！”
“你不会的，相信自己，一定行！”
“我没有自信！我不是那样的材料！我是一个废物！我写不出巴金、阿来、贾
平凹、李熬他们那样的好书，就是池莉、卫慧、九丹、什么糖糖、丁丁、绵绵之类
的书，我也写不出！”
当莫严这样说时，李娜把一杯没有喝过的茶水泼到了莫严的脸上。当时他们还
在沙发上做爱，莫严把顺着下巴流下来的水滴到了李娜的乳房上，他们都笑了起来。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莫严才决定写出一部像样的小说。他必须这样做，为了李
娜，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这一次他只能成功。上一次，他费了两年的心血写出了
一部近二十万字的小说和一本诗歌。小说在最后却被删改，剩了四万多字，发表在
小说月刊上，得了几千块钱的稿费。可是诗歌就不顺利，自费掏钱出了3000册，卖
了两百多本，亏损了一大截。不过这次不同了，他心里很清楚，这本书是他脑力的
结晶，或者说是他超月怀胎得来的“爱情结晶”，一定会获得成功的，它足以与李
娜的“伊妹儿”服装店媲美。
“伊妹儿服装店”是李娜开的一家专门销售女士服装的商店。李娜把它办得很
出色，她抓住市场前景，购进时尚、新颖的流行服饰。她是干一行爱一行的人。每
当顾客在精挑细选衣服时，她都会微笑着耐心地给顾客讲解。她优雅的气质和过人
的美貌，这也是她获得成功的条件之一。李娜天生丽质，具备着很多的优点，当她
赤裸着身体合上双眼躺在沙发上时尤其迷人。
莫严一边望着其他餐桌上的人，一边思念着李娜。想着想着，他的脸上就浮现
出幸福笑容。如果李娜在这儿，她一定会穿一身令人着迷的服装：一件裸背的连衣
裙，或者低胸的吊带衣服，配上一条牛仔短裤，把自己那风韵、白皙、性感的大腿
展现出来。正当他想到这里时，他的目光被坐在不远处的那个穿粉红色吊带衣服的
女人吸引了。她与莫严之间隔着几张桌子。莫严以前并没见过她。他感觉这个女人
长得不赖，而且性感，值得一看。在这有些闷热的中午，当二两跟斗酒和第三瓶啤
酒下肚以后，很容易产生这种念头的。他本来酒量就不太好，这下是红霞满脸。
她长着一张酷似韩国影星金喜善的脸，漂亮的双手相互的支撑在左脸下方，紧
靠在下巴旁。莫严看见她正把双手放下。他望着这个女人，想着自己的老婆，顿时
感到一阵冲动。李娜没有在家，非常遗憾。现在这种天气正是去青城山、丹景山、
银厂沟避暑的最好时节了。到了那里，可以领略一下原始的自然风光，可以相互牵
起对方的手，漫无目的地走着，累了，找个地方休息，还可以躺在杂草里做爱，与
天地万物融合一体。那个穿粉红色吊带衣服的女人扰乱了莫严的心，使他渴望得到
李娜，现在就想得到她，立刻得到她。
此时，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的食欲跑得无影无踪，感到面前的这些食品都
使自己索然无味。他甚至后悔不该点这么多的菜，花生、辣子鸡、麻婆豆腐鱼和酸
菜汤。今天是出来放松放松自己的，他不想亏待自己，至少应该乘着高兴随心所欲
地痛快痛快。这不会有什么害处。每当有空闲时，他总是来到罗马咖啡广场，在这
儿松弛自己，观察陌生的男女和女人。
罗马咖啡广场的露天餐厅里进餐的人群进进出出。人声和音乐声交杂混合。罗
马咖啡广场也是近几年才有的。这使莫严想到了他高中毕业后到成都来度假时看到
这里的面貌。那时，这里是啤酒厂，靠前面的地方是个互惠超市，以及喜来君饭店。
饭店的楼上是天天乐酒吧。酒吧里寂静无声，他们的霓虹灯直到黄昏才会点亮。而
现在这里的一切远远胜过了霓虹灯的魅力。这里充满着生活的气息、青春的活力，
它就是社会的一个缩影。
直到莫严离开咖啡广场，那个女人还坐在那里。但是，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莫
严。莫严从她的视线里要消失后，她也结账跟了出来。这一次又不行了，错过了，
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莫严在路上仍想着那个女人，他的脑子略微有些昏晕，可外表上却一切正常。
正在想象着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当他钻进李娜的汽车时，不禁沾沾自喜地想
：这是件非常有意义的礼物，送给一位可爱、时尚的女人。这辆QQ汽车是他用写小
说和豆腐块短篇文章挣得的稿费给她买的。为此，他花掉了存折上的全部积蓄。李
娜非常迷恋这辆车子，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车，但她很知足，而他则更加的迷恋李娜。
莫严把车子拐向高升桥东路，在红灯处停了下来，接着又往高升桥北街方向驶
去。就在这时，有一个粉红色的影子从他右边出现，正是刚才那个女人。此时，她
正拿着太阳镜往眼睛上戴。当她穿着黑色高跟凉鞋走起路时，身体的曲线自然地起
伏着。那件吊带裙子的下摆在左右飞舞。这使她显得非常漂亮、性感。大概也就二
十四五岁。他望着她，又一次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种难以忍受的饥渴感。他想轻轻
地抚摸她，那躯体一定像蛇一样的柔软。此刻，他很想把她搂在怀里。他想女人，
他想玩，想疯狂的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的某个部位在悄然的发生变化。
他开着车慢慢地从她身边经过。她抬起头，看见莫严后她的脸突然变得绯红。
接着她把目光移开了，好像不愿意看见他似的。然而，转眼之间她又抬起头，重新
望着莫严。脸上慢慢地显露出的微笑取代了刚才吃惊的神情。这是命运的安排，还
是上天的注定？她期待很久的一天终于来了。她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如此梳妆打
扮的。现在她很高兴，在莫严灼热的目光下，她似乎不愿意离去。他停下车，呆呆
地坐在那里，而她也站在原地望着他。
她的双眼在他的脸上探视着，目光有些贪婪，但却十分谨慎。她见他始终在看
着自己，便向他跟前走去。她那看起来异常丰满的胸部与那细小的胳膊形成了鲜明
的对照。
她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着他。她把双腿交叉着站在那里，这使她的胯骨向
前突出着，莫严顿时觉得他身体上的一个软绵的小东西立刻变得硬朗。它想冲出去，
彻底的来一次焚烧。
他也点了点头，但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她。
“你一直在盯住我，是吗？”她说。
他说：“是的。”尽管他的表情很从容，并对她回以微笑，但他却很失望了。
她比李娜的年龄可能要大点。如果隔距看她，他会对她产生许多美妙的幻想。因为
她那张俊俏的脸上有着几点雀斑。不过她并没有说错，刚才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他问：“去哪？要我送你吗？”
她微笑着说：“谢谢，今天真热。”
莫严从里面打开车门，她一头钻进汽车，坐在座位上，叉开双腿，过分地摆出
一副舒适的样子。
莫严又问：“我送你到什么地方？”
她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微笑起来。“太平园家私广场，麻烦你了。”
他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
她望着他，目光中带有疑惑。“你今天休息吗？”
他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
他平常不是这么开朗。而她的态度使他感到不舒服，使他觉得好像自己必须回
答她的问题。她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巴黎香水味，她的裙子已经滑到了大腿的上面。
莫严又是一阵冲动，但那是为了李娜，而她在十个小时以后才能回来。
她又问莫严。“你干什么工作的？”
在准备回答的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想说自己是个靠老婆
供养的吃软饭的男人，但他没有说。他皱起眉头，敷衍着说：“我是个作家。”
她问：“你不喜欢这个工作吗？”
他说：“不，我热爱我的工作。你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
她望着他，脸上始终带着甜蜜的微笑，同时还夹杂着一份得意，似乎自己可以
看穿他身上的每个细胞。
她说：“因为你刚才回答时皱起眉头。当你微笑时，你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她上下打量着他。他穿着一件蓝豹牌T 恤，一双科而士牌皮鞋，里面穿一双洁
白的袜子。她或许并不知道这些都是些名牌服饰，但她可以看出它们的价格不低。
他问她了，是针锋相对的问她了。他问：“你在哪里工作？”
她想了想回答说：“眼下我在夜之魂酒吧当服务员，我想在白天看看附近的情
景，这就是我来这儿吃午饭的原因。白天这些人好像完全变了个样儿。可是到了晚
上我们接待他们时，他们就不像现在这样的安分了。那里的女服务员几乎都穿三点
式的衣服。”
莫严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女人，要是也穿三点式衣服时，站在顾客旁边的情景。
她耸了耸肩，脸上又浮现出温柔的微笑。她的模样几乎又变得可爱了。但是她那双
眼睛的深处却隐藏着某种悲哀，冷漠，懊恼。她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瞥了莫严一眼，
莫严又感到她使自己不自在了。
他没话找话地问：“你住在太平园家私广场，具体是什么地方？”
她说：“在广场附近那里，具体名字我也说不上来，我才搬来没几天。你呢？
又是一个令人讨厌的问题，莫严不想回答。他能说什么呢？但是，这一回她主
动为他解了围。她故意地转动着眼珠子。她说：“让我猜猜看。是在国际花园，或
者是在学府花园？”
他问：“你凭什么这样猜？”
当他们到红牌楼路口时，由于交通阻塞而停了下来。他望着她思索着，她完全
可以找个更好的工作，干嘛把自己放到那种地方。她并不像那种低俗的女人，她的
神情既困惑又悲哀。
她说：“你身上充满着一股富裕的味道。”
他说：“不要让外表蒙住了你的眼睛。常言道；并非发光的东西都是金子。”
他们一起愉快地笑了起来。道路疏通以后，莫严发动车子继续向前开去。
她问：“你结婚了吗？”
莫严点点头。
她说：“碰上称心如意的男人都结婚了。”她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失落。
他问：“那有什么关系呢？”
此刻，莫严的好奇心在不断的上升，喝进肚子里的酒发挥了效力。她说：“有
时我喜欢已婚男人，他们成熟、稳重、很体贴人。但有时也讨厌他们，他们老练、
圆滑。不过这都要看是什么情况了。按你的情况，我挺喜欢你。”
他们说话的气氛变得柔和了。他说：“我很高兴，你这么抬举我。你叫什么名
字？”
她说：“卫荟。”
他故作吃惊地样子。“哦，很好听的名字，就跟写《上海宝贝》的女人一样的
名字。你是不是就是写书的哟？”
她噗哧地笑了。“我看过她写的书，她还有本书叫《我的禅》。”
汽车快到太平园家私广场，莫严问：“具体位置在哪？”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说：“还得朝前面走，好像是前面那条街。哦，对了，就是
前面，直走，太平园西路。
汽车在一个住宅小区门口停下。莫严问：“是这儿吗？”
她说：“是的，就在这儿。”
她打开了车门，给他抛了一个眉眼。她说：“能进去坐一会，喝杯茶吗？”
他从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如果不去，他自己会觉得过意不去过的。毕竟，
“女人”的邀请。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回去写书了。在他开车去火车北站接李娜以前，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也清楚，如果接受卫荟的邀请，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李娜要回家的这一天，干出这样的事情那简直就是畜生。他已经忍耐了两个星期
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忍一下呢？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可爱，
热情，同时也掺杂着可怜，悲伤。酒和闷热的天气使他的大脑昏眩，他无法去分辨
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明白自己不想回家。家中的一切不是他的，除了满架子的书和
一台电脑，他什么也没有。
他说：“好吧！”
他把汽车停在了旁边的一个专用停车处。卫荟仔细地记住车子屁股后面的车牌
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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