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与现实的交替
“苛云!你回来啦?”上午十点过,我从人人瘦公司办事回来,走进办公室就
看见了她。她的神色不是很好,看上去也很憔悴,尽管还是化了妆依然掩饰不了。
我走上前去,热情地给她打招呼。她勉强地笑了笑,说:“你看上去过得很好。”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大家都在议论我,刚才来的时候他们都把我当成外星人,好奇地盯着我,我
今后该怎么办?陈宏呢?还有樱花呢?”她的脸色暗了下去,说话的语气感到底气
不足。
我在她的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说:“傻瓜!什么怎么办?过去的就让它
过去吧!陈宏得了癌症是晚期了。嗨!真不幸!樱花这段时间也很忙,回公司打一
头就走了。”我看着她,给了她一个笑容,接着说:“我早就想你回来了,昨晚我
还做了一个梦,你回来啦!”
她略带伤感地说:“只有你和陈宏才对我好。”
“大家都对你好,你别胡思乱想。”
“我刚才到我的办公室去,已经有一个女人顶替了我的职位了,我是不是就下
岗了?”
“她是你走以后秦总让我去招聘的,你放心吧!你不会下岗的。”
我心里明白苛云是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岗位上了。但是在其他的部门就职完全可
以,在招聘新人来顶替苛云的职位的时候我曾经给秦汉说过,秦汉就说等她回来以
后再做安排。
“真的吗?”
电话铃响了,我站起身来走过去提起话筒。“喂?哪位?哦!是吴老板呀!你
好你好!我刚才去你们公司了,我把那份资料递给你们销售部的罗科长了。”
“我知道了,我已经派人把你们要的货按照你的意思照办了,单据和充增值税
的票都给你送过来了。”
“太好了,谢谢你!”
“别客气了,我们的合作多愉快啊,好了,改天再聊,再见!”
挂完电话,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我对苛云说,干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去张太婆的家常饭店吗?”路过张太婆的门口我问苛云。
她向里面望去,说:“不!”我知道她可能是担心同事遇见。
“那就去暑袜街的一刀轩吃快餐。”我对苛云的了解不是很深。大家是同事,
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都是谈论一些从报纸电视上看来的新闻,很少有人知道谁是
什么地方来的,个人的具体情况。也难得到彼此的家里串门,要聚会都到酒吧茶楼
水吧去。我只知道苛云是个外来妹,她的老家与孔子是一个地方,山东。家在农村,
兄妹三人中她排行最大,那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后来她考上了成都信息工程学院,
毕业后顺利地聘进神龙公司。
走进一刀轩,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对苛云说:“你到楼上去看看有没有座
位,我去买票。”
打饭还得排队,我站在后面,看见樱花已经端着托盘从人群里走了过来。我大
声地喊:“樱花!樱花!”
她吃惊地问:“你也到这来啦!”
“是啊!还有苛云!”她开始四处张望,搜寻苛云。
我端着一个放满饭菜的托盘和樱花上了二楼,苛云看见樱花赶紧招手。
我说:“别站着。”
樱花说:“今天的菜太丰富了,回锅肉、宫保鸡丁、情人泪、笋子烧鸡、酸菜
粉丝汤。是不是为苛云接风?”
我说:“是啊!”
我仔细地观察着苛云,她不停地打着呵欠。我突然想着,这是不是毒瘾发作时
的信号?难道她没有彻底地戒掉吗?我看着苛云问:“是不是疲倦了?”
她惊慌地说:“不是的。”
樱花已经吃完饭了,她说:“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一则信息。你们知不知道成
都有个离婚公司,在红牌楼?”
第一次听到离婚公司,着实让我吃惊不小,我嘴里的饭也差点喷出来了。我说
:“什么离婚公司呀?做什么的?我只听说过婚庆公司,专门给别人举行婚礼的。”
樱花说:“专门给要离婚的人提供法律援助,或者婚姻有危机的人提供服务,
收费因情况而定。以前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家人的观点已经过时了。”
苛云的情绪慢慢地变了。她附和着说:“要想降低离婚率,首先就得降低结婚
率。”
我说:“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婚姻危机了,现在很多人都不愿意结婚,宁可选
择同居也不把自己陷进那张纸约上。反过来讲,一纸约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有的
人也开始理智上选择婚前财产公证,所以说婚姻是股份制一点不假,各占百分之五
十。爱情和婚姻,自古以来都是两个敏感的话题,有了爱情就会进入婚姻。中国的
传统式婚姻也或多或少地影响了一些人,让爱变了味,变成了一种责任。即使婚姻
不幸,还要勉强地维系,我在想,婚姻是给别人看的还是自己要过的生活?正如《
中国式地离婚》想离离不了。很多时候我在想,中国在一些地方要借鉴外国,干吗
不把婚姻也借鉴一下,人家对待婚姻不和则离,理由是为了更好地幸福。而中国人
的婚姻,更多地倾向于传统,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特别是以前那种旧体婚
姻,三妻四妾,一个不满意可以再找一个,妻妾成群,你看哪个最凶,就说明哪个
的家庭最富有。可有谁知道,那里的男人,就像生活在烂泥里一样,越陷越深,不
能自拔。可悲!”
苛云有口无口地夹着菜吃,还说:“你们不是不知道,有首歌不是说爱情两个
字好辛苦吗?想来也是,相爱的人都会分离。”
我突然想到了方浩,我们就因为相爱,他走了。一阵莫名的心酸扑来,我的眼
前又出现了方浩的身影,我深深地陷了进去,似乎听见了他的喊声:懒猪,起床啦!
不要赖在床上啦!太阳晒到屁股了。宝贝醒了没有,一定醒了,在装睡!要不我要
吻你了。儿子去了幼儿园全托,我们又可以过二人世界了,来我背你走一圈……
樱花突然问:“蕊雅,你在笑什么?”
“没有啊!”
苛云也露出了笑容,说:“是的!你真在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
我突然问苛云:“你刚才说什么?”
“相爱的人都要分离”。
“哦,你恋爱了吗?”
快嘴的樱花说:“她在网上认识了秋雨梧桐,后来他们相爱了,那个男人对她
很好,还给她买了房子……”
苛云的脸色一下变得沉重,她悲伤地说:“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他背叛了你吗?”
“不!出了车祸,当场死了,我连他最后一眼也没看见,也不知道他埋在哪里?
这就是一生的遗憾了,我还是看新闻知道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不能永远地生活在过去里,我的老公死的时候我
也曾经想过死,可是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我除了我儿子,什么都没有。”
“你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不理解这种情感,他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爱
情,也是最后的一份。”
樱花在一旁说:“你没有看见他的男朋友,长得可帅了。”
“我也有过刻骨铭心的初恋,后来分手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句话很真,我把自己的初恋情人国庆,早已淡忘了,他
在我的生命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符号,这时经苛云的提起,那曾经的一切又清晰地
出现了。
每个人的爱情都希望有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浪漫,也希望爱情越久越纯。我和国
庆的爱情是在大二那年学校一次文艺晚会的话剧彩排时,一个扮演罗密欧,一个扮
演朱丽叶开始的。
相爱的人不能爱,罗密欧喝毒药死去了。朱丽叶为了心爱的人同他一起死去,
用嘴去吸罗密欧残留在嘴上的毒药,两个相爱的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全场一片喧
哗的掌声,我们演出成功了。国庆看着我,我看着台下所有老师和同学,掌声经久
不息。我感觉到我们就是那个罗密欧和朱丽叶。后来我们有了马拉松式的爱情拍拖,
再后来我们分手了。我们开始恨排那次的话剧,要是我们以喜剧结束多好,干吗要
用悲剧去结束呢?
世间什么都可以考验,惟独爱情是经不起考验的,我们的爱情是在毕业前夕,
在考与被考之间发生了矛盾。最终看似完美的爱情却分道而扬镳。
那时国庆为了考验我爱情的忠贞,变着法子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且很多的短
信都带有色彩。他找很多的人给我发短信,挑逗我,看我是否经受得起诱惑。最卑
鄙的是让自己的哥们与我加为好友,与我网恋,我一气之下与他绝交了。方浩就是
在那个时候走进我的生活。
刚开始,我并不爱他。后来,我真正地爱上方浩了。我庆幸自己没有错嫁给国
庆,要不幸福就不属于我。后来我从雪芸那里得知国庆走了,听说是因我而起。
曾经有段时间,我很迷茫,感觉对不住国庆,毕竟有几年的感情,然而事实已
成定局,我不想再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只想把他从我的生活中删除。
如今再度被重提起,那一切又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也许爱情带给我的并非是快
乐,更多是彷徨和痛苦!初恋就如一杯酿醇的酒越久越浓。
我让苛云回家休息,晚上我给她打电话,我和樱花一起回到了办公室。我走进
秦汉的办公室,他正在翻看资料。我站在他的身边,说:“上午苛云回来了。”
他回答得漫不经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哦。”
“你上次不是说过等她回来给安排吗?”
“我是说过,可是公司目前并不需要人,我总不能因为她把其他的员工给辞退。”
他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意思是绝对不可能让苛云回来。我说:“那她怎
么办?”
他一改往日形态,说:“重新去找工作!你要知道,我是私营企业,不是救助
站!”
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一点人情味也没有。我感到他比资本主义还资本,剥削
人民。我很生气地大声说:“你这样对待你的员工?苛云是公司里的老员工了,你
要知道,你的成功也是离不开大家!”
他吃惊地看着我,我也不相信自己会用很重的语气跟他说话。他说:“我没有
追究她的责任已是万幸了,她挪用了公司五千多元的货款。”
“以后可以在她的工资中扣除!如果她没有工作,你让她怎么生活呀?”
“你要知道她是因为吸毒才这样的,毒!你知道吗?那是恶魔,一般人是难以
戒掉的,现在戒掉也是暂时的,如果又出事怎么办?”
他说得不是没道理。吸毒的人在毒瘾发作时,没有毒资是难以想象的。他们什
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要想彻底戒掉很难。记得2001年夏天,方浩让我陪他一起到兰
州出差。我们住在了西站招待所。那里的气温不像成都的气温,温差特别的大。尽
管是六月的天气,早上还是很凉,中午特别的热。我不适应当地的气候,中暑了,
方浩就带我到七里河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去看病。去那里看病是招待所的一名工作
人员介绍的,说他的医术很好,且待人热情,最主要的也是成都人。在外地遇见老
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非常健康、结实,中等的身材。他一听我们的
口音就说请坐,老乡!然后看着我问哪里不舒服。我无力地靠在一张椅子上。方浩
说我头疼,四肢无力。最后他说干脆输液吧,要好得快点。
在输液床上,我无聊地看着陌生面孔,他们的脸上有着高原上的腮红。大概是
因为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他走了过来给方浩摆起了龙门阵。无聊地躺在床上,我问
老乡有没有报纸或者杂志书让我混混时间。他递给我一份兰州晚报。我走马观花地
看了个大概,最后把眼睛停在副刊版,说什么陕北十大怪,烙饼像锅盖;面条像皮
带,陕北的姑娘对内不对外……我哈哈哈大笑起来,方浩他们都看向我问笑啥子。
我把这个递给方浩看,突然一声嚎叫把我吓了一跳,赶紧抓住方浩的衣服。老乡说
去看一下,他们又犯病了。后来我才知道这里大多数病人都是吸毒的瘾君子,他们
的手脚都被捆绑在铁床上,相互的一个床连一个床,发作时,打镇静剂,痛苦地接
受着戒毒,比死还难受。
我目睹过瘾君子在戒毒过程中的痛苦经历,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很多吸毒者的
家庭就因为这样家破了,妻离子散了,他们把原本富裕的家,变了一丝丝的白烟,
最终又承受肉体的痛苦。
我不能不管苛云,要是大家都不管她,她就完了。她还处在如花的年龄,还没
有经历过一个完整女人的一切程序,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帮助她,我相信她,她不过
是为了那份爱情付出了一次惨重的代价。
秦汉看着我说:“你干吗要为她瞎操心?”
我知道跟他来硬的不行,于是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来到他的后面,抱
住他的脖子温柔地说:“你就答应吧!相信我,给她一个机会,她可以协助我的工
作,好不好嘛?”
“你别给我设温柔陷阱,我可不吃这一套。”
我把他的老板椅子一转,坐在了他的腿上,紧贴在他的怀里,他搂住我,我把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用传情的眼神望着他问:“爱我吗?”
他把我额前的刘海理了理,亲吻我的额头说:“当然爱你!”
我嘟着嘴说:“你想几分钟回答我,是真是假?”
他噗嗤地笑了,说:“怎么这么严肃啊!那你爱我吗?”
“当然,不爱你,我就不可能陪你上床睡觉了。”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我拉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手掌里又问:“我的
话你会听吗?我以后要你帮我办事你也会答应吗?”
“宝贝!那是当然的,谁让我这么爱你!”
“别骗人了。”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什么?”
“让苛云协助我的工作,你没同意!”
“你自己看着办,宝贝!”
我笑了,随即给了他一个亲吻,然后赶紧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笑着说:“我
出去啦!”
走到门口,我回过头来给他一个甜蜜的微笑,然后做了一个飞吻,他摇摇头无
奈地笑了。
从玉林串串香吃完火锅,我和秦汉并肩走在夜色之中。城市的夜晚永远也不知
道疲惫,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我望着四月的天空,夜晚的天空更加的美丽,有恒
星、彗星、北斗星、月亮……
我说:“今晚的月亮多美!”
“跟我一起回吗?”
我想了想说:“我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
一辆出租车从我们面前经过,我招了手。我说:“我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说:“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苛云接到我的电话非常高兴。她问:“真的吗?不是梦吧!”
“当然不是梦,明天你就来上班吧!”
她好像还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不放心地问:“秦汉真地不介意我的事情吗?我
知道我错了,把公司的公款挪用了。”
“放心好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走回路了,知道吗?你在心理上,还有没有一
种依赖?”
从心里讲,我还是有一种害怕,我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她真地彻底戒掉了吗?
她说:“我会克制自己的,你放心吧!”
打完这个电话,我给秦汉发了一条短信: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把你的右手放在
你的右脸上,代替我轻抚你的脸,把你的左手放在你的心上,让我听见你想我的心
跳。他马上就给我回复过来:每想你一次,天上就掉下一粒沙,沙漠就这样形成的
;每想你一次我就掉一滴泪,大海就这样形成的;每想你一次就给你发一条短信,
电话费就这样没有的。
看完这条信息,把手机关了,我自己笑了起来。想到他也有被我骗的时候,我
压根就没有不舒服,我只想回自己的家。为何要逃避他,要理由,我不知道。
躺在床上,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方浩的身影,他就像在我的眼前,我说不清楚,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灯打开了,每一个折射的影子似乎都是他。我突然想到三
月二十六号给他上坟的事情。
那天早晨我很早就起床,简单地收拾点东西出门了。我先乘45路公交车到驷马
桥,再转乘9 路车到天回镇,最后坐摩的去了皇恩寺公墓。这里地处郊外,四下一
片寂静。由于是逢清明节,来上坟的人络绎不绝。我向方浩的碑位走去。每迈出一
步,我的心就非常的紧,是沉重的,我无法抑制对他的思念。
我买了一篮他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放在他的面前,碑上的照片,我看到自己
熟悉的那张脸旁,他是那样的年轻,充满青春的活力。我默默地说你好好地安息吧!
我会经常来看你。
这时,我的右肩上飞来一只紫色蝴蝶,我用挂满泪水的双眼望着它,轻轻地吹
它,它没飞走。我用左手去逮它,它还是没走,不停地扇动翅膀,我把它放在手心。
我喃喃地说,你是谁?你是方浩吗?我的泪在此时是那么的丰富,就像黄河里的水
非常汹涌。我说你听见我对你说的话吗?蝴蝶看着我,依旧是扇动翅膀,它的眼神
我没法读懂,看着它满身的紫色,我怦然心动!我爱紫色,难道真是他的化身吗?
我说你去吧!去飞翔吧!飞得越高越好,飞过蓝天,飞过白云,带着我的祝福
和梦去飞吧!
我站起来,轻柔地吹了一下,它飞走了。我目送它远去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我把TJOY whitening facial milk抹在脸上,慢慢地揉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微笑。我仔细地端详自己,看看自己是否变老了,还是依然没
有变。
坐在客厅里看少儿节目的欢欢大声地喊着:“妈妈!有你的电话!”我在卫生
间里大声地回答着:“知道啦!”
我拿着电话问:“喂,哪位?”
电话那头说是我呀。听到雪芸的声音我也倍感高兴,这个可爱的人儿。我说:
“现在是什么感觉,一定兴奋得睡不着,后天就是新娘子了。”
“有一点点,对了,把你的那位也一起喊上。”
欢欢走过来问我,“妈妈,什么是结婚呀?我为什么没有结婚呢?”
我噗嗤笑了,把话筒用手挡了一下说:“你这个小鬼,你以后也会结婚的。”
雪芸从电话那头似乎听见了点什么。她问:“你们说什么了?”
“欢欢问他为什么没结婚?”听得雪芸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笑。
明天就放五一长假了,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可做,还不到五点钟大家都兴致
勃勃地高高兴兴地走了。
我走进秦汉的办公室,他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说马上就好了。我在一张
椅子上坐下问他:“雪芸明天结婚,让你也一起去,你有时间吗?”
他想了想说:“我去合适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跟她根本就不怎么熟悉,再说……”我打断他的话说:“好啦!你不想去!”
我以为他会很乐意地答应,他的语气中明显地感到不快,与他交往中,他只是
注重我的存在,此时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失望。他说:“我没时间!”
我死死地盯住他,我的朋友他都不想认识,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是害怕我与他
的关系吗?如果害怕他就不会把我们的事情在单位里公开了。我没好气地说:“你
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朋友?”
“不是的,不要多想了。”
“算了吧。”走的时候我把门甩得很重,表达我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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