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到自己的住处，小珍似乎还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之中。不是因为去的地方热闹，
不是因为老板小秦对自己的体贴照顾，而是为什么对待虎头司机与小萌的跳舞时那种过
分亲密的态度，而小秦对此的宽容。她想：一个方面，小萌是不是有点过份张狂了，居
然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去和朋友的司机搂楼抱抱。二方面，要么就是小秦并不十分爱
惜小萌，因为看得可有可无，也就不在乎了。再不然，就是作为一个男子汉，小秦老板
有点大度，认定这是不算什么的。她想，恋人不是衣服，怎么能做出一副“与朋友共”
的态度呢。她又深一个层次想，说不定小秦只是一个“待诏”的子孙，对于富有的小萌
小姐，不敢施以颜色呢。不知怎么，这些与自己八杆子都打不着的问题，反而影响了她
的入睡。

　　以后，她在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觉得对这么待人接物礼貌有加、又善
解人意的小秦老板，我一定要帮帮他，比如去说服小萌更加爱他；比如去告诉老板，爱
漂亮的女人，一定要抓紧，不是有‘抓而不紧等于不抓’的教导吗。

　　过了一天，她又接到小萌的电话，说要约她玩，她认为这是一次机会吧，就欣然答
应了。

　　这次是小萌打的来接她的。小萌说：妺儿，今晚上咱们女人说事，不要男人参加的。
好不好。小珍觉得机会真是好极了。

　　不过，在小珍去了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小萌说：今晚咱们姐儿们说事，我买了不少
的漂亮女衣，我来试，你来评价，有的，你来试，我来评价，好吗？我想：虽然女人穿
好看的衣服，归根到底是为了取悦男人，不过，咱们自己却是可以先行欣赏的。

　　在一口箱子里面，有着各式的内衣裤，令小珍有点眼花撩乱，每个上面竟然有一个
标签，而且连名字都十分怪的。小萌说：这些都是我故意叫的。比如，你看这些：水深
林茂、始为君开、想入非非、双峰待攀、下板走丸、心烦技痒、心花怒放、前仆后继、
乐而忘返。是不是这样一回事情呀。还有逛荡的，你看，还有这些：故意说错字教你胡
思乱想的，曲茎通幽、玩吾一湿、鞭辟入里、宾直入龟。让男人听见就走不动步子。

　　这些叫小珍开始不好意思，她只去看小萌。以后，在小萌的劝说下，她也开始试穿
了。

　　在她戴着一个淡蓝色的文胸，穿着一个丁字裤的时候，小萌突然说：哎呀，你这个
天使的脸面，魔鬼的身材，把我都馋死了。于是抱着小珍就开始亲嘴，摸乳。小珍虽然
不好意思，但是，她以为现代文明生活，就应该这样，也终于接受了。她们相拥起来，
相互欣赏。于是就像一个顺口溜说的：你夸我，我夸你，大家都很了不起。

　　之后，小萌还要打开啤酒。被小珍劝阻了。以后，小萌公然又说要为小珍拍照。

　　小珍说，这样穿着，不好意思的。

　　小萌从一个抽斗里掏出一个相册说：你看看，这是不能给外人看的。

　　原来是小萌做着各式妖饶姿态的裸照。小珍有点好奇和惊吓：小萌姐，谁给你拍的。

　　小萌说，这些算是自拍的吧。

　　小珍趁机说：小萌姐，秦老板是多优秀的男人呀，你真有眼光，而且，你真幸福。

　　小萌笑了：傻妺子，作为有个性的女人，像我们这种漂亮的女人，你可要考虑好，
不能把自己捆绑在一个战车上。

　　小珍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萌说：这是双向选择，我们不能只当贷物被人挑来挑去，我们也要去挑货物呀。

　　小珍还是不懂。

　　小萌问：妺子，告诉姐，你和多少男人上过床。

　　小珍说：什么话，我是一个什么人也没接触过的人呀，我还在念书。

　　小萌问：没有男人拥抱你，和你接吻吗？

　　小珍不开腔，因为大志确实是抚摸、亲吻过自己的。

　　小萌说：你真单纯。我呢，我还是很单纯的，但是，我决不保证自己还是处女。

　　小珍问：秦老板知道吗小萌说：我的秘密是不告诉男人的，只告诉你。

　　小珍突然有点同情秦老板说：这对吗？

　　小萌说：你真傻，不能欺骗朋友，但是一定要欺骗自己的爱人，这是一条生活准则
呀。你和你的大志先生是这样吗？

　　小珍说：我们，我认为是这样，彼此不能欺骗的，我们还拉过钩呢。

　　小萌诧异的说：他去培训的事，你知道吗？

　　小珍说知道的。

　　小萌说：这不得了，公关的负责人，是要能哄各式女人的。其实，说白了，他们的
教练，就是很有性经验的女人呀！

　　小珍说：什么，不对吧。

　　小萌说：也许，不说了，我也是瞎猜的。只是我曾经问过小秦，我不可以去当公关
吗。小秦说，我可舍不得你去和各式的男人上床呀。于是，我就推想，就瞎猜。

　　这些话，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小珍的心病。

　　但是，她以为这与小萌是无关的。所以，她就要求转去了。

　　小萌说：好吧，我是乱估计的，对不起了。其实，我是有点坏心眼的，故意说来气
你的。有点挑拨的意思。”

　　小珍说：小萌姐，你可别这么说，为什么呀。

　　小萌说：其实，你多美，我都爱上你了，这么漂亮而又是处女，真难找了。我是一
个男人，拼命也要追求你的。

　　这话把小珍说笑了，小珍说：小萌姐，你的这份性感，这个风骚劲，也是很诱人的，
我也喜欢你的。

　　于是两人又互相拥抱亲吻了一番。

　　走的时候，小萌把那一套内衣送给小珍，又另外给了小珍一些小玩意佩戴品。之后，
小萌又亲自把小珍送回去。在车上，她一直轻轻的抚摸小珍的腿，小珍也感到小萌虽然
有随便的地方，但骨子里是一个好人。

　　令小珍今夜不能入睡的，完全是小萌的各种谈话，特别是她说瞎猜的关于大志去接
受培训的谈话。她想到，那天分别时中午的亲吻，晚上的拥抱，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
是自己主动的，还是大志主动的。她想，在这个地方，要大志把持住自己，要他去坐怀
不乱，去独善其身，怕是很困难吧。

　　她突然想到自己，不知怎么的，虽然心里鄙视小萌的轻挑，但是，在小萌亲她吻她
的时候，她又却是不定推辞得了的，一个同性的朋友，一个有点儿性感，又有点儿张狂、
轻率的人，不能过份说得太丑了吧。

　　但是，对大志的事，她一定应该去弄清楚的。这当然只有一条唯一的方法，就是去
问秦老板了。

　　她在第二天试着向小萌打了一个电话，明确的说想找一下秦老板问一下，大志何时
可以结束的。

　　她扯谎说，得到家里的来信，学校是要按时开学的，必要时，她得提前走了。

　　小萌说：多想了吧，我是瞎猜的。你等着，我这就通知小秦的。

　　小秦仍然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驾着他的摩托，他向店里那位大姐说了一句，就把
小珍带了出来。小珍以为一两句就可以说清的，老板说你多虑了，我说一下吧，上车。
在车上，小珍不知怎么把老板搂得很紧的。

　　他们到了一个茶舍，虽然是一个单间，但是她知道小秦是一个规矩人。

　　老板说：小珍，小萌的说法是不确实的哪。当然哪，这儿是有这种所谓培训的，但
是，我是一个大学生，我虽然在继承我的父业，但我是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的哪。所以，
你不必多心。小萌说你想回去了，这一点，我是不同意的哪，如果你不与大志见面，彼
此都了解了，那样，你们的未来就很难说的啦！你想，我是怎么也不愿意你受到伤害的
啦！你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呀。

　　听见这个说法，不知怎么小珍就有一点感动，她说：老板──老板制止了她：不可
以就把叫我名字吗，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何必这样生分，我有点不舒服啦。

　　小珍说：“呵、秦哥”，她伸了一下舌头：哎呀，阿秦，谢谢你对大志，对我的照
顾哦，我有一句不知当不当讲的话，你不见怪吧。对不起，阿秦，小萌姐这么漂亮，你
应该把她要求严格一点，不是吗？

　　老板苦笑了一下：一言难尽。她的家境好，有时喜欢穿，喜欢玩、其实人是挺好的
啦，而且，我们有约定，不可以过份干涉私人的自由，要彼此留一定的距离和空间啦。

　　小珍还是不懂。于是说：小秦老板，如果可能你去催催大志，见一面，我就可以走
了，我的爸爸妈妈很挂念我。

　　老板点点头，说：我一定办的哪，明天给你准信。哦，忘了，小萌说你太辛苦了，
明天晚上吧，我们去一块玩玩的哪。

　　小珍说：算了吧，你们花很多钱，我又不会唱歌跳舞的，使得你专门来陪我，我也
很尴尬的。而且──她停了下来。

　　老板说：而且什么呀，对我还不放心吗？

　　小珍说：你的那位开车的师傅，似乎不老实，经常都用色迷迷的眼神看人，我不习
惯的。

　　老板笑了：小珍，你误会了哪，他并不是我的司机的哪。他的文化程度很高，他的
太太比小萌更出色，是一位高级的白领，有空我要向她介绍你呢。对我的事业帮助也是
很大的哪，而且，人还是很规矩的。至于看你，小珍这么说吧，你这样漂亮抢眼的女生，
人家不这样看你是不可能的啦。

　　这倒令小珍不好意思起来：说，好吧，明天你来接我。而且，要给我带来大志的消
息的。

　　出门的时候，小珍说：阿秦，你真好，我真信赖你。我从你的眼光里看到的总是和
善。

　　老板说，“谢谢你的信任”，他站了下来，有点期期艾艾的说：小珍，你还真是一
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在你面前，我都是不知道说什么的。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小珍伸出手来，要和他握别。

　　老板说：我有一点轻微的感冒，怕传染你了，走好呀，你不可以乱用其他的洗涤用
具的。

　　小珍感到快乐，她信任阿秦，也信任大志，因之，她想，是小萌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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