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矛盾平息,生活总算平静下来,小日子滋润滋润的过。
车淑梅后来成了她的主诊大夫,说之前的那些药她的身体受不了,所以换了另
一个药方。她还说,生孩子的事可以慢慢来,不用心急,最重要是放松心情,把身
子调理好。张惠仪也表达了相同的慰问,就连万家爸爸在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后,也
叫她别胡思乱想。
淡容觉得,自己是何其有幸,才遇上这样的一家人?
春去夏来,晃晃眼就过了两个月。淡容的生日在五月下旬,适逢今年是周末,
万岁早早就计划好,晚上来个浪漫的二人世界,来迎接她二十四岁的来临。
只是,这世上永远有人比他更热心于淡容的一切。
“什么?烤火晚会?”在听到她的话后,万岁即时就皱了眉。
“嗯,奶奶今天中午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快生日了。她说家里很久没热闹
过,打算那天晚上玩玩。”
玩?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好不!“告诉她没空!”万岁一口回绝。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呀。”对于万家人的要求,她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其实
她不太看重生日什么的,以往这个日子她都是静悄悄地过。
“我跟她说!”万岁掏出手机。
淡容揪住他的手臂,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算啦,就让老人家开心一下吧。”
万岁熬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烤会晚会其实是万贵妃提议的,当然家中几老一致点头。万岁曾以淡容不能吃
上火的烧烤食物为由否定过,可惜最终被驳回。车淑梅表示,偶尔为之没关系。
连权威都这么说了,淡容当然没意见。断断续续地吃了快两个月中药,期间每
天的饮食都被严禁限制,好不容易停药,她当然乐意接受。
生日那天她还要下工地,本来打算请半天假,也因为某些突发原因而取消。回
到家洗了澡换好衣服已经快六点。
在客厅里等的男人一直臭着脸,大概还在为不能跟她单独过生日而别扭。专程
为今天而挑的裙子都没得到他的赞赏,淡容有些许失望。临进万家老宅前,她拉住
他。
“人家今天生日,你就宽容点嘛。别不高兴,来,笑!”她拉拉他毫无表情的
脸,换来一个牵强的笑容。淡容挫败地放下两手,垂首背着他沉默不语。
万岁不忍见她难过,虽然今晚的计划被破坏,不过只要她高兴就好。摸摸裤袋
里那个小盒子,他从身后抱住她的腰,絮絮解释道:“我没有不高兴,只是……算
了,今晚回去我再给你惊喜,好不?”
小小的阴谋得逞,淡容勾起嘴角暗暗一笑,点头。
推开大门,偌大的庭院内一切已准备就绪。正中放着的炉具已生好火,旁边桌
子上摆满了食物,几颗高大的白兰树间醒目地挂着五彩的小灯珠。
这肯定是万贵妃的杰作,才想着,她的声音便到了。“哇!寿星女来啦!”她
捧着一盆水果从屋里出来,看见淡容开心的大叫。
“对不起,我迟到。”淡容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事没事。今晚好丰富哦,妈妈特地为你熬了鸡丝瑶柱粥,还有大蛋糕,嘿!”
“小丫头别再吵吵嚷嚷的,快把东西拿过去!”随后出来的车淑梅捧着一盆碗,
淡容连忙跑过去说要帮忙拿,被拒绝。“不用不用,我老当益壮。你跟阿岁也过去,
烤火晚会要开始了哦!”
淡容回头看看万岁,他笑了笑,牵起她的手朝他们走去。
说是烤火晚会,其实不外乎是一家人坐在碳炉边,吃吃东西聊聊天。初夏的季
节,不算热,偶有微风拂过,舒适写意。
张惠仪不时为大家添食,万贵妃也张罗着把食物放上烧烤架,车淑梅跟万爸爸
则聊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范畴,万岁偶尔搭搭讪。旁边的彩色小灯珠一闪一闪的
绽放不同颜色的光,把周围环境烘托得暖暖的。这样的场景,淡容以前只有在梦里
才看见。因此即使搭不上话题,她也觉得很满足。
一堆食物下肚,连蛋糕也切了,万爸爸退场。万岁对聊家常和烧烤也兴趣缺缺,
跟着进屋。万贵妃瞄了眼老哥消失的方向,凑到淡容身边问:“其实你们平常有没
有话题的?你觉不觉得我哥很闷?”
闷吗?淡容想了想,不至于吧,好像平时都是他说话比较多,反倒是她更内敛。
见她这么认真地思考,车淑梅即时尝了孙女一个爆栗。“胡说八道些什么?”
“哪有。”万贵妃嘟着嘴轻抚后脑:“人家只是议事论事而已,像老哥这种性
格,也只有小容受得了。”
“你哥有这么差吗?”张惠仪也为儿子叫屈。
万贵妃哼了声:“儿子是你生的,你自己还不了解?”
“你这丫头,还说还说!”车淑梅继续喝斥,万贵妃才悻悻的闭嘴。
淡容哑然失笑,她们太紧张了,就这么怕她会对万医生不满吗?“万医生……
他很好,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真的?那就好。”车淑梅松了口气,继而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奶奶看到你
们这样也很欣慰,俩个人相处呀,应该要坦白。有什么事情都要摊开来说清楚,千
万别闷在心里。”
“嗯。”淡容徐徐地应了声,非常受教。自从那件事后,为了怕以后重蹈覆辙,
他们约法三张,凡事都不能隐瞒,有问题要即时解决。
“哎呀呀,奶奶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我受不了啦!”万贵妃嚷嚷的吐糟,结
果又吃了个爆栗。
张惠仪笑着对淡容说:“小妃就是这样长不大。”
“这样很好。”看她就是全家人的开心果,能这般快乐地活着,给家人带来笑
声,是件多幸福的事情。淡容看着她们,满足的漾开嘴角。抬头无意瞥见属于他的
房间亮着灯,心里一动,用碟子装了一串葡萄悄然离席。
直奔三楼推开房门,想见的人正坐在床沿看书。高大的身躯在灯光的投射下拉
出一道影子,柔软的发微垂,修长的指握着书,样子恬静而祥和。
看见她进来他颇意外,朝她伸出手。“聊完了?”
淡容带上门后走到他身边,放下碟子,握住他的大掌。“没有,怕你闷,就来
陪你啦。”
“这么体贴。”他扔开书,拉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亲了亲她的脸。
“当然!”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仰望着天花。心里一片明静,好享受
这样的时光。
他把她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在想什么?”
她咬咬唇,眼珠子转了转。“刚才小妃问,我跟你有没有话题可聊,对着你会
不会很闷。”
万岁脸色一沉,“那臭丫头!”
淡容“噗”声笑出来,双手扯扯他的脸皮,鼻尖跟他的踫了踫,俏皮地说:
“别骂她,我说你很好,我们现在相处得很好。”“真的?”他眨眨眼,嘴角有掩
不住的笑意。
“嗯。其实,我还怕你被我闷着呢,因为我不会说话。”
“傻!”他捏捏她的鼻子,把她紧紧的抱住。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柔声说
道:“我好像,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
她歪起头,“嗯?刚才唱生日歌算不算?”
“那不同!”他心急地回了句。摸摸裤袋,心情突然就紧张起来。从裤袋里掏
出小盒子,他轻轻唤:“容。”
“嗯?”
他吞了口唾液,慢慢把盒子举到她面前,打开,一枚闪着白光的钻石戒指安静
地躺在黑色绒布里。
淡容一呆,看看戒指,又看看他,不知所措。
万岁清清喉咙,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本来打算在烛光
美景下完成这个过程,可惜被那堆人破坏了。
淡容定定地盯着他,感到箍在腰间的手微微颤抖。脸上一片躁红,她抿着嘴别
过脸,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佳人迟迟不表态,万岁就急了。手上使劲捏了她的腰一把,催促道:“快答应
呀。”
“哪有人这样的?人家考虑一下不行吗?”她嗔着嚷道。
“还考虑?”
“你不觉得,我们太快了吗?”
“快?”万岁凝着眉,“我觉得我们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淡容昂起头,仍是不肯答应。万岁使诈,挖出戒指就要套到她手上。
“啊呀,你不能这么奸诈的,人家没答应!”她笑着把手藏到背后,万岁索性
把她压在床上,伸手骚她的腋下。
“哈哈,不要,我才不就范!”淡容死活不肯把手伸出来,身体止不住的笑得
前呼后仰。
看着身下的人笑意盎然,脸蛋在他适心的调理下泛着淡淡的粉红。他心神一荡,
俯□狠狠的把她的笑容吞进嘴里。
他的嘴里还残留着刚才蛋糕的果酱味,甜甜的。嘴唇很温软,在她的唇间辗转
搓揉。淡容慢慢止住了笑,全心全意的回应他。
自从接受治疗后,经期的扰乱让她对性事冷淡了很多。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变化,
所以除了偶尔亲吻,他几乎没做出越矩的行为。今晚,这种久违的亲密,如海啸迸
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房间内很静,屋外不时传来万贵妃的嘻笑声,但并未扰乱这迷人的气氛。他的
气息逐渐急速起来,嘴唇已滑到她的脖颈背上,原来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慢慢转移
目标。
她今天为了庆祝自己的生日,特意挑了条收腰的雪纺连衣裙。他一只手伸到她
背后徐徐地把拉链拉下,另一只手色| 情的从大腿一分一分的往上爬。
初夏微热的时分,他的动作竟让她浑身打颤。
“容……容……”他咬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吹气,细软地呢喃她的名字。
淡容全身酥软乏力,情| 欲来得太突然,她清楚知道自己难以拒绝,然理智却
告诉她,这里是他的老家,楼下甚至还坐了一堆人。她虚弱地举起前想阻止他正在
脱自己衣服的大手,奈何他像铁了心般,丝毫不让步。
双手根本使不上力,她只能无助的任由把把裙子卸去。
“这里……不行……”最后一丝理智促使她说出这句,手好不容易拉住书桌角,
她想要站起来。谁知他趁势把她翻转过来,把她推趴到床上,□更贴近她。
“不怕……你只需要好好感受。”他匍匐在她身上,不停地舔吻她的耳坠,美
好的肩膀。手如施了魔法般,不消几秒便把她身上多余的衣物尽数除尽。
他离开了一会,淡容才想要躺正,下一刻他又回来。这次,她终于感受到俩人
紧贴的肌肤是完□| 露。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腰部被轻轻托起,他……他竟然……
后面的人对准目标后一击即中,连带着一声闷哼,快速地律动。
身体跪趴在床上,低俯的头部血倒灌进脑里,涨涨的很不舒服。臀部被翘得老
高,□时深时浅的充实感已把她的理智扯远,她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声。
处于激| 情中的二人根本没发现外边走道上传来的脚步声,房门毫无预警地被
人敲了几个。“阿岁?小容?小妃说想拍大合照。”
是张惠仪的声音!淡容率先清醒过来,直起腰妄图要摆脱他。无奈他此时用尽
力一撞,惹来她出其不意的尖叫。
“有人!”她羞得几乎要哭了,压着声提醒他。妈呀,门根本没锁,万一她推
门……
“别管!”他也听到有声音,可是此刻已骑虎难下,让他叫停,会比死更难受。
驰骋的动作已完全不受控制,他越来越快。淡容惊吓得以手捂着嘴,牙齿紧紧
的咬着手背,唯恐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会被外面的人发现他们正在做坏事。他每顶
一下,她都觉得快要窒息,心跳得乱哄哄的,呼吸也不畅顺,惶恐与不安,使她分
不清是欢愉还是痛苦。
好一会,敲门声早已消失。一阵战栗来得快而激烈,她只觉眼前发黑,随即暖
暖的热流涌进身体内,他大叫一声,带着她一同趴下,粗声的喘着气。虚脱地举手
拔开覆盖着她额角已然湿透的刘海,发现她一直紧闭着双眼,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
是泪水,甚为狼狈。
万岁心里一惊,轻轻摇了摇她:“容?”。
淡容这才睁开双眼,意识慢慢回拢。片刻,她狠狠地捶了他一拳,羞愧着大叫
:“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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