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

　　阿雪结婚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枫正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抓着电话，自顾自地叫嚷着，根本
没理会在话筒那边连连说着"我结婚了，我结婚了"的人。
　　周末又见面了。枫抱歉说又喝多了，不好意思打扰了。阿雪轻叹了一口气，什
么也没说。
　　十一月的风开始有了寒意，玻窗外落叶纷飞，一片凄凉。枫直直地盯着在地上
打旋的枯叶看，心里想着难怪我叫"枫"，只是一片枯叶子罢了。阿雪点燃一支烟，
又开始慢慢地道来。枫很不想听，等了那么久才见得一面，说这些无聊的话又有什
么用，最后还不是一如既往，她不由地觉着幸福了。枫把手伸进阿雪的怀里，偎着
他，半闭上眼，有意无意地听着。
　　“我结婚了。"阿雪突然说出一句。枫惊诧地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
么好。俩个人都不说话了，枫望着窗外，有一点想哭，但忍住了。
　　“好啊。"枫勉强笑道：“好啊，早就该这样了。”
　　“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我告诉你了，你不知道么。”
　　枫的眼眶里泪水开始打转。她低下头让它滴落去，轻声说：“我真的没听见。”

　　“她——"阿雪低声说：“你是知道我的苦处的。”
　　“我明白的，你不必说了。"枫深深吸了一口气，"阿雪，我想哭。”
　　外面的风吹得好狂，行人捂着头匆忙往来，阿雪望着杯中的茶叶儿，沉寂地吸
着烟。枫觉着有些冷，缩了缩身子。阿雪抬头问：“冷么？"枫点点头：“等了你几
个钟头。"阿雪有些痛心地说：“你别这样。"枫淡淡说道：“我自己愿意的。”
　　天色有些暗了，阿雪开始看表。枫问他：“要走了么？"阿雪抱歉地说：“是啊。
答应了要回去吃晚饭的。"枫站起身来，说：“我们走吧。”
　　俩个人走出了茶室，枫挽着阿雪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走不了多远，阿雪说：
“前面有熟人了，还是不要挽了。”“行呀。"枫若无其事地放开了他。"我们什么
时候再见？”
　　“看我有空时吧，最近比较忙。”
　　“阿雪。"枫停下来，转身望着他。
　　“什么？”
　　“ILoveYou。”
　　“我知道。”
　　“Fore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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