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妈，妈，不要走，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安静的夜。
“紫雪，紫雪。”
“血，血，好多血，都是血啊。”
一边哭喊着，一边不停的搓着手臂，瞪大了眼睛盯着手臂，努力的擦去，就像
擦去记忆一样，拼命的撕吼着。
“血，血。”
声音越加的空洞和无力，凯旋抱着紫雪。
“没有血，没有血，不要在去想了，紫雪，你睁开眼睛看看，什么都没有，不
要这样了。”
泪水滴打在紫雪的身上，安静了，就像一个噩梦，不曾真实的降临过一样，夜
又恢复了以往的死静。忘记了有多少个这样的日日夜夜，总是伴随着这样凄惨的嚎
叫，一次次迎来喧闹，一次次宣告安静。
“医生，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好？”
“这个我真的没有办法说，她的精神一直都处在紧张状态，她心里受到了很严
重的打击，才会导致她精神不清醒的，这种病人，真的没有办法给你具体康复时间，
身体上的伤和心理上的是不一样的，我想你们最好做最坏打算。”
“最坏打算是什么？”
“如果她以后都这样的话，可能就要去精神病院。”
一句话遏制了影辰和凯旋的问题。
“医生，拜托你们，她一定要好，不能，不能……”
凯旋的声音有点颤抖，影辰看着凯旋楞住了。
“我们院方会尽力的，也想你们可以好好的开导开导她，没事和她说说话。”
影辰拍着凯旋的肩膀，凯旋跟着影辰走出了医院。彼此安静，倒吸一口气，只
觉得尴尬的冷风，让人变得清醒。
“要说什么？”
凯旋的问话打破了局面。
“我有去过紫雪家，我听到了电话录音，是一个男人说梦叔叔已经把房子卖给
他了，让紫雪她们一个星期内搬出去，而且我还发现了一封信。”
“信？”
“恩，不过是在垃圾桶里的，我想这就是韩阿姨跳楼的原因的吧，是梦叔叔写
的，说他对不起她们。”
“什么意思？”
“梦叔叔好象和别的女人走了，而且带走了所有的钱，韩姨可能才会受不了打
击病倒的，那天我们在楼下遇见紫雪的时候，正好那个男人录音说一个星期后收房
子，韩姨才会一时冲动跳楼的。”
凯旋没有回应，再次陷入沉默。秋天的天依旧蓝的，阳光却变得暗淡许多，风
吹在身上，不由的打个冷颤，原来，已经这么冷了。两个人走回了病房。病房里多
了几个人。
“医生？她怎么了吗？”
“没事，她醒了。”
两颗心安了下来，影辰一下拉起紫雪的手。
“紫雪，你醒了，能听到我说话了吗？”
紫雪没有任何的反映，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医生，她，听不到吗？”
影辰焦急的问着。
“医生，这怎么回事啊？”
“病人受了很大的刺激，醒过来了，可能还需要段时间来适应吧！你们好好照
顾她吧！你们出来一个人。”
“哦。”
影辰示意凯旋座下，影辰随着医生走出了病房。
“她的父母呢？这个样子，是需要她父母配合的。”
“她亲眼看到她母亲从楼上跳下来才这样的，她父亲，还没有联系到。”
“是这样啊，那你们好好照顾她吧，有事可以来找我。”
“恩，谢谢你啊，陈医生。”
陈医生刚走几步，又回过头。
“她这个样子，最好还是找到她的家人，这样治疗效果可能会更好的。”
“好的，我知道了。”
影辰叹了口气，往病房走去，门开了，听到了凯旋的声音，停住了。
“紫雪，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有一个男孩，很小的
时候，母亲上了一个男人的车，从此没有在回来过，父亲一直带着他，生活的很辛
苦，却很幸福。男孩长身体的时候，记得有一次，爸爸走了几站地，只为给儿子送
来一袋牛奶，当父亲从怀里拿出牛奶的时候，孩子才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父亲身
体不好，总是在夜里听到他不停的翻身，咳嗽。看着他为了学费而拼命的奔波，男
孩觉得自己很不孝，初中毕业后男孩就不去上学了，每天都是游手好闲，有一天父
亲质问他，为什么不读书，男孩说他厌烦了，父亲狠狠的打了他，让男孩离开，说
没有他这个儿子，男孩离开了，他以为他的离开，会换来父亲好的生活，即使没有
他在身边，他却可以不用在那么辛苦的工作了。男孩后来成了混混，直到三年后，
男孩遇见了一个以前的邻居，他说男孩爸爸病的很重，当男孩回去的时候，父亲已
经不在了，邻居给了男孩三万多元钱，说这是父亲临终时托付给他的，是希望有一
天男孩可以继续读书。”
“男孩只是不想他那么累，才不去读书，他以为他不读书，父亲就可以不用那
么拼命的工作了，可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父亲依旧拼命工作为男孩积攒着学费，那
个邻居说，父亲临终的时候，是哭着去的，他一直说自己对不起男孩，他还没有来
得及为男孩积攒大学的学费。”
紫雪转过头看着凯旋，眼里有着和凯旋一样的平静。凯旋楞了一下。低下头。
“后来男孩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习，他想弥补他曾经的轻狂，他希望，父亲在
天之灵，是笑着的。”
凯旋站起身，转身走出了病房，当影辰和凯旋面面相对时，凯旋有的依旧是平
静，拍了影辰的肩膀，擦身而过。影辰一个人站了好久。下午的斜阳总是让人有种
安详和温暖，同样，有种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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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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