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生命的选择
　　让我成为马
　　我要奔跑
　　成为鸟
　　我要飞翔
　　成为树
　　就算是要枯竭水源的树啊
　　我都在舒展

　　一九九三年六月的青岛，樱花落了，阳光温暖得像情人的耳语，蓝的海，在我
一推开窗就显现了，天空透彻，是一种让如今处在广州的心隐隐生痛的蓝。
　　我知道不久漂亮的花车会缓缓驶过大街，鼓乐欢舞中撒下啤酒沫的香；我知道
家乡的龙舟已带走棕叶的潮。但我不知道有人将要永远离我而去。
　　我在没有端阳气氛的海边写下了第一首诗，天空在那一刻无比辽阔，我所有的
感觉是想飞。
　　九五年的春天，我在校内文学创作赛中得了个一等奖，在“苏州太湖杯”得了
个三等奖，我的生活仍然简单如旷野里的一棵树。
　　九六年告别了海大物理系，新城市里天低云浓，感觉都跟着厚了，稠了，浑浊
了。我开始写散文。
　　我的眼里老是出现草原里奔跑的野马的身影，那飘扬的鬃毛像是蓝天下或者霞
光中的旗帜。总有一天我要去草原上驰骋。
　　三年的平淡中，感受了周围很有意思的几个人的性情，包括林、张、朱、曾、
蔡等，这是国光的特色和财富，也是唯一能延续流光岁月的大学校园生活的快乐事。

　　旧式办公楼的三楼（顶层）一间铺了木地板的房子，窗外树叶摇动，六月里会
有木棉花洁白的轻絮在窗外飘过，有一天我发现Zero在窗下制作网页。
　　我看着网页破壳而出，慢慢羽翼渐丰，继而开始啭啼展翅，创作的喜悦我远远
近近地都感觉得到。有一天Zero问我在网页上弄个地方安放我写的东西如何，我立
时答应了，我希望见到她创作出来的生命在蓝天下飞翔。
　　繁华的广州处处是掘得稀巴烂的地，处处是排放着黑烟的汽车和摩托车的番茄
酱。
　　我分享着这喜悦。
　　这是公元一九九九年的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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