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心酸

    回到旅店时已10点多了，三人的房间又住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刚进门时钟珊感
到很不放心，和中年妇女打过招呼，又看了看她后，觉得不像是坏人，一副饱经沧
桑的面孔中透露着农村人特有的朴质的气息，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可以断定才哭过不
久，钟珊突然间有了一种猜测，他很想证实一下，过了一会他坐在那位妇女身旁说
：“大妈，你老家是哪里的呀？”

    大妈：“我是从西安来的，我家女儿出来打工都三年没回家了，听说是在广东，
到广州找到了几个村子里的人，他们说她在深圳，我又来了深圳，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又不识字，去哪里找呀？真是担心死了，也不知有没有学坏，现在坏人这么多。”

    钟珊安慰大妈说：“大妈，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有事她早就打电话给你们
了，她一定是想打工挣到很多钱后再回家，突然给你们一个惊喜。”自己怎么大白
天说起了梦话呀！

    大妈苦笑了一下说：“要是那样就好了，我家女儿从小就爱和别人比吃比穿，
到这种有钱的地方不学坏难呀！不管怎么样给家里打个电话，也让我们少担心一点，
毕竟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学的再坏我们又不能不要她，唉！为了找她我们老两口早
已借了很多钱，找来找去连个踪影都没有，小孩子太伤我们心了，我们一辈子就这
么一个孩子，还这样不争气，想到她我的心就透凉透凉的。”

    钟珊心里真是酸酸的，若真的像大妈说的这样，学坏是一定的了，一个女孩外
出三年没和家里联系，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唉！十有八九是在做那种事，除非死了。大妈孤身一人从西安到这么远的地方，
唉！钟珊鼻子直发酸，还是从农村来的……

    夜已经很深了，钟珊还毫无睡意，大妈那朴质而痛苦的面容，那无奈的神情，
还有那破旧的衣服，还有那磨破的劳动鞋，……想到穷苦的农家人不禁就心酸起来，
在家种庄稼，起早贪黑，忙乎一年，也只能混个温饱。为了孩子上学，为了讨个老
婆，有的甚至为了还债，不得不外出打工。几乎每个上档次的城市里都有数以万计
的农家工人，他们散落在繁华而美丽的城市的最偏僻，最阴暗，房租价最低的小角
落里。他们起早贪黑，甚至昼夜不停的干着最脏，最苦，最累的活……

    翻过身时发现另一张床上的寒雨也没睡着，钟珊轻轻的说：“寒雨，你怎么也
没睡着啊？”

    寒雨：“我也不知道，心里有些难受。”

    钟珊：“雨，明天我们到校报到后，我想帮大妈一块找她女儿。”

    寒雨微笑着说：“好啊！我们一块找，一定帮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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