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奇缘
作者：第三空间
（1）
——追月
我躺在一堆肮脏的杂物当中，一些折皱书籍，一堆很久没洗了的衣物。
雨滴声在头顶的窗户玻璃上单调地“滴嗒滴”敲击着，像手指按在键盘上发出
的音响。
我有点质疑起现在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凌晨以后退出了OICQ下的网，就一直在漆黑中睁大着眼睛。
白色的“猫” （MODEM）一对火红的珠子似一团鬼火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
觉得自己的身体虚浮着，在某个熟悉的空间里愈来愈轻了。最后我成了一个幽灵，
从我的肉体里跑了出来，透过稀薄的空气怔怔地望着平躺着的自己。不知过了多久，
我的幽灵终于朝着窗口而去，没有丝毫犹豫就跃了出去。
再次看见一个人躺着的时候是在另外一个房间。
她酣睡着，睡姿撩人。我的幽灵有点激动，她说过我是她在网络里初恋的情人，
我们相识已经有半年多了……我才第一次见到了活生生的她，她离我那么近触手就
可以摸到。我曾经以为不会和她有见面的一天，我的心以经死了，哪里都不能去。
她的城市离得我很远。
人是很脆弱的，在被打回原形以后。对于有过一次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就不会
希望再出现第二次雷同的经历。像时钟总要还原它本来的起点。我也是在走了一大
圈以后发现了生与死的秘密就在指针的长短中隐藏着。
生命不管是怎么样的一个重要的过程，最终的死亡是必然的。时间，一帖慢性
毒药，它冷静而不动生色的将我们谋杀。
我的幽灵欣赏着床上的女孩，她很年轻，身材非常好。一丝微弱的光正照着她
的皮肤泛着神密的光晕。我的幽灵的手指尖轻轻滑行在她的肢体上感觉来自它们的
香甜。
那是男人都难以拒绝的美色。我的幽灵发出一声叹息，仿佛已经压抑了很久很
久……
遥远的地方又传来“滴嗒滴”的手指按着键盘声，我的幽灵在一点一点变化变
得虚幻。
“你是不是要走了。”我问我的幽灵。
“我将化为一颗悬浮着的尘粒去流浪。”我的幽灵说。
“呵呵，那很好，你就带我四处走走。”我对我的幽灵说。
我的幽灵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笑容说：“你跟我只能跟一天的时间噢，下一个夜
晚来临以前我就会消失。”
很多事件人不能够去把握。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可以借助月光宝盒穿梭时空，
但他头顶上戴着的紧箍咒，就是上天为他安排好的命运，五百年前就已经注定了的
一个结果，五百年后他还是没有能够逃脱得了。
我和我的幽灵呢？我们也同样。也许正因为不知道怎么去改变命运，所以显得
彷徨，虽然我们都一直在企图着。
（2）
五百年前的故事……
有谁看见过月亮里撒下的光芒像一簇烟花，划过天际，流光曳彩，照亮了整个
世界，那是落入了凡间的精灵。
月儿是天上月宫里的一个小仙女。
月儿喜欢在繁星密布的云间畅游，她能腾身飞跃天桥追逐调皮捣蛋的流星把它
们装进自己的百宝蓝子里。天上的生活无忧无虑，直到月儿那天游玩在银河边上听
见了凡间的歌声，是一首怀柔的小曲子：
雁难归，月满西楼，花自飘零，
一种相思醉，更凄咽，
莫道长亭晚，执手遥无期，
世间情为最?风淡云起处，
无奈何，无奈何，缘份各东西……
月儿怅然若失，心里面多了很多的疑问，什么是“情”？什么叫“缘份”？
月儿回去问了月宫里的嫦娥姐姐，嫦娥想了很久才说：“情是凡间的一杯毒酒；
缘份是命里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的东西。”
看着月儿一双清澈迷惘的大眼睛，嫦娥暗自叹息。很久以前的故事会在这个小
仙女身上重演一次了……
月儿终于在一天当天界的守护神瞌睡的时候溜到了凡间，她想要弄明白“情”
和“缘份”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至从听了那首小曲以后心里就有了一种挥之不去的
东西。
我骑着骏马在紫竹林遭遇了月儿。
一个我梦中时常出现的女孩。风把她的秀发飘起，她的洁白色的衣裙像一朵云
彩使我目眩了。我跳下马来身不由己地朝着她纤纤盈弱的身影走近。
天与地，月亮与紫竹林，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停住了呼吸。月儿的目光和我的
目光凝结在一起，像天山上千万年都难以融化的冰雪。
“来吧，跟我一起走。”我轻轻地握住了月儿的手，将她扶上了我的骏马。
月儿的长发佛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禁不住吻了一下她的秀美脸颊，这一吻使
月儿的心像她的长发一样彻彻底底坠入了凡尘。
月儿将不再是天上月宫里的一个小仙女，她是凡间的女孩。
（3）
呵呵~很有趣的故事噢，那后来呢？
我在BBS里贴了一篇“月儿的故事（一）”就有一个女孩跟着帖问。
她的英文名字是MoonGril,翻译成中文我想应该是月亮女孩。
我觉得这只是一种巧合，从月宫下到了凡间再到网络……
窗外月色如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熟悉的气息。远处细微的气笛声挤入我的
耳朵，慢慢将我的意识填补。
直到了某一天我才确切知道，月亮女孩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决不是单单的偶然。
指针又转了一圈，时钟还原了它本来的起点。
这样就和月亮女孩有了初次交往，她的名字MoonGril写在了我的通讯录里。
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的城市，日益增多的大厦使它变成了一个终日弥漫尘土的
超级工地。
裸露出绚丽繁华的表面的一个假象，它的背后是肮脏荒唐和罪孽，魔鬼的帮手
在肆无忌惮的夜里横行，有多少烂漫的少女被引诱堕落为满脑子邪念的妇人，人类
总是依据自己病态的幻想来画作一幅所谓美仑美奂的风景却是多么的矫揉造作和粗
俗不堪。
我想像的城市是天上的月宫，静谧而清爽，开满追随着风和光摇曳的七色花。
月亮女孩：呵呵~你是一个唯美主义者噢。
我：也许我曾是。
月亮女孩：一个唯美主义者也是一个理想时代的英雄。
我：这是我写作的一个理由。
月亮女孩：小仙女最后怎么样了？
我：这是一个悲剧，我还在回忆。
月亮女孩：回忆？
我：是的，我梦到过的……
月亮女孩：呵呵~
我：梦，有时就是真的事情，只不过发生的年代不同，一种潜在的意识。
月亮女孩：你是一个有趣的男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我：她的头脑和灵魂像她的天使脸蛋一样的美。
月亮女孩：有这样的女孩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绝不等于没有。茫茫人海，前生或者未来世界，我感觉她也许就在我
的身边，是月儿、如月、还是……
噢，我忘了！我附在我的幽灵上四处飘泊着，我的某个角色还停留在五百年前
的时空里。
就像月亮女孩说我是一个理想时代的英雄，但在上演一幕爱情的悲剧。
（4）
我和月儿有一段很快乐的时光。我们在浓荫遮蔽的树林中野餐；在枝繁叶茂的
林间小道上徜祥， 欣赏落日的余辉；在面对着布满青苔的悬崖绝壁，大喊大叫XXX
我爱你。回音谷里荡漾着月儿和我的名字。月儿不再记起清冷宁静的月宫的时候我
策马扬鞭，带着她回到了家乡中原。我要在这里实现我少年时一直就有的宏伟目标，
成为武林新一代盟主。
我不惧怕挑战，我的血液里奔腾着雄伟蓝图，没有什么可以动摇我将要得到的
世界的决心。
我和我的支持者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月儿渐渐被冷落，她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样去做。她的世界只有我，难道我的
世界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月儿的本质是一个小仙女，她只懂得快乐，不知道什么是
忧伤。她的笑容替代不了她内心真实的孤寂，每次在我来去匆匆的时候她都欲言又
止。
而我越来越痴迷权力和地位，我离武林盟主就只有一步之遥。
月儿终于来劝我放弃盟主之争。
月儿的想法太过单纯天真了。
如果你要选择武林盟主和我，你会作什么样地选择？月儿问我。
我犹豫了片刻说：我不能放弃我这么多年的梦想和追求。
我背转身跨上骏马去进行最后的大决战。
一滴眼泪落入了黄昏，成了月儿心碎的记忆，这是她成为人类的第一滴眼泪，
也是最后的一滴眼泪。
雁难归，月满西楼，花自飘零，
一种相思醉，更凄咽，
莫道长亭晚，执手遥无期，
世间情为最？风淡云起处，
无奈何，无奈何，缘份各东西……
她记起了最初听过的那首小曲，她明白了歌词的意思。缘份各东西……是到了
该结束的时候，恋恋红尘，依旧长风送晚，风里吹落的那一滴泪水，是月宫里的小
仙女在凡间的遗留下的悲恋……
在一群人簇拥着我骑着骏马奔跑来，我大声地呼着：我是新的武林盟主的时候，
月儿正慢慢地倒下，她用我送她防身的一把短剑了结了自己在尘世里的恩恩怨怨。
我抱着她越来越冷越来越轻的身躯在矿野里狂跑哭喊着，我企求上天能再赐她人间
的生命。只要她能再生，什么武林盟主，什么天下，我都可以不要……
月儿睁了开疲倦的眼睛，艰难地对着我笑笑说：太晚了，这是命运。今生已无
缘，来世五百年以后可能我们还能相遇……希望能改变结局……
我觉得痛在一瞬间把我摧毁，我融化了，融化了，在空气里化为了尘粒，我清
楚我的去向，就是五百年以后的某天，我的身体轻飘飘，在向另一个空间漂浮，漂
浮，漂浮……
（5）
这是公元一九九八年的十月，当太阳走完它一天把最后的美艳尽情倾泄给城市
以后，夜幕拉开了续集。
是我结交一年多的女友何琳的生日。
她是电视台时尚栏目的节目主持人。
这天来“挪威森林”酒吧给她过生日的人很多。包房里灯光昏暗，冲肆着各种
笑声，有各种色调的液体互交着滚入咽喉，一个个狂热的面孔从我视觉前晃过，像
怪物们的面具使我时时刻刻提防着会受到谁的攻击。何琳被一群人围着笑闹着什么，
她喜欢这样的氛围。她从来不会去想她的生日本来我可以和她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
她喜欢做主角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陪忖，这一点我倒很清醒，尤其在有点醉了的时
候。
我一度彷徨，想看清自己的心，想找一个和她不在一起的理由；也许她也不例
外，所以我们的最终分开只是面子和时间问题。
醉是今夜唯一的选择了，它可以使心在孤独的时候有所依。
我摇摇晃晃走出了包房，没有人来注意我……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晃动，我想找
一个黑暗冷清安安静静的地方，可是没有……我继续前走，终于给我进到了一个房
屋里，里面漆黑一片，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没有门，我的脑袋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仆
倒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就想闭上眼睛。但我肯定没睡着，因为这时候我听到一种
琴声，细微而忧伤，时而急奏，时而低缓，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种音乐，却又感
觉每一个音符深入我的心内像要勾走我的魂魄。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嘎然而止。四
周围又回复了神秘的静懿。
终于闭起了眼，直到刺耳的手机声一次再一次把我叫醒，我迟钝地对着它喂喂
喂，里面没有了声音……
当我回到包房已经是曲终人散，酒吧的一个小姐在做着清理工作。
“这里的人都已经走了。”小姐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到现在才赶过
来。
我来不及辩解，却问：“你们走廊的尽头后面有一个没门的房间是干什么的？”
小姐说：“那是堆破旧杂物的，问这个干嘛？”
我说：“刚才我走错了地方，在那门口听到有人在弹琴。”
“你一定听错了，我们这儿没人弹琴，是卡拉OK吧。”
“卡拉OK？”我笑：“我的耳朵有那么背? ”小姐也笑：“要不你就遇鬼了，
那里以前是一个演艺厅，出过人命。”
我知道小姐以为我和她套瓷，在调侃我。
我的确有点毛骨竦然。
（6）
网上的MoonGril很准时的，只要我在网上，几乎每次晚上的十点左右都来找我
聊天。
月亮女孩：看完了小仙女的故事了，你写得这么惨兮兮。
我：我不想这么写，它确实是这样。
月亮女孩：你是说五百年以后你们会再相见？
我：是的。
月亮女孩：像真的一样哦，呵呵~~~
我：不会有假，你看过佛教的书没有？
月亮女孩：没有。
我：它有解释轮回的。
月亮女孩：你信？
我：我开始信了。
在网络上的很多人都喜欢用主观色彩去描绘生活的情景，我也不例外。现实中
小仙女的故事也许只有在童话书里才能找得到，而我同样相信了它的存在。所谓真
假并不是人头脑里的意识，它是一种物质概念，它不一定要得到承认。像一些比显
微镜下的细菌还要小一千倍的东西，没有人能看见，它依然存活着。人类的思想被
时间概念受缚，如果可以把一千年浓缩在一天里，相信对所有的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都会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虽然我现在怀有一种妄想。在几年前还是一个较有章可循的人，我的职业是在
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工作勤勉做事也很有条理。
我对自己在“挪威森林”酒吧那一夜的遭遇一直都有所疑问。那天酒喝多了，
但那种琴声肯定不会听错。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外之音？我不信！
我决心去搞清楚这件事。
其实再去酒吧一趟，所有的玄妙都迎刃而解了。
我白天到那里，就说要来订一个包房，先看看地方。当里面的人不留神的时候
就进了那个堆杂物的房间。我发觉那天我躺着很舒服的地方居然是装废旧器乐的大
皮箱。房间很空荡，一眼看过去苍白色的墙壁泛着阴沉沉的光。有一个小小的气窗
口引起我的兴趣。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戏。
我走出了“挪威森林”看见旁边楼房窗口上挂着的一面锦旗迎风招展，上面书
写的六个青色的大字“天上人间茶楼”。
我问看门的大伯：“这里是不是晚上有小姐弹琴。”
大伯说他也不清楚，他只管白天值班。他让我晚上自个儿来看。
（7）
如月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有很多梦的人。
就是在遇见我的前一个星期，她还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在梦中如月穿着洁白色的袍子，长长的水袖飞舞，一群莺莺燕燕围绕在她的四
周围，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她恍惚觉得马上的是一个王子。他将她抱起是那么的温柔
和怜爱。
当马蹄再扬起，她才惊觉……不，不她不能和他一起走，因为她和他不是同一
个世界的人……
这将是一场悲剧一场灾难啊。
如月在梦里不停地流泪，直至梦醒枕也湿了。
当我第一眼看到如月，我已经喜欢上了她。
她是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在我们的这个圈子里能看到的所谓漂亮女孩
多得是，有企业形象小姐，广告代言人，模特儿等等。在我的感觉里再漂亮的女人
也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别的不说，那种画上去的妆就让我受不了，蓝眼影，紫
红嘴唇，金色的头发，美女还是妖精，我实在无法恭维更不用说欣赏了。
所以如月的清丽脱俗直勾勾地在我心里写上了好感。
她挽起衣袖雪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腕轻轻流动，纤纤手指就带起了一串音乐……
我知道了那个乐器叫做古筝，很久远的年代已四处流行，想不到这个仿古茶楼
有这么一招。
我对古典音乐的爱好更甚于流行摇滚音乐，大概是和性格有关。正如我喜欢穿
浅烟纯色的西装和系深蓝色的条纹领带。在“天上人间”茶楼如月在的几个晚上我
都是这一套装束。从第一次来以后，我就坐在固定的位置，那是一个离前台很近的
地方，可以看得清如月弹奏时的每一个动作和脸上的表情。我悠然自得，静静的聍
听着。
——这使我与众不同，我承认一开始给如月的印像是我刻意制造的。
我和她并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当中弥散着一种信息，她应该能感觉到。而且每
次她的节目收工也是我饮完最后一杯茶起身的时候。
第一次开口对话是在楼梯口面对面碰到，这一天早该来了。
我微笑地让出一条道。
她就说：“嗨，你好。”
我说：“你好，我叫郭风华，怎么称呼你。”
“如月，如果的如，月亮的月。”
我和如月就这样认识了。
（8）
我跟了我的幽灵半天了，它是什么？我没有仔细研究过。我只知道它和我关系
异常亲密，可以不分彼此。而且它的影子可以变化带我去三维空间里任何一个地方
不受时间限制。我有一点快感，却又有一些痛。过去，是一个不能在改变的时空，
明暗的时光簇拥着灰色的人流，像一部旧电影。我的生命是确定的真实之一，又显
得如此无奈，任由背影飘渺离日光越来越远……这不是一个虚幻梦境，它的存在来
源是我和如月惊声尖叫的爱情！
我曾经企图，企图在我和如月的故事拼凑一个理性优雅的我。
为什么？
我试问过我自己。
答案是尴尬的。
我对自己很有把握当然是指我对如月的爱。对她采取的攻势既是精心安排过的
又是发自于真情。第一次约会是我带两个香港来的客户一男一女在“天上人间”听
完了古筝独奏请她去吃了夜宵，我知道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吃饭的
时候，我们谈论起音乐来，我在这方面的修养足以与如月一唱一和，就像找着了知
音。而客户也很聪明，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把我和如月就联在了一起。他们邀请我
们有空到香港去玩。我看见他们这样说如月并没有什么反感。
几天以后我又单独约她去喝咖啡，是一处欧式的音乐咖啡座。我和她始终都在
微笑着，我谈了一个在设计的广告上的方案想加进去一点古筝的音乐，希望她能去
我们的录音棚录制。
她和我说她白天在一所小学里教音乐课可能没有空，晚上可以和茶室的老板去
请假。
我说：“你请假你们老板生意就受损失了，他肯放你吗？”
她说：“没关系，茶楼还有别的节目，我也是替一个要好的女同事来弹几天的。”
如月就这样走进了我的圈子，应该说她还是一个比较单纯小女孩，有很多好奇
心，非常合我意。
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我送了九十九朵玫瑰给如月。在这前几周何琳打我
的公司电话我都说很忙，她打我的手机我都把来电按掉，所以她知道我和她已经彻
底断了关系，就不再继续找我。
我和如月进入了热恋期的黄金时代，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她。
爱情是一个通道，我们将通过它到达世界的另一端。想象那是一个陌生又绚丽
的地方，有人称它为伊甸园或上帝的花园，夏娃和亚当的故事就发生在那里。
（9）
这样生活能多久？我们又会怎样结束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我嗅到了血腥
的一面，这将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爱得再死去活来也不能简单的证明两个人就
一定能一生一世地在一起。有多少看起来美满的恋情到最后不得不玩完了，除了唏
嘘叹息，更多的是明悟了两个人只是无缘。
我和如月却是另一种情景啊！
生活是一种进行时，现在我倒退回来有点不适应，这和我坐“桑塔那”有时要
晕车不一样的感觉。而是现在我知道了后面的答案还是要执迷不悟地往前进行着…
…
但如果可以给我选择，我依然可以用我身边的一切去换取过去的时空。即使是
用我的生命去填补一段时间的空缺，我也不会后悔，少活几年没什么，活就要活得
痛快，爱就要爱得彻底。
如月的生活很简单。她已经不去茶室弹古筝，白天给小孩上音乐课，晚上的时
间留给我和她看电影，逛街或和我们彼此的朋友一起玩。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小酒
吧遇到了我以前的女友何琳，她和电视台的几个女同事在一起，我都有认识。她当
时和我打了招呼，我有点尴尬，不过还是介绍了如月是我的女朋友。何琳淡淡一笑，
没说什么，随便聊了几句就回自己那堆里去了。我和如月也没坐多久，喝了一杯柠
檬茶，我就找了个借口说想去看电影离开了这个酒吧。我想如月一定猜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来问我，我也不去提起。掩盖过去是因为我真的很爱很爱她……
这以后没多久我负责的一个广告获得行业内的大奖，为了庆祝这次获胜也为了
我们一直向往的旅游，我们去了香港七日游。在香港湾井宾馆的第一夜，我和如月
才第一次做爱，对于我来说这一天是毕生难忘的，得到自己心爱的女孩，似许多个
不眠夜晚，我想像的指尖轻轻地穿行在她的黑发，滑过她柔软的耳垂，纤细的颈，
香暖的肌肤……
这是最美好夜了。像希腊神话故事普罗米修斯那样，登上奥林匹斯山，从太阳
神的驭车上攫取众神的圣火，用它点燃尘世的天空。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是幸福的，
爱情焰火太伟大了。
然后，伟大的焰火终究会熄灭的，我们又会做些什么？
在当时，这几乎是情人们的以后，留下时间去思考结婚，生小孩等等的事吧。
而现时，我和我的幽灵都知道即将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有一支苏格兰风笛在空
气中呜呜地吹着，乐曲是悲哀的……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10）
以前在梦里我看到一些现时身体没有经历过的东西。我挥舞着七星宝剑，骑着
骏马驰骋在一个很真切的世界里。这些印象遗留在心意之中，有时会突然涌现出来；
就好象平静的湖底的暗流，在水面以水泡的形式展现，是证明过去的生命中曾经经
历过的某事吗？
一生到另一生，前世、今世、来世似一串链锁吗？
公元二零零零年以后的某一天，我停止了所有的活动，埋头写我的一篇小说。
在小说的开头我就写了一个前世的故事。
MoonGril是这时候我唯一的知己。
我们在网上缠情。
这和现实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身体的摩擦。
我喜欢称她为月亮女孩， 而我的名字里是夜无忧。我们几乎每天都用EMAIL往
来或上OICQ聊天。 她告诉我她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女生喜欢看我在BBS里贴的
爱情文章，她认为我写的东东很唯美又很颓废，但她有种感觉现实中的我应该是一
个很有趣的男人。
我对我自己已经没有感觉，用一些文字来表达的思想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
无论我思考什么，起点总是很久很久以前而终点就是现在以后的每一天。
我正对的墙上挂着一只钟。
我常常看着它发呆。
因为它不再走了，指着某一个时间。我想不起它是哪一天停止的，又为什么要
停下来。
难道它和我一样都是失去了xxx……
香港之旅我们提前就结束了。
公司有个重要客户从北美来，老总打手机给我要我尽快能回来。我和如月后面
还有两天的计划行程就只能泡汤了，不过总算来看过了维多利亚港的美景，玩过了
香港的海洋公园，还在男人街女人街买了一些回家送人的礼品。临走前的一天又拍
了许多值得留念的照片。
由于第二天下暴雨的原因香港的班机全线停行，我们只好从罗湖桥过关回深圳，
再从深圳坐车到广州，才能赶上当天飞往杭州的飞机。
早晨香港还大雨倾盆， 中午的时候我们乘坐的TEXAS飞驰在“深——广”高速
公路上， 雨已经基本停了。我看了下司机方向盘下的码表，140码，照这样的速度
再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广州。在窗外的风景飞快的倒退中，我看到了一件非常奇
异的事。
（11）
我看到前方天空里有一个黑色的空洞。真的，那只是一瞬间。
由于我有晕车的毛病，所以事发的时候我坐在前排的座椅幸免于难，这难道说
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精神上的痛苦要远远大于肉体上的痛……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在我看到了黑洞的一瞬间就失去了知觉，悠悠地，悠悠地，终于像平常每个早
晨一样微微睁开了眼，就听到有轻微地欢呼声。四五双眼睛盯着我看，怎么了？
我闭了一下眼，在想一些事情，可是脑里一片空白……难道我是初生的婴儿刚
来到这个世上吗？不！一定发生过什么，有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公元一九九年五月的一天，“深——广”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事故的原因是一辆在高速行驶的士轮胎突然爆裂，车子失去了方向以后撞上了隔离
栏后翻入了农田里，司机当场死亡，车上的两个乘客，女的在送到医院后去世，男
的己经昏迷二十多个小时，医护人员正在积极地进行抢救……
这条新闻我好象并没有看到和听到过，却留有很深的印像。
我在一个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月又换了另一个医院这样足足躺了半年，其间我心
情郁闷像个娘们，一天到晚偷偷地流着泪。一些熟人来看我，我对他们的来访慰问
感到麻木。后来除了我的亲属就再也没有人来看我，再后来我的亲属也不常来了，
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看到我的身体逐渐的好转，就给我留下几本厚厚的书打发寂
寞。我没有向任何人问起如月的事，也没有任何人来主动告诉我，但我很清楚她和
我已经隔了两个世界。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月，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车祸。
那些都是我无聊的时候编造出来的故事，是吗？
我看到病房窗口外暮色袅袅，天空从来都没有这么宁静过。
（12）
我出现在网络上，是我出医院后在家里修养的时间。常常在网上发呆到黎明破
晓时分，街灯“叭啦，叭啦，叭啦……”一盏一盏熄灭，新的一天热热闹热又开始
了。上班族的人们精神抖擞地出门去，而我移上窗帘在床上躺下，睁大着眼睛……
——回忆总是定格在某一天以前。以后的我不会再去酒吧、茶楼了；以后我的
爱情就像这空空荡荡的房间一样，除了我自己再也不要别人住下。
月亮女孩：认识你真高兴：）
我：我也是。
月亮女孩：我是小女生，刚从学校毕业，对爱情抱有幻想（呵呵呵，我还没男
朋友呢……^-^） ，喜欢逛逛街，听听音乐，看看电影，读读小说，我的爱情经验
都来自小说。
我：那很好，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月亮女孩：呵呵，你是怎么样的，说说看你自己吧~~~
我：很难形容自己，不过爱情书里的男主公漂亮的眼睛，浑厚的嗓音我都有。
月亮女孩：这样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孩追着不放了。
我：那是几年以前，现在我深居简出。
月亮女孩：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我：看来你很敏感，我最好的一个朋友离开了我。
月亮女孩：呵呵，你的最爱。
我：是。
月亮女孩：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月亮女孩：为什么不去找找她？
我：……
月亮女孩：你怎么了？
我：我们换一个话题吧。
月亮女孩：好啊：）
月亮女孩：你喜欢罗大佑的歌吗，他要来我们城市开演唱会了……
我觉得我不能再思考了，一思考头脑里就分裂出好几个人来。我是侠客、隐士、
外星球的人；月儿、如月、月亮女孩又像是同一个灵魂依附在不同的躯体上。时光
错乱我们才会相逢或死别，但不管怎么样它们的命运都将会是一段未了的情，留给
N代导演编剧去吧。
现在我只想问我的幽灵：“用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一下命运。”
我的幽灵说：“时空是一个寄存器，它只会有一个相同的结果，而决不会重复。”
我沉默了半响，又心有不甘地问：“难道命运都是一生一世地注定？我们的努
力都是毫无作用的了？”
我的幽灵说：“不，命运是不可以改变，但时空可以改变。”
“什么意思？”我听得稀里糊涂。
我的幽灵说：“同样一件事，如果相差几秒都会有不同的结果，关键是宇宙的
时间无穷大，人类用自己的时间概念去比较宇宙的时间根本无法把握时空……”
我的幽灵摆摆手，示意我先不要打断他：“就拿你和如月，你们的命运现在看
来很凄惨，其实在浩瀚的宇宙的时间中你们只别离了亿万分之一秒，如果延时了一
秒或提前一秒，都将和你现在存在的方式不一样。但你以前的你或未来的你还是会
发生另外的悲剧，只不过你看不到而已。所以人类所有的努力都是在追赶着时空，
如果有一天可以真正把握命运，那一定是到了永恒的境界，参悟了宇宙的无穷。”
我似懂非懂。
我的幽灵又叹了口气说：“生与死不是生命的开始也不是结束，它们只是人延
续自己，不断向前走的一种方法啊。”
我问：“我的将来呢？能告诉我会发生一些什么事吗？”
我的幽灵微微一笑：“公元二五零零年，你将出现在月球卫星城……”
（13）
五百年后的故事。
我是一个宇宙科学家，一直在致力于研究时空隧道。
这一天我在星球论坛上做了全球报导：
很多年来人类一直认为世界是三维的，这其实是一个视觉错误。我们的眼睛能
看见物体是借助于光的反射，而光的速度在宇宙中进行了再提速，就是我们通常说
超光速，可以进入到四维空间里。从而使人类实现梦想自由地穿梭时空……这就是
我们明日工作室一直在研究的时空隧道。
我和助手走出广播大楼，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白色风衣的女士拦住我：“嗨，您
好，博士。
我是太阳风报社的记者，想对您进行采访，一起去喝杯咖啡如何？”
我觉得这个女记者好面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的了……
“博士，您知道我一直是您的学说的崇拜者。”女记者幽黑的眼睛看着我笑。
她很迷人，气质优雅，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
我说：“没有什么比回到以前或去看看未来更让我激动了。”
女记者说：“我也是，您的时空隧道做得怎么样了？”
我说：“现在还是初级试验阶段。”
女记者说：“我能有幸成为接受试验的人吗？”
我犹豫了一下：“您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我们还没完全掌握该项技术。”
女记者咯咯咯笑着轻松地说：“没关系，为科学献身的人是伟大的。我是一个
记者最想得到的是第一手的资料。”
我说：“好吧，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您。对了，还没请叫您的尊性大名。”
“谢谢您，博士。叫我MoonBABY。”
MoonBABY递给我她的电子名片，我看着发楞。
我回我的时空隧道实验室里。地球在我的眼皮底下一圈一圈地转，四十五亿年
了。我能看见它，但我必须是缩成一颗粒子，深入到地心的轨道……去探求它的内
核和它与宇宙之间的秘密……
（14）
这个深夜与月亮女孩又在网上相遇。
我：你看了吗？昨天晚上月食。
月亮女孩：听见别人说了，怎么了？
我：时空发生了变化，是天体的引力改变了它。
月亮女孩：呵呵~好深奥。
我：我想能回到过去。
月亮女孩：但这不可能，是吗？
我：现在不可能并不代表以后不可能。
月亮女孩：可是我们都生活在现在时：）
我：你平时看些什么书？
月亮女孩：文艺类的，有席娟、亦舒的等等，你呢？
我：我看武侠小说科幻小说还有一些佛教类的书。
月亮女孩：你现在还在写小说？
我：在写，写完了寄给你看。
月亮女孩：我们会见面吗？
我：相见不如偶遇……
月亮女孩：但愿人长久
我：千里共蝉娟
月亮女孩：呵呵~
我在电脑的另一端，视觉被泪水掩没。
我相信有一种情感是人类共有的，无论在虚拟的网上还是在现实的生活里。我
们的心中都有小小的奢望去坚持一种美好的信念来持续人的一生……
月亮女孩：你知道吗？我梦到过你？
我：在月宫里还是在月球上？
月亮女孩：月宫和月球有什么区别？
我：你是我的从前还是未来？
月亮女孩：呵呵~我当然选择未来了，我可不是耐不住寂寞的小仙女。
我：也许几百年以后，梦想成真，我们真的会在月球见。
月亮女孩：呵呵~你认不得我怎么办？
我：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月亮女孩：纯白色。
我：这就行了，人的生活习惯不会变。
月亮女孩：好浪漫，你会送我玫瑰花吗？
我：要看月球里有没有玫瑰花了。
（15）
这一天终于等到了，我打电话给MoonBABY让她立刻来我的实验室里。
“博士，您的试验是不是马上就要进行了。”MoonBABY来了以后，用漂亮的眼
睛打量着我的实验室里各种各样的仪器，兴奋地问。
“是的。”我说：“再过八个小时，地球、月球和太阳将连成一直线，就是我
们通常在说的月食或日食现象，此时天体因为作用力的关系，将释放巨大的能亮，
在宇宙中形成一个超光速个反应堆，我们叫它宇宙黑洞，时空隧道就可以在宇宙黑
洞里形成了，通过计算宇宙时间的控制器就可以往来于过去或未来了，甚至改变转
移时空。”
“这真像做梦一样。”
我仔细地打亮了一下白衣胜雪MoonBABY，我确信我的预感，这次冒险非她参与
不可。
我有点严肃地说：“MoonBABY小姐，时空隧道的不稳定将会使我们有可能回不
来或发生一些不可测的意外事件，您再考虑一下吧。”
MoonBABY平静地说：“不用在考虑了，我愿意追随您去探测宇宙。”
我们的飞行器出发了，在离开月球表面的时候我用数字影像复制了一朵这个星
球上独一无二的七色花。这种花每一个花瓣都是纯净透明，只要有光亮就会散发七
种色调的耀眼光彩。
我把它的影像传送给机舱里的MoonBABY。
耳边的通话器里传来MoonBABY悦耳的声音：“谢谢您，博士。”
“留着纪念吧。”这次时空旅游总有一种生死未卜的不祥之兆。
探测仪锁定了宇宙黑洞，在它的附近还有一片流星雨，拖着幽蓝色的尾巴……
我已经无心欣赏太空眩丽的景色，闭上眼睛在想过去的我究竟是陌生还是熟悉的，
这个谜底马上就要解开了……
公元一九九年五月的香港下了一场暴雨，所有开往内地的航班被迫终止。我知
道这是我的计算宇宙时间的时空转换器发生了作用，因为我发觉一场本来即将会发
生的悲剧， 香港开往北京的711次飞机将会由于机械故障从一万米高的高空坠落…
…此时我并没发觉过去的我和我的爱侣如月正准备去香港国际机场乘坐另一个航班
赶回杭州……而看到悲剧已经晚了，旧的时空被转移了，再想改变，时空转换器储
存的能量不够发生了故障。五百年后的我来世间做的一件事,就这样阴差阳错了。
（16）
“我要走了。”我的幽灵说：“这一天的时间真快，再有十分钟，我就会永远
消失掉了。”
“你是谁？你将去哪里？”我的声音变得有点激动起来。
“难到你还不明白，我就是你。”
“我？”
我的幽灵解释说：“我是你五百年后克隆过来的人，这和真正的你有一个区别
就是可以在时空中穿梭，当然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投影，我的身躯还在五百年后的时
空隧道里。”
我问：“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我的幽灵说：“现实中不可能存在同一样物体，人是进化的，你能想象五百年
后的人和你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合理吗？其实我存在的一天你已经是感觉了上下五
百年的很多事而在时空隧道里那只是亿万分子一秒，这样的概念现在的人能接受吗？”
我沉默了片刻又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的幽灵说：“我想会的，只要时空不停顿，人类不灭亡，总有一天所有的梦
想都会变成现实，包括你和如月也一定会有相聚的日子。”
我的眼睛流露出惊恐，在时空隧道里。
“博士，您怎么了？”MoonBABY在电子屏里看到了问我。
我看到了过去的我和如月的悲剧，但我强忍着内心的巨大创痛，用一种听起来
很平静的语气说：“我用时空转换器复制了一个空间并改变了一下时间，可是我发
现由于能量十分有限时空转换器已经发生故障控制不了，请您做好准备我将立刻启
动退出的程序不然您和我都有可能回不了月球了。”
“那您呢？”
“我要留下来修复时空转换器把它带回月球。”
“让我和您一起留下来吧。”
“不，您把第一手资料拿回去。”我说：“MoonBABY小姐如果我不能回来，就
请您把我的研究公布于众，希望有后来的人能来揭开时空的奥秘。”
我按了把MoonBABY小姐送回月球的指令。
“博士，我爱您。”
最后耳边听到的是这样一句令我感动一生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时空隧道里。
一滴泪从我的脸颊上流下来，我要去地球看望我的过去……一些爱我的人和我
爱的人。
（17）
公元二零零零年十月十七日是我的生日，在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张月亮女孩寄
来的贺卡。
她在卡里说：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你都是我的初恋。
我的心格登沉淀了一下。
我想给她回一封EMAIL却无从说起……这时候我才发觉想说真话很难。 在她的
印像中我的身影是一个纵横古今，策马扬鞭的骑士。而现实的我连象正常人一样行
走都困难。
那次车祸以后我的一条腿瘸了。
所以我整天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只有写作和上网了……
我心情郁闷，我沉默寡言，我精神分裂，这一切月亮女孩都不知道，我能去和
她去说吗？
不，那一种感情只有在网上才会发生，在谁也看不到谁的空间里想象流淌，就
把它留给网吧。我们都希望世界如我们想象永远都是美好。我在给月亮女孩回了一
封EMAIL，用了一句：你是我永远永远的爱。
我的幽灵的影子越来越淡，终于彻底地消失了。
他一定是回月球了。
我相信他还会再回来改变时空，他说过我和如月会有相聚的日子。
我醒来时窗外依旧是冷雨霏霏，一切都记不清了，墙上的钟又开始转了，我洗
脸涮牙打开电脑把昨天刚写完的游戏程序的拷备在软盘上然后跑着去公司上班，在
电梯口我碰到经理和一个陌生的长发女孩，经理介绍说：“这是公司新来的蒋小姐，
负责音乐编辑制作，你带她去熟悉一下你们的明日工作室吧。”
我对长发女孩说：“嗨，欢迎你，蒋小姐。”
“叫我如月吧。”
（全文完）
第三空间
2000年11月28日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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