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要镇定，轻轻推开小黑，我确信我看着小黑的眼
神很复杂。听不到台下的欢呼，听不到台下的掌声，听不到主持人的抑扬顿挫，只
有自己的呼吸，我看着小黑，无可奈何的。埋怨生活吗？还是埋怨自己？我不知道。
习惯性地咬住嘴唇，触到小黑的余香，我仿佛更加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小黑，这玩笑，开太大了。
直到小雨走到台上，拉住了我的手，挡在我面前，我才恢复了知觉。小雨的手
抓得我很紧，小雨在紧张，很紧张。台下几百双眼睛，仿佛都在等待着事情的进一
步发展，此时，我不用看小雨，也可以从握紧的手知道，小雨的心情激动到什么程
度。我看着小黑，小黑在看着小雨，她俩又一次，对视着，灯光下，舞台上，几百
同学面前。没有话，台下很安静，都在静待事情的发生。主持人仿佛终于发现了不
妥，有点尴尬的说，“这是今天晚上的特别节目。可惜大家都忘词了，所以很遗憾，
今天晚上就到此结束。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他们今天晚上的精彩演出。”随着
帷幕的落下，台下的人都发出了嘘声，是啊，这样的话，谁相信？可是，我宁愿选
择相信。
帷幕终于落下，台上的戏还在上演，没有观众，只有三个不说话的演员。握着
的手告诉我，小雨的心情在躁动，小黑的表情告诉我，她在等待着小雨发话，我的
理智在告诉我，有些事情就要发生。
时间仿佛停顿，偌大一个舞台，静静的站着三个沉默的人，所有的人都已远去，
远去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良久，小雨终于平复了下来，平静地对小黑说：“梁燕菲同学，请你不要破坏
属于我和小游的幸福，好吗？希望你清楚，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我现在不会放手，以后也不会放手。除非小游不再爱我。”
“是吗？游小山，你要她还是要我？”小黑的脸，洋溢着一种没来由的自信，
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看着她，对她的行为非常迷惑，可是我还清醒着，在小雨旁
边。小雨的手依旧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有一些紧张。
“不好意思，我喜欢的是小雨。”我不再看小黑，和小雨对视着，双手紧紧地
握在一起。
小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变得尴尬，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依旧微笑着，仿佛早
就知道结果，“没关系，游小山，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更适合你。”
“是吗？或许，我们都等不了那天吧。那么遥远的事，还是不要想的好。”
小黑嫣然一笑，仿佛从不在乎。对话没有再继续，该说的已经说完。灯光下，
我们每个人都努力地，想抓紧自己的希望。
小黑离开良久，小雨依旧紧紧抓住我的手，路上，小雨沉默着。路过学校的小
桥，桥上，晚风轻拂，灯火明亮；桥下，流水安详，灯光流离。小雨像是经历了一
场看不见的战役，灯光下，身躯骤然变得单薄，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轻轻靠在我
身旁。
“小游”小雨似是倦极睡着了。
“嗯？”
“我好累。”
轻轻拥抱，满怀爱怜，晚风把小雨的头发吹起，拂过脸上，忍不住吻了下去，
在小雨的发梢。
“小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嗯，没关系，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谢谢你，小雨。”
“谢谢你，小游，谢谢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嗯，我相信你。”
然后小雨抬起头，睁开倦倦的眼，笑着对我说，“好了，花脸猫，来，我帮你
擦干净。”
我笑了笑，轻轻打了下她的头，说：“你个坏人，我的形象就毁你手里了。”
“是啊，从今往后，就只有我肯要你啦，所以啊，你就好好的爱我吧，别妄想
还有人肯要你。”
“你肯要就好，有你就足够了。”
“油嘴滑舌。”
“是啊，只对你一个人。”
“记得就好。”
“永远记得。”
“不忘记。”
“不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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