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在黑暗的漩涡中挣扎，意识在急速往下掉，我挣扎着要保留最后一丝清明，
在无边的深渊中打了一个来回，我渐渐恢复了知觉，我知道了目前躺在地上，小雨
的同学正围绕着我着急，在我缓过一口气来的时候，我慢慢睁开了双眼，纵使失去
所有的力气，我仍要看清眼前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小雨的位置空空荡荡，就像
从来没人住过一样？我呆呆的看着小雨的位置，努力回想昔日的样子，不能接受眼
前的现实，不能承认眼前的现实。我不顾众人的阻拦，不顾众人的劝告，就算爬，
我也要爬到曾经属于小雨的地方。安慰的，劝告的，疑问的，甚至，哭泣的，我都
不在乎，我只想知道，小雨到底怎么了？
我半跪半躺地扶着小雨曾经坐过的椅子，最后还是强忍内心的痛楚向小雨的舍
友问道：
“小雨去哪里了？”
没有回应，没人回答，我抬起头，向站在周围的每一个人望去，每一个人脸上
都流露出迷茫的面容，仿佛小雨凭空消失了一样，连她们都是迷茫的。我们就这么
一直沉默着，直到保安找上门来，把我押下去以前，没有人再问，没有人再说话。
我站在校道上，曾经和小雨一起走过的地方，任凭夏日晚风从身边刮过，灯光
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连空气都是冷漠的，隔绝了我和小雨所有的联系。我开始拉
住经过身旁的每一个人，问她们认不认识林伶雨，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拉了一个
又一个，问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人都躲着我，绕着我走为止。夏虽早至，夜仍
未深，世间却免不了凉如水。
一夜无眠，躺在床上，我在黑夜中仰望天花板，看着它由明变暗，由暗变明，
生活无不如此，在一明一暗中出现，失去，在幻明幻灭的变换中，上演着生活的种
种。
第二天，我逮住小雨的每一个同学，老师，没有人告诉我答案，没有人知道答
案，小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是一场梦吗？只是一场梦吧？
一切又再重归寂静，我以为，曾经还能抓住已经消逝的光芒，是我太高估了自
己的运气，失去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我再次找到小乔，当我说完一切以后，小乔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淡淡的说了
句：缘起缘灭，实属偶然。小雨的离去或许只是一个考验，你可以选择坚守你们曾
有的诺言，或者，去珍惜眼前的缘分。我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我知道小乔的前
一句才是她想说的，而剩下的，只不过是提醒我，珍惜眼前人。眼前人，梁燕菲。
......
我和梁燕菲终于坐在了星巴克的桌子前。拿起咖啡杯，轻轻喝一口，苦苦的，
甜甜的，我笑了笑，说：
“还是不会喝咖啡。”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放弃过喝茶。”
“你知道喝茶比喝咖啡方便多了，而且便宜。”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给过咖啡机会。”
“那只不过是因为我已经没有给它机会的能力了。”
“你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你只不过是不愿意有这个能力罢了。”
“你明白就好。”
“我明白，但是我不觉得好，只是我没有办法把它变得更好罢了。”
相视，微笑，苦苦的，涩涩的。
“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我知道。”
“你知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知道。”
“为什么？”
“你知道李银河是怎样爱上王小波的吗？”
“不知道。”
“李银河从第一眼看见王小波开始，就知道她和王小波之间会有些事情发生，
结果她和王小波恋爱，结婚了。”
“我认识你的第一个晚上，就在你说不理我的时候，我去你空间看了，看着看
着，我就觉得我和你之间也会有些事情发生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觉得我们之间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情，跟你感觉要发生的一样吗？”
“不一样。”
“不一样？”
“不一样。”
“那你觉得应该是怎样的？”
“不知道。”
“有些事情它不发生，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是怎样的。就算发生了，你也未必知
道，它是怎样的。”
“我明白了。”
“我也想问你个问题。”
“嗯，问吧。”
“你喜欢过我吗？”
此刻，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或许有一点吧，只是我能承认吗？我不能。
我笑了笑，尽量保持着平静，说：
“或许，曾经有过吧，只可惜，你出现的时间不对，那种感觉出现的时间也不
对。我们注定是错过的，你明白吗？”
“我不想明白，可恨的是，我偏偏明白得很。”
“你还在等林伶雨吗？”
“嗯。”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不想等的时候。”
“苦吗？”
“苦，不苦。”
“离今天结束还早，再陪我去走走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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