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兽性与兽的人性

                             作者：东方雨

    韩美林有过这样一段亲身经历：他的朋友家里养了一条小狗，他每次去吃饭
的时候就喂喂它，小狗就会冲他摇摇尾巴。文革期间，他被打为“卖国贼”入狱，
几乎所有的朋友都疏远了他，包括他新婚的妻子。一次，在批斗游行的时候，那
只小狗看到了他，还象往常一样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抓了他一身的泥。后来，韩
美林就把那件沾满了泥污的衣服挂在了狱中的墙上，无论是饱受人间酷刑的时候，
还是满街游斗的时候，每天都看着它，直到泥巴脱落为止。

    这件事对我的触动极大，让我不停地思考：关于人关于兽，关于人的兽性与
兽的人性的问题。人与兽许多时候是相通的，当然更多的时候人超越了兽，因为
人会给自己所做的一切寻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而兽不会，充其量兽所做的，比
如“凶恶”“野蛮”也不过是为了生存，为了添饱肚子活下去。而人又如何呢？
除却“饱暖思淫欲”，还有许多禽兽不如的想法和做法，会有“当面说好话，背
后放冷枪”的阴险与狡诈，会制造出各种武器来残杀包括人在内的生命……

    我们歌颂伟大的母亲，倡导爱与温暖的和平环境，天天念着和平共处，并为
此制定了好多的条文，有许多冠冕堂皇的说法……而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有许
多悖于人性的东西。抛却私利与肉欲暂且不谈，单最神圣也是人类最爱歌颂的母
爱来说，就有一个很尖锐而辛酸的例子：一个猎人追赶一群猴子到了一枯井，猴
子们都使足了劲往外跳，除了一只母猴子和一只小猴子，其余的都跳出去跑了，
母猴子背着小猴子连跳了几次都失败了，这时，猎人抗着枪过来了，母猴子就给
猎人磕起头来，边磕头边用手指着身边的小猴子，可是猎人的枪还是越来越近地
瞄了过来，母猴子忽然站起来把小猴子扔出井外，用手拍了拍胸膛，好象在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吧！这个故事听起来好象没什么，却是对人类“真善美”的
一个无比绝妙的讽刺，连猴子尚有爱心，尚懂得怜惜弱小，而面对一个手无寸铁
在母亲怀里无助的小猴子，人却会举起枪来……

    人的兽性与兽的人性，是一个很深刻的话题，是一个值得深思而无须用太多
的语言来描述的话题，还是不要用太多的笔墨来诠释这一切吧，免得更为人类多
了些胜于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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