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二岁
有一天,我发现我疯狂的爱上了一个姑娘——而且是无可救药的,那是我十二
岁那年。她是一个任性而执拗的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灵光闪动的眸子,脑后
的马尾巴总是一颤一颤的——总之浑身透着一股邪气。这股邪气象魔鬼一样缠住我,
吸引着我,让我甘愿为此付出一切。
老师在讲台上不知疲倦的讲着鲁迅与闰土的故事,可我对那片瓜地毫无兴趣,
而是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耍着笔,看斜对面我心中的姑娘. 今年我二十
二岁了,以同样的姿势听着老师讲着枯燥的理论,看教室窗前走过的花花绿绿的姑
娘,想着昨天的往事,记忆的碎片如丝雨般飘进我的脑海.
我依稀记得当时我眼中噙着眼泪,盯着她的鬓角,几乎是目不转盯的看,但我
现在看到的只是隆起的胸,修长的腿,可见我是越大越不正经了.
忘了讲我为什么会有泪了. 我们原先是同桌,有我们的日子,就永远没有四邻
右舍安宁的日子,当然也经常吵个架什么的,但从不记仇,就像夫妻打架,床头打
床尾合似的. 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触到她的胸,很柔软很异样的感觉,我和她的脸
同时红了,以后我们好象很少有话说,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这是发生在我就要小学毕业时,当时有一股伤感笼罩着小小的校园。我和同学
一遍遍的唱着《大约在冬季》,我和同学爬到学校对面的小山上对这校园大声的唱
着:“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把眼角的泪拭去......”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
受这首歌的感染,我好想和我心中的女孩一起放声歌唱。
放学时,我有意无意的用书包拍打着她的浑圆而结识的屁股,催他赶紧领唱
(我们当时放学要唱首歌,由她领唱)。可从她那微笑的小酒窝,我才不出任何东
西。我天天忍受这温柔的折磨,这样的日子正是不好过。
互赠毕业礼物在小小的校园流行起来。我心中不停的琢磨他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我决定要给她准备一份礼物。我清楚的记得我在我们家乡偏僻的小店里买了一个笔
记本,一只钢笔,还有一只手帕。当时我曾幻想要在手帕上绣上两只鸟,比翼双飞
——我现在一直纳闷我那时根本不知道这个词,怎么会想的到,最后忙活了一阵,
还是放弃了。
我在笔记本上具体写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好像还写了一首小诗,第一句是:
“光艳,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去年寒假回家,在街上又看到了光艳——她变了很多,留一头乌黑地披肩发,
穿着紫色的风衣——轻盈的迈着步子,向我走来。长发在风中飘舞,我呆在那儿。
“你怎么像个老头似的了,呵,..... ”
我恍过神来,说:“你更漂亮了!”
她脸上闪过一片红晕,恰似晚霞一般灿烂。
“待我家去玩吧,好多年不见了。”
“我刚回来,得先回家。”
“记得来看我,嗯,......”
我不停的点头,看他的背影逐渐从我视线中飘远,我的感觉像是一个乡巴佬进
了城一样举促不安。
我一个人默默的走了,感觉又好像回到十几年前。我将一切搞好,看她下课后
到外面去了,急忙从包中取出笔记本、钢笔、手帕塞进她的书包。我如释重担,到
外面买了支冰棍,便吹着口哨,一蹦一跳的走进教师。我猛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班主任在讲台上铁青着脸,正欲发火的样子。
我刚坐下,就听见老师说:“我们班上有人在搞恋爱,这是早恋,是我们班的
耻辱、、、、”
我知道老师在说我,可我依旧做得挺直,脸不红心不跳。我感觉到我做的是对
的,我喜欢光艳有什么不对?——我现在就没有了当时的勇气,真是越大越胆小了。
老师叫我和光艳单独出去谈话,先叫她去的,我看她哭着回来,眼眶里的泪水
盈盈欲滴的样子,我好想帮她擦干眼泪,搂着她的腰,轻声安慰,可我没这么做,
因为全班的同学都看着我。
她跟别人调换了位子,我们以后很少说话,顶多是擦肩而过。现在想想当时好
傻,最终没有鼓起勇气跟她好好聊一聊。以后直到初中,我精神恍惚,常常在课上
发呆,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腮,眼里噙着泪,看斜对面我心中的姑娘、、、、
写文章好累,废了这么多唇舌,才解释清楚当时为什么我会有泪。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想。寒假中一天我到她家去找她,谈起当年的往
事,她微笑着说:“那时候真好玩,但我们太幼稚了。”
我无言以对,说:“过得还好吗?”
她苦笑着说:“只是到处跑,感觉挺没劲。”
小学后,我们行同陌路人,我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我经常一个人默默哭泣,
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我想得到什么,只是难以自已。我是一个很内向
的人,光艳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她离我而去,我感到孤苦无依,只有读书,才
能放飞我梦想的翅膀。
不知什么缘故她退学了,我当时没有去问,之后就失去了联系,我逐渐变成了
一个考试的机器,傻傻的走进浙大。曾梦想在这儿开辟我美丽的花园,可梦想象肥
皂泡,虚无缥缈、、、
大三如期而至,我还是一片迷茫,没有思绪,恰如上课做白日梦的感觉,梦一
个个飞走,飘向远方。
那一天光艳坐在我旁边,一次次的给我斟茶,我就一次次的把它喝光。
我们默默的坐着,我好象做着同样的梦,一个接一个,有一个特别深,我扇动
着翅膀,带她飞向蓝天。
“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那,”我说,又是沉默。
过年夜,我坐在爸爸的对面,爸爸递给我一只烟,我递给爸一只,给他点上。
烟雾笼住了我的脸,挡住了我的视线。
妈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件事。妈,你还记得
我们上次跟我碰到的那个漂亮的姑娘吗?”
“记得,怎么了?”
“我想娶她。”
爸不停的抽烟,妈说,“你们不合适的,她刚初中毕业,再说你有不一定回来
工作,怎么在一起?”
“我会养她的嘛!”
“你们会谈得拢吗?”
“我们不管,反正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慎重考虑。”
我又点上一只烟,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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