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
我百无聊赖地呈大字状往床上一倒,任思维如滔滔江水般,一发而不可收拾地
胡思乱想。静等比哥他们的下班。
比哥、线哥和龟哥三人自从大学出来后,就马不停蹄地为了那五斗果腹米去各
个人才市场转悠。我不知道那人才市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据比哥说,那里人山人
海,不光人才济济,人头也是挤挤。几百号人为了一个工作岗位争得你死我活,鱼
死网破,就像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一般,就看谁狭路相逢勇者胜了。所幸,比哥三
人凭着自身的一身虎劲,过五关斩六将,可算捞得一个差强人意的工作。但这份朝
九晚五的工作还是他们奋战四个月才走马上任的。虽说有些屈才,但想想这份工作
的来之不易,他们那闷在心里跃跃欲出的牛脾气也就像死鱼一般无声无息了。
其实比哥的家境相当富裕。不然他老子也不会如鱼得水般做着当地的地头蛇。
而且据比哥讲,他老子不是一般的地头蛇,听说一些市级干部都和他老子有些交往。
他老子管辖一方,也是绰绰有余,出了事,只要不惊动上边,他都能处理得得心应
手,左右逢源。他那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在比哥添油加醋下说得是神乎其神,让
我、线哥和龟哥一时之间佩服得五体投地。按理说,这样的家境,比哥应该坐享其
成,而且比哥还具有子承父业的黑老大潜质。但比哥就是对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不
感冒。说什么“男人要风骚,自己去操刀”。于是大学毕业后,就和线哥和龟哥他
们一起奋斗在求职战线上。反正比哥就是那种不肯依靠父母来养活自己的人,也就
是不愿做网上盛传的“啃老族”。比哥觉得,啃老比让他去啃屌都无法接受。
而线哥和龟哥。家境一般,属于和谐社会中的中层阶级群体,既谈不上弱势更
谈不上强势。他们从大学出来后,就很顺理成章地混入了就业大军中。为一日三餐
奔波不息。
目前比哥三人的工资都比较吃低,是那种工资发下来两天就花完的主。所幸他
们还是优秀的摩托车手。我每个月都会以给力车队队长的身份给他们发工资,虽不
多,却也顶他们二个月的正规工资。第一次给他们工资时,比哥三人还推让再三,
我当时就火了,说是不是把我安小成不当兄弟,这些钱都是你们应得的。咱们给力
车队每年因为比赛还能拿个10万块钱的收入。这都是当时大家用命换来的钱。这样
说完,比哥他们才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至于我,可能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皇帝日子,也可能骨子里就有那好
逸恶劳的东西。再说,每年自己的车队还能给自己挣钱,所以我一直没有走出家门,
自力更生的打算。还有,我老妈在这方面也是极力反对的,用她的话说就是,我身
为安家独苗,老爸的家产足我败三辈子的,就是坐吃山空我这辈子也吃不完,为什
么要画蛇添足去外面经历风吹雨打?当然,我知道这是老妈不愿看到我吃苦受累,
是疼爱我的一种表现。
我静静躺在床上,屋里寂静无声,我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但我敢肯定我
睡的并不死,因为心头的那股郁闷之情总是挥之不去……
【如果有一天……】
手机铃声刚响,我就一个鲤鱼打挺地惊醒过来,以为是比哥他们下班了,抓过
手机就接道:“你们到哪了?”
“什么到哪了?”
我顿时一头雾水,对面居然是一个女声,似曾相识。我脑袋瞬时以刘翔跨栏的
速度旋转着,搜寻这声音的主人,但却徒劳无功:“你是?”
“你猜……”
我生平最烦人家让我猜。因为每每碰到这个问题我都会晕菜。我有些不耐烦地
道:“谁?说!”
“哎哟!安少爷好讨厌啊!”
听着这嗲到令我恶心的话,我不禁火冒三丈:“玛勒戈壁的,不说老子挂了!”
我二话没说,直接摁掉电话。心里暗骂: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妮子,竟然在
老子心烦意乱时来骚扰,真是不识时务的脑残。但很快我就发现,是我脑残。这样
不问青红皂白,就劈头盖脸地骂对方一句,人家本来热情高涨想要和我调情,却没
想到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人家小MM也真是够冤的。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诱敌深
入,层层包围,直到和她在床上打持久战。但今天看来,我真是没了兴致,别说打
持久战了,就是自己给自己发炮弹,我都觉得调动不起小弟弟的积极性。
这时,来了一条信息:“我是隋边裳。你怎么了?吃了几斤火药啊!”
见到这个名字,我不禁有些吃惊。自那次和这“随便上”分道扬镳后,我就没
给过她电话,目的就是防备她日后纠缠不清。这一招,不光是针对隋边裳,其他和
我有过床弟之欢的美女我也是这招断后。
智者千虑,终有一失。百密一疏的我万万没有想到这隋边裳是怎么得到我手机
号的,顿时对这位水性杨花另眼相看。便回道:“我手机号你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
我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淡淡回道:“本少爷今天没空。自己没事就回家吃米。”
发完瞅了一下时间,已经17点半了。想这会儿,比哥他们正从公司里步履匆匆
地往回赶。我的心情也渐渐好了一些,终于可以到KTV 里高歌一曲,尽情发泄一番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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