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伙饭
早在2005年的2 月份，就有小道消息说，暴雪（魔兽争霸3 的制作公司）将要
发行魔兽争霸3 的扑克。GPv 和一群忠实的魔兽玩家得知后一个个跃跃欲试。可等
呀等，等来的消息是4 月份中国大陆这边才有卖的，而且发行地点都是省会级的城
市，惟独没有长春…..那时网上交易还不是很健全，苦苦的思索了好久，我无意中
想起中学时的一位朋友前几天说要去北京找工作，于是便拜托他在那边帮我买副扑
克回来。准备到手后，一是向学校的那些不知道世界上存在这经典的扑克，以及知
道了却买不到的小鸟们炫耀一下，二来粘一粘同学的手，留作永久的纪念。
从绵羊的手中接过了扑克，心中那个激动啊。黑色的筐架，封面是死亡骑士那
颓废的脸，帅呆了！打开盒盖，再看看里面的扑克，手不禁颤抖了一下，恶魔猎人，
大法师......“唉，魔兽啊，只有你能打动我的心！”GPv 又发感慨，表情象一个
WC诗人。
“你可知道，为了给你买这破玩意，我从北京城东坐车到城西啊！”绵羊在一
旁笑道。
“辛苦了，你的功劳大大地！对了，你最近咋样？”我顺便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在北京勉强找了份还凑合的工作，松下…”绵羊很无奈。
“虽然公司不错，但是是日本人的，我建议你业余时间研究一下炸弹，有事没
事给他们扔两个！”
“没问题，对了，前几天我们班吃了顿散伙饭。”
“哦，感觉怎么样？”GPv 问道“还行吧，我把我们班人都给弄哭了，哈哈！
我真不是人！”我那位朋友相当的得意。
“啥？眼泪都说出来了，还有没有别的能激动的事了？”
“还有就是，2 ，3 点钟那时候，我们班有个和我挺好的女生过来找我聊天，
不让我睡，结果聊一晚上，差点聊死我......”
“就你那交友水平，聊一晚上能聊出啥来....”我那时只是听听，没有什么羡
慕的，心想我们班的散伙饭也差不多要来了，一定吃得更有感情吧。至少和朋友聊
聊天，告别之类的不成问题，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问问小丫头工作的事。因为
那次小路相遇，她告诉我说在上海找了个工作便匆忙的走了，没细聊。再有就是，
商量一下带她上街打游戏的事。
仍然是经历了公交车那你死我活的拼抢后，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寝室，推门一看，
螃蟹，瞎子，还有熊，三人正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拼命的点击着鼠标的右键，
时不时还按一下空格。不用说，那游戏便是刚推出的魔兽世界。
“多少级了！”GPv 忍不住问。
“43！”瞎子不屑的回答道。
“啥，熊呢？”我又问。
“39。”熊应付一句继续砍怪。
“那螃蟹呢！！！？？？”
“我没咋玩，45。”螃蟹更不屑的回答。
“你们……”我无语了，五一放假之前我们一起玩的游戏，五一前我落他们2
级，回来后他们落我20级…. 这帮人还真把练级当职业了啊。
“哟，大非，五一在家过得咋样？”枪不知什么时候跑进了我们寝。
“过得不爽，就得了一件宝物而已，对了，枪，你魔兽世界多少级？”
“我没咋玩，41！”枪胆怯的说。
“服了！”GPv 边说边掏出了可以吸引80% 男人目光的宝物，举了起来，如同
拿着奖赏罚恶令一般。
“我靠，你连这个都弄到了，不是说长春没有卖的么？”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睛。
“那当然，我是谁！我坐火车去北京买的！”GPv 把头一昂，说得跟真事似的。
“大非，你还真是勇猛啊。”奶熊放下鼠标过来凑热闹，不久GPv 的身边围了
一圈人，连瞎子都象鸭子一样抻着脖子瞅。
“走，到我寝打扑克去！”海象一声吼，吓得我差点把扑克藏起来，真怕被他
吃了。
“大家…轻一点啊！”玩之前GPv 特意嘱咐再三，毕竟那是长春买不到的啊。
“没事！”小孩说完，啪的一声甩了一张“剑圣”出来，“A ！”
“小孩！！轻点！！！！！！”GPv 听着都心疼。
“轻什么轻，2 板儿！”海象也使足劲，啪的一声。
正当GPv 和菜鸟们理论的时候，海象寝的门开了，衰神又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们：“IC，IP…. ”
“I 你妈啊，滚！”瞎子象上次那样，又无情的骂了一句，于是上演了动物世
界，奶熊趁乱将瞎子的牌接了过来，啪啪的两声：“俩红十！”
“我的扑克啊！！！！”GPv 欲哭无泪。
忽然大耳朵猫冲了进来，兜风耳朵与门沿平行：“今天晚上5 点咱们班吃散伙
饭，地点是在水一方。大家别忘了啊！”
说完，耳朵猫注意到了我们手中的扑克，决心加入进来：“小孩，让我摸摸牌，
玩两把！”
“不得！”小孩不搭理他。
“让不让我玩！”耳朵猫绝不放弃。
“不！”
于是他们争抢了起来。
“大耳朵猫，你玩我的牌，过来！”GPv 一把揪住那兜风耳朵，拽了过来！再
不出手，扑克都让他们给撕了。总之，都是魔兽惹的祸。
在水一方是我们学校不远处的一个酒店，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我们班的一位帅
哥和那酒店的一个女经理有一腿，才选那的。
GPv 向来是喜静不喜闹的，一想到那么多人吵吵嚷嚷的折腾一宿，就提前长出
几百根白头发。
到了吃饭那天，4 人寝这边，以海象为首的同学均饿了一天，听到走的口令后，
一齐振奋了许多。酒店还不错，环境优雅，主厅里点着蜡烛，两侧挡着帘子，里面
是舒适的吊椅子，海象坐上查点把线压折。
旁边还有个屋，一推门，原来是台球室，枪对台球一见如故，毫不犹豫的拿起
了球杆，瞄准后一打，白球进....说是5 点开饭，不知什么原因推迟了几个小时，
最后开饭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不管怎么说，能活下来就好。
班级干部害怕吃饭时人员分布不均，于是决定吃饭采取抽签式。可大家抽完了
签才发现，所谓的学生会干部还有个别班委会成员是坐在一桌的，也就是说，普通
同学抽签，他们不用抽。
这他妈的算啥啊！组织一个散伙饭都弄得这么烂，你们这些所谓的干部们，想
聚可以单独聚，干嘛在这散伙饭上搞特殊？最让我纳闷的是，大多数同学虽然不满，
却仍然顺从，这使我不禁想到了一个外国老板的话，他说，很多老外都喜欢在中国
开公司，为什么？因为中国人工作比较安分，从来都不闹事，不会为没有加班费用
去控告你，也不会组织什么罢工运动。
再看看上来的菜，心凉了一大截，少！！！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为了吃饭而
来，不把它当散伙饭吃不就行了？这样想果然坦然了许多。
坐下来看看我四周的同学，还好，大都是经常在一起的兄弟，不过即使这样，
我们也为没有聚全感到气愤！不巧注意到，我的对面居然是狐狸，而小丫头自然是
不用抽签，被安排到干部桌那边去了。
悲哀啊，如果是大一大二的话，坐在那不用抽签的干部桌的一定是狐狸和小丫
头两个人，而且，那个时候狐狸要比小丫头受欢迎得多。而现在呢，组织者们将狐
狸弄到了抽签组，因为他们大部分都被狐狸给伤过，这样做是他们的一种报复。我
很不明白，从前明明是朋友，就算现在不是了，也不至于这么冷落人家吧？
“狐狸，你好象不太受他们欢迎啊。”我把狐狸叫过来说。
“呵呵，其实我也不想和他们一桌。”狐狸简单笑了下，牙格外的白。
“那你想和谁一桌？和我一桌满意不？”
“当然满意了，就想和你一桌呢！你和他们不一样。”这狐狸还是这么会说话，
也不知道是真想还是假想。这个时候她和我们学校那个大我们两届的一个男的已经
处了两年的对象了，时间就是过得快，她的脸上已经能够看到岁月的痕迹，想到这
些我不禁有些伤感，女人啊。
从第一桌开始，每个人都要上台讲话。首先上台的是乌龟：“这个，各位同学
们，我作为班长啊，觉得很对不起各位。有很多话想对大家说，可是一上台反而挤
不出话来了。”
下面立即有GPv 接话道：“没事，只要别挤出牛就行！！”
乌龟听后立即把头缩进了龟壳。每个人上台都要向下面人敬酒，只可惜班长讲
话后，越往后，说话的人越引不起大家的注意，到后来，基本都没有人听了。
饭菜来得快，去得也快，如风卷残云一般。撤掉盘子后，只剩下酒，各位麦霸
闪亮登场！
我坐在斜对着舞台的一个小凳上，和兄弟们边聊边喝酒，倒也快活。
“干嘛呢！”只见小丫头摆脱了一群人的纠缠，举个杯子，跑到我旁边坐了下
来。
“没啥，我发现姑娘今天格外的光彩动人啊。”
“真的啊！！！嘿嘿，那来一杯！”
我晕！刚和海象和猫咪等人干完，小丫头就过来落井下石！我正要问问她工作
的事，顺便聊聊今后的打算，可小丫头实在抢手，还没等说，就让别的男生给找去
了，等她应酬回来之后，坐在我旁边没一会，马上又有干部组找她过去。我想，也
许漫长的话题，还是留到后半夜说吧。
大概到了1 ，2 点钟，主厅的气氛可就有点不对劲了，不知是哪个傻B 提出放
迪士高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讨厌，躲到台球厅。
迷幻的灯光，震耳欲聋的DJ音乐，抽筋一般扭动的人们，这就是我们的散伙饭
吗？
实在受不了他们折腾，我沿着房间右侧的小道走到了后面，准备简单歇一下进
屋，也练练我那超烂的球技。
路过右侧尽头的吊椅，帘子半敞着，我无意向里面瞅了一眼，有个人正躺在那，
仔细一看，那不是小丫头么？她蜷缩在那里，象一只可怜的小猫。
我继续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越想越不妥。小丫头啊，你在哪睡不好，非要在
那里！！一个女生连点保护自己的意识都没有！！
话说我们去的那个酒店，舞台所对的地方，是通向其他娱乐场所的通道，而小
丫头睡的地方偏偏是靠近那些通道，远离舞台的地方。
从我们进那屋之后到半夜，就不断有一些社会上的人在那边走来走去，灯光那
么昏暗，声音那么吵，灯下的人只顾着扭动，根本不会注意到她那边的情况。说句
不好听的，小丫头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他们都不知道！！！！！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没看到不是更好么！”我拉上了帘子，就近找了个高凳
坐了下来。
好在那里远地震区稍微远了一些，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寂寞，想到台球那
屋，却又觉得不妥。于是越想越不对劲，这哪是什么散伙饭啊，简直就是折磨！同
学们根本都没怎么聊，后半夜还弄了个蹦迪不让人休息！
忽然想起绵羊说，他们散伙饭吃出了眼泪，而且后半夜还和他最好的一个异性
朋友聊了一宿。我向来是不羡慕别人朋友之间的感情的，因为我和我的朋友也是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真的很羡慕绵羊那家伙，他们班的聚会才叫散伙饭么，
他们那才叫做好朋友么，我们这算什么？
感伤之余，我看见黑暗中仿佛有个东西在靠近。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呢？”狐狸坐到我旁边的高凳上。
“没什么，我不喜欢蹦迪。这边安静一些。”
“呵呵，我也不喜欢！”狐狸笑着说。
“散伙饭吃成这样，真够失败的，你说呢？”
“恩，吃得没意思。”
我们坐在那里聊了会，让我忽然想起了大一时的事，有一个问题。
“狐狸，有个事，我想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事？”
“大一暑假的时候，你说，你很后悔，你觉得你是在骗自己，是不是真的？如
果你还记得得话..... ”
“是真的。”狐狸并没有想太多就回答了。
这话说来可长了，事实上，我和狐狸的关系，远不只我生活记录上所写得这些。
大一的下学期，大家都传闻说，我是喜欢她的，再后来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
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甚至有一段时间我真以为我是喜欢她的，那个时候闲着没事就带她在学校溜达
溜达，或者上上街，惹得对狐狸有意思的多情种子们对嫉恨在心。但是接触了一段
时间，我发现我和她的感情并不是我所以为的那样，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嬉笑，我
并不嫉妒，而且她的私人问题我并不关心，我所做的一切，仍然是在朋友范畴内的。
我还记得她那个时候的对象是四平的一个学生，我这人嘴欠，总说她太招摇，
所以才会弄得一群人对她想入非非，还有我觉得她并不喜欢四平那个对象。
后来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狐狸找瞎子去上自习，把瞎子骗到了那自己却
不去。瞎子傻傻的在那等了几天，回寝后表情呆滞，若有所思。
我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经有些讨厌她了，因为在我看来，她仗着自
己比我们大2 岁，玩弄了瞎子的感情！
大一的暑假，弟弟吵吵着要去四平玩，我也顺便跟了去，在那见到了狐狸，知
道了令一个让我讨厌的事，她居然和对象同居。
那时我可不象大四这么想得开，以为长期同居是很不要脸的事，男女有想法偶
尔住一回就得了呗，长期同居，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分手后再交个朋友再同居，和
二婚有什么分别？那时我绝不容许我的朋友能做出这样的事，加上她玩弄瞎子的感
情，更让我狠下心，决定断交。但在这之前，我得让她改掉一个毛病。
“狐狸....”我们坐在四平广场的台阶上，“你有个毛病一定要改，你总是不
懂得拒绝别人，时间一长，所以你就会伤害了那些喜欢你的人。以后，如果再有你
不喜欢的人对你有意思，你就要狠狠的拒绝他！”
“怎么拒绝？”
“就拿我开刀吧，你不喜欢我对吧。你跟我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很认
真的说，一定要她说出来，因为她以为我是喜欢她的。
“我....”狐狸犹豫了一下，“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很好！”我笑了，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对，这样你就让我死心了，你也该
对别人那样说。今后多保重吧，开学我们就不是好朋友了。”
那事过后不久，有一天上网遇到了她，她说她在等我，还告诉我说，那天是她
的生日，她已经和对象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我知道我不该伤害别人，我也不该欺骗我自己。”她说。
但我那时早已不信任她，她骗过那么多人，要我怎么相信她的话？具体说什么
我忘了，总之我的言语对此事非常不屑，狐狸很生气，说我龌龊就下线了。大二开
学的时候，我讨厌她，她也躲着我，再后来，听说她和大四的一个书记处上了对象，
由于各种因素，我们再也没说过话。
思绪回到了现在，昏暗的灯光下，她所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我好象做了一件很不是人的事啊！不过即使这样，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了，过去
的毕竟已经过去了。
“对不起。”除了这个我没别的说了。
“没关系，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
“你…. 现在过得还好吧？对象对你好吗？”
“很好，你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幸福的。”狐狸低着头说。
“其实，要不是你....”我本来想说，她那时对乌龟，对大耳朵猫怎样，我都
不怪她，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多情的种子，家还在长春本市，有家有同学。可瞎子呢？
他从湖北来这上学，无亲无故，你骗一个外地学生的感情，这算什么？要不是因为
那两件事的话，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啊！但话到嘴边还是打住了，这么伤人的话我
可说不出来。
“就算不是朋友了，我对你也不会象他们那样冷淡。”我接着说。
“所以说，你和他们不一样。”狐狸笑着说。
不是朋友的，都能聊得如此温馨，我在心里又责骂了小丫头一顿，她什么时候
睡不行，非要在这个时候。
也许是累了，抽筋的人扭了一个小时，有人建议换回卡拉OK，麦霸再次觉醒。
狐狸说困了便找个有同学的小屋里睡去了。
不久天蒙蒙亮，屋里的音乐也没有蹦迪的时候响亮，过道那边也没有社会人走
来走去，我觉得差不多安全了，便到另一个小屋里也做了回麦霸。
走前同学们纷纷上了躺厕所，散伙饭结束了。
大家有些不甘心，好朋友们都说这顿不算，毕业前兄弟们一定要吃一顿真正的
散伙饭。
可散伙饭毕竟只有一次，已经过去了。下一顿，怎么说，都不是散伙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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