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行为艺术家
作者：芳袭
当我还窝在家里看discovery 自以为时尚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朋友都在对
“行为艺术”津津乐道。于是乎，不禁一边感叹世事变幻、不进则退，一边故作
如饥似渴状贪婪寻觅相关咨讯。大有“事必关己，舍我其谁”之势。
奈何，网络上搜索资料真真麻烦得紧，既费眼球，又不写实。所以，只好厚
着脸皮去求朋友。一痛软磨硬泡后，那仁兄总算答应将它那自称“行为艺术绝对
珍藏版”下借于我。临出门时，还煞有介事地叮嘱一句——千万别晚上看。搞得
很隆重似的。
事实证明，那仁兄果然厚道。他的好心提醒也委实不是大惊小怪。真真不看
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盘影蝶总共收录了3 场行为艺术展。第一场是荷兰的。也是这3 场中最为
叫“绝”的。
印象最深的当属作品之一《suger 》。表演者是位荷兰人。只见偌大的广场
中央，一男子被人在周身涂满糖精和蜂蜜，午后焦灼的阳光下，当街裸体而坐。
不大一会儿，由于身体散发出甜味，他的身上立刻招来一些蜜蜂及其他昆虫
叮咬。
就这样，每当落下一定数量异物，就会另有人在他身上添加一层蜂蜜，于是，
又会遭到新一轮异物的袭击。呈现在屏幕上的则是该男子因疼痛而扭曲不堪的面
容，恐怖场面层出不穷。
第2 场正是前些天在重庆市珊瑚公园举行的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全国行为艺
术者聚会。他们以身体为载体，以水为主题，挥洒惊世之作……
值得一提的自然是余极“诠释”的《舔纸呼吸》和“周斌”解读的《守墨融
冰》。
《舔纸呼吸》的表演者将浸湿水的面巾纸一张张往脸上贴，直到全身颤抖不
能呼吸才将大叠湿纸巾取下。表演者从清朝慈禧杀死忠臣的“纸刑”中获得“灵
感”，用一层层沾水的纸贴在脸上，无法呼吸的他只好用舌头将纸舔穿，然后，
又一张纸盖上去，反反复复，直到“死去”，表现一种人与人的隔离。其过程之
惨烈简直另人生畏。
接下来的《守墨融冰》更是严重自残，表演者全身赤裸抱着用墨水做成的斗
大冰块，被装进麻布口袋悬吊起来，用体温融化墨冰。表演过程中，表演者在口
袋中的痛苦呻吟和因寒冷而发出的急促呼吸声还从音响中传播出来，听者无不毛
骨悚然。最后，表演者划开口袋，全身颤抖，艰难地从口袋中挣脱出来。实话说
吧，看的时候我是真的来不及探究其艺术价值，更让我关注的还是表演者本身所
受的折磨程度。
相比之下，还是在广州宏城广场，艺术家舒勇与数百名观众共同缔造的中国
首座“行为建筑”让我比较能接受。舒勇身穿京剧传统服装，手执一朵向日葵花，
指挥一个穿着建筑工人服装的女子交响乐队进行演奏，同时邀请现场观众用特制
的文化砖根据自己的想法建造房子。我猜，或许作者是想通过此种方式来表明社
会的自由与平等吧。怀着极度的热忱和恐惧，一天之内，这盘影碟足足被我
“瞻仰”了3 遍。总体感觉是，艺术没怎么求得熏陶，胃里却始终有种堵堵的情
绪徘徊不去。不禁要问，行为艺术到底是什么？是自残？是自虐？到底又想表现
什么？是状态？是申诉？或许又是为表达对现实不满的一种发泄与排遣呢？
我想，若只是凭借无厘头的行为去哗众取宠，那么大可不必搞得如此惨兮兮。
假设这样，那么那些精神病人、丧心病狂的罪犯、心理变态者难道都可以称
为“行为艺术家”不成？
晚上，好不容易约一朋友出来聊天试图摆脱心理阴影，谁知那老兄竟然极不
和事宜地又谈起“行为艺术”。洁白的月光下，他滔滔不绝的言论与我扑朔迷离
的眼神恰倒好处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时，街边传出阵阵吵闹声，闻声而去，忽见一醉汉手拿酒瓶正在往自己头
上猛砸。我冲朋友莞尔一笑，道：瞧！我们都是行为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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