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费城
“姐！”吕欣挽着母亲吕琴的胳膊走了进来，轻声叫道。
吕梅站在窗前，身后就是昏睡了一个礼拜的李良。她出神的望着医院外一对正
散步的夫妇。男人穿着病人服，手里抱着个小孩。有说有笑。全然没觉得妹妹在叫
她。
“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吕欣又说道。
“啊？你来啦！怎么会呢？该是姐姐向你道歉才对。那天姐姐过分了。”吕梅
说的是那天，大发雌威将妹妹当了出气筒的事。
“人家叫了你那么多声才回答人家，你在想什么啊？”
“唉！”吕梅用缠着绷带的手理了理秀发道。说着轻轻的坐在良文跟前，替他
理了理发丝，轻轻的抚摩良文的脸庞，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
活了大半辈子了，吕琴当然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她现在不再反对了。也没有什
么资格去反对。
“姐？你怎么啦？”
“梅梅，看你这几天忙完工作，又来医院照顾他，人都瘦了，李先生知道了一
定不愿意你这样的。来！这是我顿的燕窝，趁热吃了吧！”
“您别说啦！我没胃口。说罢又去替良文扯了一下被子。将他的手放到他体侧，
良文浑浑噩噩地，动了动嘴，侧过头去。
“啊！阿良？你醒了吗？阿良？你回答我啊？”吕梅直摇良文的身子。“医生，
医生！”她冲了出去。将挡着道的吕欣给撞倒在地上。吕琴也避之不及，燕窝散了
一地。良文嗅了嗅，只觉好香。顿觉饿的难受。用力睁开眼，却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心里直乐：“哈哈……我还没死呢？”医院的天花板他是看惯了的。一眼就认出来
了。
“你醒啦？”吕欣也有点吃惊。他可真是强人。那天看他混身是血，还挨了一
枪居然还能熬过来。换了是她，早完了。
“水，水！”良文叫道。吕欣没听清。
“医生快来，你看，我先生他醒啦，你看！”吕梅激动不已。一个胡子大夫戴
上眼镜，身后跟着两个护士，跑了进来。检查他的身体。
“水！水！”良文用沙哑的声音道。吕梅侧耳上去：“水是吧？好，我给你倒！”
她兴奋极了，与先前相比，差之万里，判若两人；吕梅倒了杯矿泉水，不待医生检
查完，就一瓢一瓢的，小心翼翼的喂给他。
“梅！”良文叫道。
“什么事？”吕梅俯下身道。
“他们还好吧？”
“恩！还好！”
“梅？”
“恩！？”吕梅将脸贴在他脸上轻声应道。
“我好饿！”
“饿了？！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买吃的！”吕梅刚要走，谁知却被良文抓住
衣袖不放。
“你别走！”
吕梅倒为难了，想起妹妹：“欣儿，去给李先生买点吃的来。”
“真是神啦！”主治大夫扶了扶眼镜说道；一星期前他还下结论说他活不下来。
“医生，他身体怎么样？”
“很稳定，疗养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你们说吧，有事叫我。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带着护士走了。
吕琴也不好意思站在这儿，尽管是自己的女儿。悄悄地走了出去。追小女儿去
了，她知道，那个丫头从来不会照顾人，又怎么会买东西呢？不去盯着点。又会惹
大女儿生气的。
“梅梅！”良文激动的抓住她的玉手道。
“什么事？”吕梅将他扶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温柔的应道。
“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什么话？”
“我，我喜欢你！”
“……”
“梅，你在听我说吗？”良文补充道。突的咳嗽起来。吕梅赶紧给他捶背。
“梅，你……”良文又咳嗽起来。
“我……在听呢！”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呢？”
“人家……人家……”吕梅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你愿意嫁给我当媳妇儿吗？”
吕梅侧过头去，脸绯红，却没吱声
“那就是愿意了！”
“谁说的？”
“你刚才不是叫我先生吗？”
“哪有？”吕梅不承认。良文一急，又咳嗽起来。
吕梅又赶紧给他按抚胸口。
“你说啊？”良文嚷道。
“好啦！都依你，行了吧！”吕梅脸更红了。
“真的？那先让我亲一口？”
吕梅嫣然一笑，将嘴凑了上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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