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佩兰的前世与今生
前序1:所谓风吹佩兰:
其实,风吹佩兰也只是一个文字而已,就象我当初决定用这个名字之前,见到
它时,给我的震动。它感动的首先是我,我呢,在那时也有我所认为的风吹佩兰,
该是什么样子。就象在一个夜,月黄昏的夜色,有一个裙裾环珮零乱清瘦的身影,
衣袂飘扬。她在寂寞的暗夜在风中寂寥地轻行,随手簪的几朵兰花随手系在丝带上。
有风吹过,环珮玎玲做响;有落叶飘过,兰花的香郁飘散开来,氤氲在迷茫的夜色
里。
前序2:
消息:发送者:高山雪发送日期:2000-07-2022:26:00
今天刚好你是注册一周年,看看你今天来的时间,分秒不差,真是巧合……
一年的时光,可以发生什么事?
我还没想起。到是今天高山雪发来的消息,让心止不住地一疼。
此文送给高山雪,谢谢你的关心。
***
前世篇
去年的7月20日之前,我还在MSCHAT胜似闲庭漫步。
那时第一个网名是ESPN。
叫ESPN的时候,和一个日本男孩用支离破碎的英文交流得情意绵绵。
那男孩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抱歉,忘了。
后来遇到一个BRISBANE的,有一天在和朋友一起欢笑的时候,
我却呆呆地叫出他的名字:LEN
边上的男孩好心地把衣裳披给我说:冷么?
再后来遇到一个上海的GK,那时候我知道我看到他的名字在深夜里突然出现
的时候,我会突然伏在键盘上,想哭。随之便对上海有许多情结,看到上海的聊天
室,象家。可是到后来发现他真实名字不叫郭康,他是厦门大学毕业的,不是他所
说的上海大学。>_<
MSCHAT最重要的朋友曙明也是因为上海的网友认识。
上海网友Davidwu厚颜无耻地开了间聊天室的名字叫征婚启事,被曙明不客气地
挖苦了一番,Davidwu愁眉苦脸地邀请我帮他打架。
结果,Davidwu以后也没了消息,曙明成了我在MSCHAT时代也好,生活中也好,
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正因为曙明,我重新拾起笔,在象他这样的专业作家面前,
我居然找到了文字的信心。感谢网络。
我还记得,那时节我有个习惯。白天开个聊天室的名字叫China-偶然,这名字
让我镇定。夜里的时候开的聊天室的名字叫Chinese-红袖添香。这名字很女人,缠
绵而暧昧。
那时侯,突然有一个早晨,我独自,在梦里醒来。拥倚衾枕凉。
那很醒目地在梦里出现,象两只舞倦了的蝴蝶,寂淡地停驻在荒芜柔软的山坡
上,又惊我醒来的两个字:湘妃。成为了我新的ID。
湘妃
从那时开始变地懒。懒得认识新人,懒得说话,懒得礼貌。
除了在MSCHAT的中文聊天室里,与一群人随口对诗。
有一天,胡不归和我说:阿心姐,我在这个网址贴了一些诗,你帮我看看。
我就顺着链接来到这里:天涯舞文弄墨。
我蛮想臭小胡几句。可是系统说必须注册才可以发言。
好麻烦。
我想起了那句词:
马蹄踏月响空山
梅生烟壑寒
湘妃去后泪痕干
天风吹珮兰
智能ABC没有那个珮字。
于是,从1999年的7月20日,风吹佩兰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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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篇
我得说:我爱佩兰,我爱风吹佩兰。
好些时候,我觉得佩兰好象是另外一个朝我一颦一笑的女孩子。
她好象长着一对好看的酒窝的,笑起来很明媚的一个女孩子。
她好象是个穿着印着暗色蝴蝶纹的秋香绿色的衣裳,朴素地盘着头发,喜欢低
头的一个女孩子。
她还好象是个动作很利索,看起来有点娇憨的女孩子。
她还喜欢在无人的时候,把头发散下来,把小脸埋在有着洗发水清香的发丝里
的女孩子。
我呢,我觉得我就在她住的房顶上飘着,或者在她的办公室的屋顶上飘着
我就那样没有质量的,我没有腿,可是我有双臂。
我就双臂交叠在一起,很神气地看着她。
我觉得,我早就该走该离开她的该身不由己地离开她的,而我眼神里对她的深
沉,就象个小秤砣,使我还坠在这,坠在她所存在的房间里。
我看到她来天涯时土老冒似的四处试探,我看到她很得意因为她会发贴了。
我看到她蛮想显示,显示她肚子里的存货再出点小风头。
我看到她四处看帖子,看到也有青岛人在这里玩而乐不可支,原来她的MSC
HAT海外的人为大多数,国内的人才是凤毛麟角。
那时候她的眼睛开始在夜里冒光,象要和猫头鹰约会谈恋爱的动物。
那时候,她发现她小小的阴谋得逞,居然也有人注意了她。
那个男孩似诱骗或是真诚地说:他为什么不早遇到了他,因为他在与她相识的
那天领了结婚证。
那个优秀的男孩子现在已不知去了何方,但这句好象可以证明什么的话,沾到
了她的心头
有时候,她想起他,心里动一下,然后想让他知道,她有点想他。
哦,如果那也算恋爱,还是风吹佩兰这个名字的处女恋呢,嘿嘿
不要骂我厚颜无耻,其实那个在我眼皮底下活动的风吹佩兰说起话来比我还无
耻。
佩兰好象在天涯迅速地引人注目。别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也很气愤。说心里话,佩兰写得那些东西,散得一塌糊涂,没什么可以拿出
手的东西。比她好的比比皆是。所以我分析,那时候是因为天涯还没来特别棒水平
特别高的人。比如说我就敢打个赌。要是风吹佩兰在一年后的现在来天涯,想出名
肯定是非常难。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难!
来天涯之后,生活构架迅速被打破。天涯的网上网下频繁活动使网络不再虚拟。
在天涯不必说谎,因为这些错综复杂的人情,合合,足以使欺骗无以遁形,除非你
非得往里钻。最好的独步武林的方式就是真实。
我爱佩兰,因为我觉得她真实。
我还爱她,因为她也很爱自己。
我坚信是因为那天她听了她家胖胖的吹捧,她才重新估计到自己的价值的。
那天我藏在她卧室的窗户帘里,听她悄悄地哭丧着脸对胖胖说:
"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子光稿费就拿了十万元啊。"
"啊。"胖胖司空见惯地应了一声。
"要是拿我换她,你换不换?她可以赚十万元。"她愁眉苦脸地说。
"不换。"胖胖简单地答。
"要是一百万呢?"她俗气地问。
胖胖突然乐了,他很风度地抱了一下她,说:"一千万也不换,你是我的无价之
宝。"
然后胖胖很潇洒地忙他的事去了。
我就在窗帘的缝隙里看到风吹佩兰同学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类似回光返照那样辉
煌的神情。
对,从那天开始,她由自发到自觉的翻天覆地地爱自己。
我只是有点讨厌她的刀枪不入。刀枪不入的女人真TMD烦。
我就盯着她明目张胆地和成千上万的GG套瓷抛媚眼说不三不四的话。
她的刀枪不入使得她虚荣得以得到和偷走男人的心为乐。MD妖精。
更可气的是,她那天冲着倒挂在房顶上日光灯管上小憩的我,很兴奋地说:
"喂喂,你这笨蛋,你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你就TMD随意践踏嘲弄我的个人隐
私。不过你丫也挺够意思,从不揭穿我。我跟你说呀,你这彪子。我现在开始喜欢
女人啦!"
找不着腿的我用两只细长的胳膊吊在管灯上狂吐。
我说:求求你丫,我宁可看你痛快地抠脚丫子,也懒得看你残害良家妇女。
她很细腻地笑了。说:对于同性恋的女人来说,俺还是处女耶~~~~
我大叫一声:啊!
我记不得后来的事了,后来我找不着我的胳臂,也找不到我的手了
我想我死了。不过宁可死。
风吹佩兰这个人真TMD太恶心了。听说过被恶心死的吗?
没听过?那我就是第一个。
我看到我的身体象白银一样从管灯上溜下来,沉甸甸的坠落。
后来的事我就记不得了,因为我很伤心。
我估计我是到了地狱了。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信基督教。听说不信的都得去地狱。
我是听我奶奶说的。
我奶奶在我哥出生前就死了。
因为没有接触所以她的形象代表着慈祥温柔书香门第大家闺秀隐忍细腻聪明灵
秀坚强。
是那是在一次我放学回家的家门口,我奶奶和我说的。
那次我放学回家,突然找不到家的门。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在该是门廊的地方还在地上捡了一块很粉的小香皂。
我攥着那块很香的香皂走来走去找家的大门。
没有。
家还在,就是没有门。家被整个的墙包围着,可是没有门
我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在我周围转悠。
后来我忍不住了,没有家,我怎么办呀,还得找家呀。
我不能离开呀,虽然它没有门。
所以我就爬进去了。
院子里有架很红很红的棺材。
天暗暗的,红得耀眼了点。
我走进屋子。
好象人很多。
也很忙。
没人理我。
我的家里,我的没有门的家里,没人理我。
好象是有人死了。
我想。
大概是我爷爷死了?
没人告诉我。
我不认识那些在我家里忙碌的人。
他们也不理我。
那个门外跟在我身后转悠的老太太,就在我身后,不可思议地笑。
我仔细端详她。
她眉眼清秀。
我想了想。
我知道我有点诧异。
很快我如沐春风。
装做比最小的孩子还要单纯洁白有良知。
我冲这个注意我的老女人,欢快地跑过去
甚至亲昵地扑在她怀里。
"奶奶,"我说:"你一定是我奶奶,是我爷爷死了吗?奶奶你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我不安而不露声色地小谋深算。
那老女人突然流下泪来。她说:"胖圆,我也想你啊。"她抱着我流泪。
难道她真的是我死去的奶奶?
我撒娇着问:"奶奶,这回爷爷可以和你团聚啦,你们可以去天堂了呀。"
老女人擦了擦眼泪,笑着看我,她说:"傻孩子,我们普通人是不能去天堂的。
"
后来。我醒了。
阳光很好。被窝很好。空气也不错。
母亲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很物质。
屋子有门。房子有门。大门的门也在。
这才是真的。我原来在做梦。
母亲走过来。和往常一样。
我叫住了她。
我说:"妈,能给我看看我奶奶的照片吗?"
母亲就取出了若干年代的黑白分明的照片。
她说:"这是你奶。"
我定睛地望着那女人,她眉目清秀,我如雷轰顶。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普通人都不会去天堂的。除非你信基督教。
这后一条也是我总结出来的。因为圣经的源源流传。总有些自己的道理吧,嘿
嘿。于是我觉得那些老太太老头子周日去做礼拜真是好聪明。赶个搭到天堂的末班
车,聪明。
天堂有什么好?
我打个哈欠。
我想我在死。
我看到一些都是黑蛐蛐的。
我好奇地碰碰这碰碰那,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
后来我看到两个手电筒在照耀我。MD真缺德。
我的习惯就是面对这些流氓,毫不畏惧,也不言语,直视他们,甚至逼近他们。
MD我觉得这样很高贵。因为我实在是什么都不怕,这下被风吹佩兰那一句话呕得
连死都不必怕了。
后来我爬过去了,
那两个手电筒居然不是手电筒,是两个洞口。
我就站在两个洞口往下望:
我先是看到了一个影影错错的鼻子。
然后看到一件印着暗色蝴蝶纹的秋香绿色的衣裳,
然后看到了两条胳膊,上天保佑,还挺白。
接着胳膊的是两只纤细的爪子,它们在键盘上飞奔。
有微微的风,吹过来。
发丝便慵懒地飘到我的视野下,我看到那个影影错错的鼻子不怀好意地抽动了
两下。于是我变闻到了沁人的芳香。
MD,上当了。狠狠。
我脆弱地想死去。
我记得我想买的是到去地狱的航班,一不小心搭错了车,跑到风吹佩兰的身体
里来了。
她是个神经病,我要是跑到她身体里,我不也要蒙受不白之冤!我不愿意!
我听到她很得意地和认真通电话。
她说:我现在急需学会勾引女人的招数。你看你看,正因为女人爱男人,女人
才想勾引男人,女人们才会表现得那样的妖娆和多姿多彩,如果我学会勾引女人,
勾引一大堆女人,在聊天室和她聊,在QQ上和她蜜,肯定也是因为我爱她们。如
果大家都想着勾引男人也勾引女人,这世界肯定全是爱情亲情深情而没有嫉妒和仇
恨。
如何让世界充满爱,哈哈,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就是大家都变成双性恋!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果可能,我还想回到灯管上去,看她抠脚丫子,看她撒野耍酒疯什么的。
因为我比较喜欢展示我冷笑的表情,给这个娘们。
可是我搭错了去地狱的车。我来到了风吹佩兰的身体里。
我只有威风地控制住风吹佩兰的大脑中枢,先命令风吹佩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然后从嘴巴里蹦出一句:怎么了,我还就看上我自个儿了!
2000年7月21日写于风吹佩兰诞生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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