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
一、无法言说
生命总是很奇怪的，比如说我，比如说你。
我无法知道，我为什么用这么俗气的开头。
可是我知道，你已然在我生命里。
如果已成轻风的我，可以着手翻译岁月，
那无疑，你将成为我重墨的一笔。
没办法。毫无办法。
我说我们没完没了下去好吗？
你说我们可不就是没完没了么？
我诡异地尖嘴巴笑说对对就这样没完没了地聊完这个周末。
然后我听到没吃晚饭的你"咕咚"一下昏厥过去的声音。 ：>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说什么常常是彼此在折磨，那些思念狡
黠得另类。
当初我似乎斜着眼睛问过：你把我当成什么泥？
你说：LOVER。
后来，也在发生着许许多多的故事，快乐着的，或悲伤的。
无论如何，被我们演绎出来的情节，总是快乐得搞笑，悲伤得搞笑。
和别人淡淡谈起你，我却突然郑重地说：不，他是我的对手，敌手，或许还有
朋友。
总是能做对手的人能做朋友罢。
看着我们若干记录的唇枪舌剑，哪里有一些LOVER的柔情似水。
我就又逼问你：你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
你很踌躇很踌躇地答：哎，一两句话是没法说清的。
我窃笑。而其实，我也是在迷惑中才跑去问你。
我逼着你说：用二、三个字概括一下。
你说：至少也得用四个字。
我说：说吧。
你说："无法言说"。
无法言说。
那些相识，那些乍然而惊的相遇，那些在各自路上曾有的繁华荣辱和梦想。
二、千年以前
我问：我们相识，到底多久了呢。
你说：千年以前。
我心惊了一下。
然后你嘿嘿笑，说这话有点象席大婶说的。
我找了找，可是无法找到我们当初的文字。
印象里，那些文字是如此芬芳蛊惑甜美而矜持，还是似是而非。
那天你带着感叹号喊我的名字，就象提了桶花生油给我送礼。
你说：阿醒！
我说：呀！好想你呀
你说：咕咚！现在你好象对俺特别温柔了噢。有什么野心吗？
我说：你难道没想吗？？我这么温柔是冲着那个阿醒后面?quot;！"的面子 ：）
你说： ：) 俺见到你很激动啊。。。
我肉麻地：我也是啊，找了你很多次。找不到你上网都变得没意义你说：俗了，
阿醒同志，还没有你曾经送我的<梨花满径>的独具匠心。
我说：《梨花满径》都是假的你吃惊：WHAT？？假的？？
我说：对啊 那时候我还没爱你你问： ：( 现在呢。。。
那时侯，我们还没有相爱。尽管我们写了那么多敲锣打鼓的文字。
很多感情，不会在公开的东西里产生的，充其量也不过叫眉目传情。
可笑的事，我们敲锣打鼓地谈情说爱，其实连眉目传情都说不上， 似乎是每一
场的，战役。
对了那时候，颐且不姑挥屑颐潜舜酥皇呛茉谝獍铡?br> 所有的那些莫须
有的感动，也许，不是为了对方而感动，而是被自己的感动，而感动。
我们都很自恋。还都很骄傲。我甚至也觉得，我们还都很优秀。
那时候我们最喜欢用的问候就是：我给你写了什么什么什么啦，你的呐？？
抱歉我不想费脑筋去想那些漂亮而有灵气的形容词。
我似乎在这个肚子比较饿的，天还比较阴的周末，想象被我抱在怀里的猫一样，
也能温暖地在你身边，说一些家常。和你说：明天是你的生日，亲爱的。我记了很
久，很久。
然后听你说：真的吗，我都忘了我就愿意在这个时候湿着眼眶说：我一直记着，
因为，我我我……
我爱你。
猫在我怀里，我想它也饿了，它的小白爪子紧紧地抱住我，它黄黄的眼睛琉璃
一样，望着我在电脑屏幕上打出来的字，我曾经在给你的信里夸了你一大顿，后来
我说你就象我家的猫似的。真的很象呢，
都喜欢穿纯白的衣衫，都有双明亮的眼睛，和一条大尾巴。 ：）我看到你的头
像还在，我知道你大概也在写关于我。可是现在我要抱着象你的猫出去，给它找食
吃，还有我自己。：）
三、那些花儿
山雨欲来风满楼么。有点凉。
就想起你温暖柔软可以啜饮的吻了，象一些些花儿，凌乱地飘飞在旧梦里。
总是梦到你。我问起你，你说也是，梦到在那些漆黑的夜，你和我长成植物，
在绝望绽放。
我知道那天，当我打开房门看到你--
我好象什么也没想，包括预料未来。
我只是很羞赦。
总是那些完美的印象，在你与我的照片里。它们蓝蓝地闪幽幽的光。
你的桀骜照亮我的寂寥。而我的心，永远愿意占领那些锋芒、自大与傲慢。你
呢？我不知。
也问过你对我的形容，那些词汇中我只记住了妖娆。
那一次我在睡下午觉罢。脂粉不施。偏偏就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
目光只对接了一秒，手指只搭过一寸，距离大约一尺。
我嗅到了你的呼吸，那些潮湿的呼吸让那个阴雨未雨的天在窗的一角，局促不
安。
低下头去，转身，让进你来。你远远地坐着。
软软的我着那件浅色的裙，复又倒在床里。
雪白的床单遮定我的眼睛，暗的屋子，我我我，我其实很害羞见到你。你该知
道的。 ：）
可是你就走过来 ，坐到我的身边，那些毛毯，那些白色身边。
你在白色外面，我在白色里面。
我露出眼睛凝望你，遮挡住所有的笑意。
你就那么笑意盈盈。你明亮的眸子里有我，似乎还有我们千年之前的忧愁和传
说。
你的笑容压过来，它们象那些明媚的花儿，在半年多日子的期待里，纷纷扬扬。
期待吗？亲爱的，也许是，也许不是。
是爱吗，我辗转着叹息，不不，一定不是，大概就是些孽缘，不然为什么狠着
你，却又挂着你，漠视过你，却也又思念过你，想着你，却又不想见你，见到你，
却为何又怕了你。
无论如何，你的笑容压向我，我看到你眸子里蓝色的火，那总是些难以扑灭的
渴望，以及一些洗不掉的忧愁。
我开始躲闪了，真切地躲闪。慌乱中我不知道你以怎样的姿势决然地寻觅我的
唇。
那些计划很叵测，那些动作很有力，那些笑容很自大，那些眼神是无法言说的
意味深长。
你的吻，丰盈柔软焦灼芬芳如酒，适宜啜饮。它象那些花儿，开在记忆里了，
后来就风化成石雕，凹凸生致，触一触，心都会痛。
然后，你是个训练有速的猎手，迅雷不及掩耳之间，男人的进入，总让女人崩
溃。
我就在你的身下，你的进入饱满而有力，你知道吗你的微笑，就在我的眼睛上
方。缱绻的温柔使你我来不及地透明。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而你，还在我的身体里。
竟然是一个女孩，甚至是在和我打听你的消息，而你，就在我的身体里。
呵，我该怎么说呢，我听着电话，望着赤裸的你，你依旧笑意盈盈，
一面是你的温柔，一面是我不能的抑制，一面，还要回答她你是什么样子。
我是怎么说的，你当然知道。平素傲慢惯的你，竟也笑着一声不吭，无可奈何，
在我温暖的身体上，赤裸着，守口如瓶。
没掩的浴室的门，灯光明亮得水雾迷蒙，我在外面换下衣服，见赤身的你在里
面从容迅速地冲洗，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一节一节白白的你，粉妆玉琢的一
般，象我的白猫。
我是什么样子我不知，我也没怎么问你，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大概后来，是你必须要走了，我们缠绵到凄切。
我终于放你走，把脸埋在那些白色里，不肯看着你，离开我。
我不知道你，是以哪样的词牌怎样的曲韵如何的心事步出我的房门。
当房门轻轻叩上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泪洇湿了所有的前愁后恨，春花秋月。
你在车上电话我，我听着你的不舍，好象那些日子象消瘦下去的新月，那些情
感就象秋后的蒲公英，任何的风尘一动，它们就离开的我的身体，不再可以控制，
全都到天边去了。
如果说心中有什么特别的不舍，却毫不如分别后的日子间来得惨痛。
那天你说你在流泪，不管周围的人有多少。你在流泪吗，我不知，可是你流泪
的时候，我一定也是哭着的。了解我们的相识给我们带来多少惨痛吗。你对我说：
我发现见网友没什么，难过的是以后不能相见的日子里的那种难以忍受。
那些花儿开了开着开过也落过，瓣瓣砸向你我心头。
四、才下眉头
这是个奇迹，其实。
我这样说。
你也这样说。
还很搞笑。
我这样说。
你也这样说。
你说我以为我们是见光死呢。
我心下想两个人若什么发生了，该是结束。
这才是正常，因再无想象空间。
我爱你吗？我决然而傲慢地摇头。
你爱我吗？我不问。
"爱"这个字，早已成为一种奢华。
甚至自我们别后，我再没想着继续认识你，你呢？
我不敢想，亦怕敢问。
一有想你的念头就想着灭掉它灭掉它灭掉它。
也许世间，没有什么酒，比遗忘更好，更让人回归自然。
你不觉得后来再相见的时候，我冷淡得怪异么。
抽身而走，总是我的擅长，你知道的。
你大概也是，大概不是，而我们相同之处，亲爱的，就是我们骨子里的自视，
与傲慢。
一个自负的男人。
一个自负的女人。
在那个接下来的清夏，很多荷花无声地开。
我们礼貌的点头，风度地各自扬长而去，矜持得小心翼翼，飞速地传递若干无
信息语言，却比不说还陌生。
我知道我在惦记你，而我不说。
我用冷静丈量那些预感和未来，一寸寸地，用冷静腐蚀掉它。让自己忘却。
正巧刚遇到你，我开始迷糊地问，那些关于过去业已计划中忘却的情节是什么。
你贼头贼脑说应该是没什么，无非是互相刺伤之类的，我继续迷糊地问：那我
们还打来打去刺伤做什么？
你竟然非常狡猾地说：那该问你啊。
我忘了我们是怎样彼此刺伤的。似乎当初满脑子里想的就是分离分离分离。
我的理智不断地告诉我去牵挂去爱去想念是很吃亏的。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那些按捺着的经久不见之后的相见，总是那样
凄切。
你就那样地叫了我一声。
我们便已心下了然，泪水盈盈了罢。
这是奇迹。这真的是奇迹。直到如今，我们之间的那些情愫缠绕，
总让我想一想，便惊得目瞪口呆。不该吗，怎么会，可就是…… ：）
我们不能离开了，似乎。
五、却上心头
总是有那些分离后却故意酿就的苦涩日子。
我们刀光剑影地唱对台戏，夹枪带棒地挖苦讽刺，无中生有地相互折磨。
而往往是这些折磨过后各自的思索。
不管上帝发笑不发笑，我还是要思索。
那些痛，深得彻骨，那些梦，薄得破碎，
那些等待，哀婉到憔悴，那些尊严，高贵得无理。
呵，都是些折磨。总是些折磨。
你每天都在逼着我问：你爱我吗？
不回答。不回答。不回答。咬着牙不回答。
两个在永无再见面的可能里，疲惫不堪。
或许是都抗不住了，或许是厌倦了
你轻飘飘地说：我爱你。你爱我么？
我怪异地笑，说：哦你受骗了。你后悔么
你说不，从不后悔。
这也是我一贯熟悉你的决绝。
尽管你打败了的时候，你也是如此的骄傲，失败的时候你也会象个英雄。所以
我爱你。
都说了，你和我总象是有些相似的一类的人。
轻易不承诺。而如果说了，就一条路走到黑，不屑于回头。
很有意思，亲爱的，我们竟然开始写信了，虽然我们每天在网络上相聚的时间
都能有三个小时。
从前我们没见面的时候，还是对手的时候，每次都在逼问：我给你写了什么什
么，你给我写的呐？
现在沦落到每天一见面，总有个人眉飞色舞，大叫：信呐？？？？？
最后写信的那个人，总是特别有理，呵呵。该回的那个人就开始没有底气地嗫
嚅着四处寻找些滑稽的可以搪塞却也搪塞不过去的理由。
快乐吗，亲爱的？很快乐。
我和你说那个道理，你总是笑出来说我有时笨笨地，却也很可爱。
我是说感情啊，其实是相互的呢，它是有磁场的，当我想你的时候，你一定也
在想我，当我快乐的时候，你一定也很快乐。哦，如果真的是那样，就让我每天快
乐得多一点。 ：）
其实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由"爱"累积的往事，已经随着夏天过去，而由"爱"将
要累积的未来，那些我们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那些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快乐与
忧愁，总在每一天的不同时间的缝隙里悄悄试探着溜出来找我，让我在起床的时候
想你，下楼梯的时候想 你，吃饭的时候想你，看风景的时候想你，甚至，和别的男
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在想你……
那些爱呵，总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附：给你写什么呢？ 写首诗罢……
俺在自己这一岁中写的最后一首：）
（无题）
夜晚的灯火总是很辉煌
那些明亮的手指
轻易戳破我的瞳孔
然后 就忘记了黎明
多想抓住那些细节
路边高大的法国梧桐
优雅的米黄色帆布靠背和木质桌椅
和北京路上璀璨的夜色
碧绿色的HEINIKEN瓶子上
水珠凝固 完美无缺
那些同样完美的语言
还有你的双唇
亲爱的 它们潮湿而变幻莫测
顽强地成为记忆中的主宰力量
在手中固执磨砺成沙 或者成为泪水
我总是在回忆里一次又一次地面临坠落和绝望
甚至向往 如同渴求一种幸福
欲望总是存在的
这个警句不断从你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来
字迹的凸痕清晰可辨
你走后的每个夜晚
呼吸湿润得如同梅雨季节
我在雨水中慢慢沉溺
慢慢侵蚀剥落
在这个独自醉酒的夜晚
我的四肢随意伸展
弥漫成为九月的一种荒凉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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