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
序
好久没有写文章了，只是因为心情时好时坏。
挤不出一个字来的时候，我没有朋友。感觉自己又长大了，但也许只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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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总爱吵着妈妈给我买苹果。好像在我的概念里，只有青色的，差不多圆圆
的，吃上去酸酸的，回味之后又甜甜的那种东西才叫作苹果。
只是有一天，听到外婆说爸爸妈妈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好长好长的时间才
会回来，我突然感觉很失落，只是因为，我的苹果吃光了。每每我追问外婆，她只是一
直说：快了，快了。每天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外婆就会给我讲故事……不知不觉，我就
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林已经坐在我的床边，只是那样静静的望着我。林过去是外婆邻
居家的孩子，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将来也可能是我的丈夫……自从那一个苹果以后。
每年的生日，林都会送给我一个大大的青色的苹果。
只是有一年，林搬家了。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我12岁生日的那一天。
我一个人站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纷纷的大雪，那年的生日不知为什么，特别特别的
冷……接到林的电话，他说今年的苹果可能没了，因为雪下得太大了。我忽然间就哭了
起来，林似乎被我吓到了，慌张地哄着我……挂了电话，我感觉好难受，翻出林的地址，
套了件外套就奔出门了，心里却在暗想，希望在我回来之前外婆还没到家……
我跑了好多好多的路，那些熟悉的林荫现在却变的白白的，好陌生好陌生。我忽然
感觉很落寞，很凄凉。我希望现在林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紧紧的抱着我……
好久好久才跑到林的家门口，使了好大的劲去敲门却没有人来应。我只有安安份份的缩
在大门旁的角落里，因为我实在太冷了……也许是因为天气……也许是因为心情，反正
我已经冷得彻心彻骨了。
迷迷糊糊地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不住的颤抖着。我感觉好像越来越累了，但我
不想睡，因为林还没有回来，还有我的苹果……林一定会为我准备好的吧。我默默想着，
心里就舒服了许多，但眼皮还是不住的往下沉，真的好冷……
隐约感觉身上多了件衣服，暖暖的，就好像过去林的拥抱。我感觉好累，却听见林
微微的呼唤声，还是张开了眼睛。林就坐在我身旁，他抱的好用力，我差点不能呼吸……
只记得他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小傻瓜，你如果离开了我怎么办……
那天林问我是不是会嫁给他，我呆呆地望着他，这就叫求婚吗？只是过去在电视上
看到过，一个女生嫁给一个男生，他们就要一辈子呆在一起了，不过我还是答应林了，
因为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感觉总是暖暖的，甜甜的……
林帮我套上一件外套，问我：去吃饭吗？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1点了，午饭时
间早就过了，不过我倒真的是饿了，拉上他就出门。路过一个水果摊，我又习惯性的停
了下来，这次林愣了一会儿……过去他都会为我选一个最最棒的苹果，然后送给我。他
见我疑问的表情，忽忙去捡了个苹果……
吃饭的时候，林坐在我的对面，他面前的那份牛排看上去已经冷了。我问林是不是
要换一份，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只是不住的摇头。我放下刀叉，伸出
手想去摸他的额头，他却不乐意的别过脸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心里闪过一
丝酸楚，却依旧微笑地望着他。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她家里开地产公司的……
我默默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的确很优秀，我一直没有发
觉，他身上的那种传统式的西装衬衣早就占倨了他所有的灵魂，甚至……他的心。
我们就这样分手了。没有眼泪，没有争论，甚至……没有一丝挂念。
那一晚，我又梦到了那场雪，又梦到了那天林温情的拥抱，还有他送我的苹果和向
我求婚的语言。醒来的时候，床边是空空的……我匆忙拿起电话……电话那头林的声音
依旧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今天晚上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还是来了，却像陌生人一样，站得远远的，好像一定要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忘不了你……爱你……一直爱你。
不可以在他面前流泪，说好不可以挽留他，说好我会沉着的面对这一切……我扑过去，
紧紧地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唇重新温暖他的心……他的唇依旧冷冷的，感觉自己的眼
泪从他的脸上淌过后一下子就变得冷冷的……"明天，我会在家里等你……如果你回来，
我会和你相守一辈子……"说完之后，我就飞快的奔走了，我不敢回头看他，我怕面对
我的，又会是那样陌生，那样冰冷的眼神……
外面下雪了……第一次在上海也会见到这样的大雪……我依在墙边，静静地望着窗
外……我希望他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希望他会抱紧我……因为我真的好冷好冷……
他还是没有来，已经过了12点了，这一天，算是结束了。
我感觉彻底的崩溃了，本以为他会来找我，本以为他会为我带来苹果，本以为……
这么冷的天，街上的行人一定很少吧。我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一个人走在路上，静静
地，感觉到的孤独和落寞早已将我淹没。第一次，我迷失了我自己……
远处却出现了他住的那间公寓，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走到了他的家门口。路上的行人
很少，只是偶尔看见几个人匆匆地从身边擦过。我伸出手想去按门铃，却又犹豫了一下，
但依然按下去了。
没人来应门。
他出去了？去我家了？心里只是不禁的一股欣喜。我安然地坐了下来，依在门边等
他，像10年前一样……雪下得越来越大了，模糊的眼睛已经看不清空中飘落的雪花……
好冷好冷……但我心中依然抱着那么一丝希望，他会回来的，会像以前那样，紧紧地抱
着我……没有他，我真的不能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一张素白的床上，身边空无一人，我只是那么静静地躺着，
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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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找我，你会知道我快不能活……
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救我，空气很稀薄，因为……寂寞……
1999/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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