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醋之恋
夜深,我洗过澡躺在床上,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北京时间是一点了,突
然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不想给陈小林打手机,只想往家里打电话。电话从接通开
始到断掉始终无人接听,我明知他不会在家,但还是忍不住再拨号,一遍一遍地拨
通,一遍一遍地断掉,终于我停止了拨电话,趴在枕头上哭起来。
想着陈小林,我不在家怕是让他更加如鱼得水,我在家他尚还夜里一两点、两
三点才回,我不在家,他恐怕如脱缰的马要夜不归宿了。
我和陈小林是大学同学,他是我学长,我刚进校,他已经在读国际贸易硕士了。
一次学校开晚会,我们认识后,他开始穷追不舍,开始我还只是淡淡地回应他,不
料他越追越猛,鲜花不断,温情不断,虽是如此,我却一直没有松口同意。
直至那场可怕的非典,改变我对陈小林的态度。那年我刚从成都返校,开始有
些轻微的感冒症状没当回事,等我发烧咳嗽时,感冒已很严重了,同寝室的室友各
个怀疑我是非典症状,唯恐避之不及恨不得马上把我送到隔离室。如今的人在生死
关头各个逃命要紧,谁还在意你是死是活,这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只有锦上添花,
却少有人雪中送炭。又想着夫妻大乱临头还各自飞,更何况只是室友。没想陈小林
却冒着被传染的危险,日日来宿舍细心照顾我。
那时间人人风传白醋和板兰根是灵丹妙药,需要不需要的人都拼命往家里疯抢,
白醋和板兰根的身价也扶摇直上,五元的白醋卖到一百元,还要排长队托关系。人
只有面临生死选择时才会不在乎身外之财,试想命都没有了,还要这钱做什么?
陈小林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箱白醋,日日在我宿舍里熏着,弄得我宿舍里全是
酸溜溜的味道,结果白醋没熏完,我的感冒就好了,这事后渐渐也就接受了他。
陈小林硕士毕业后,进了一家贸易公司,等我大学毕业后,他辞了职和同学开
了一家进出口公司,专做工艺品的进出口贸易。等他公司打开局面,他按揭供了一
套三居室的房子,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一切都是那么按部就班,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好象人一天必须要吃早饭中饭晚饭一样,刻板重复。
新婚伊始,他晚上应酬还知道个时间,夜里十二点前还会归家,等他生意有了
起色,他归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刚开始看着他满身的酒气、香水的刺鼻气息,还
和他赌气,后来连他领口、脖子也沾上了浓浓的唇膏,这气也没办法赌了,就算气
个半死又能怎么样?太阳该从哪边升起来还是从哪边升起来,月亮该从哪边落下去
还是从哪边落下去,世界不会因为我的不高兴,乾坤就会发生倒转,这样的日子久
了,我的心也就慢慢地碎了,又伤又痛地碎。
在上海的家就算心再碎,人前人后还是笑面如花、幸福美满的样子。在这个忙
碌功利的社会,你不幸又如何?各人自顾不暇,哪里又有精力管你的闲事。再说了,
有得吃有得穿,生活也还过得去,怕是还没张口,就会有人指责是无病呻吟,没事
找事。
如今的人,不分男女让社会打造得各个都铜墙铁壁,各个都钢筋铁骨。在这个
社会,生存和发展才是第一位的,感情的事全往后靠,我们是在超速地发展,可不
知为什么心却越来越累。
有次陈小林见我闷闷不乐就说,如今这社会是适者生存,谈生意各个都如此,
你不灯红酒绿,怕是会让人认为是格外一条筋,以后谁还和你来往?
我冷笑,这男人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要是闹将起来,怕是我还没说委屈,
就给我扣上一个不明事理的帽子。
陈小林见我冷笑连连,忙又柔声安抚我,老婆还是自己的老婆好,外面那些欢
场女子怎能当真,应酬罢了。
这男人到想得明白和透彻,不是共患难的夫妻,又有多少人是冲着感情来的!
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一个用钱买青春,一个用钱买满足,一夜风流过后,自此两
不相欠。
又想着这社会我不找陈小林,找个李小林怕也是换汤不换药,但凡有点点出息
的男人,怕是都会变成这样,这社会不是你*** 我,就是我*** 你,早知男人如此
快活,投胎转世我也应求着阎王让我变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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