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心好累
飞机滑出了跑道,我不安的心落回了原处。柯俊杰,今*** 知道鹿死谁手了吧!
今*** 知道是谁死去活来了吧!你这死小子口口声声说受过文明的教育,有着绅士
风度,行事却是旧社会专制的男权思想,你去死吧!臭小子!
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一幅摄影作品让我瞬间浑身发冷。姹紫嫣红的花从中,
一只蜜蜂吸着花蕊里的蜜,那只蜜蜂是那么专注得吸着蜜,看着这只蜂蜜我暗暗颤
抖。蜜蜂的生命只有一次,它从不主动攻击对手,可当它遇到危险,为了捍卫自己
的尊严,毫不犹豫给对手致命的一箭,可当它射出那支箭后,它自己的生命也就结
束了。
我不就是那只蜜蜂吗?我对柯俊杰的*** 扰完全可以忍气吞声置之不理,干什
么非要去还击他,我射伤了他,我不是一样也受到了创伤?就好像双刃箭,刺伤他
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小姐,您需要喝什么?”
邻座的人敲敲我的书,我才发现空中小姐正望着我。
我慌乱地说:“谢谢,来杯热咖啡。”
热咖啡的热度让我手心有了微微的温暖,我呆呆地坐着,一直到了虹桥机场,
我才慢慢回过神。
没有给陈小林打电话,也没让陈小林接机,一个人靠自己习惯了,自己有手有
脚也能回去,何苦好言让他来接我,我苦笑,太自立的人确实缺少呵护。
头晕脑胀地回了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打开门的一刹那,我惊住了,屋里的
人比我还吃惊,端着的盘子掉在了地上。
“敏之,你还在磨蹭什么,我肚子快饿瘪了。”陈小林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方敏之惊慌失措地扣着敞开胸的衬衣,她光着身子只套一件陈小林的衬衣。再
看一眼地上的食物,单面煎得鸡蛋,抹着花生浆的吐司,七成熟的牛排,这全是陈
小林喜欢的。
蓦然,心好累,只想离开。
放下了行李,我目无表情道:“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我赶紧跑出了家门,身后传来陈小林的声音:“凤仪,你听我说。”
逃命似地钻进一辆出租车,慌张地吩咐租车司机:“快,快走。”
车开了好一会,司机问我:“小姐,你没事吧,你到底要到哪里去?”
后视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我缓过神呐呐地说:“去外滩。”
整个下午,我都坐在外滩看浑黄的江水起起伏伏,空中飘下毛毛细雨,细雨不
像倾盆大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它却把湿气沁到了心灵深处。
夜渐渐深了,浑身漫着湿气找了一间酒店住下,心好累,不想回去,只想一个
人静静地呆着。
等我*** 回家,已是次日上午十点多钟。陈小林破天荒没有上班,他红着眼睛
坐在桌旁,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烟头,看情形恐怕也是一夜未眠。
“凤仪,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头疼如针扎,沉默无语到卫生间洗澡换衣服,到客房睡觉。
陈小林神色愧疚跟我到床边,他抱着我的头说:“凤仪,你不要不说话,告诉
我,你要我怎么做?”
我苦笑,他的事情要我告诉他如何做?
我轻轻推开他:“阿林,我们离婚吧,财产我一样也不要,这周我找到房子后
就搬出去住。”
“凤仪,我们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了,我不同意分手。”
额头发烫,闭眼不答话,陈小林手脚忙乱找药,小心喂我喝药。
我客气地谢他:“阿林,谢谢你。”
“凤仪,我们是夫妻,你怎能说得如此见外?”
我哑然,不再说话闭眼睡觉。
陈小林默默地坐在一旁,许久之后下定决心一样对我说:“凤仪,我出去一下,
你好好休息。”
我点头,我累了,只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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