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LOVE
作者：imy
（belindafbb@yeah.net）
昨天在OICQ上碰到一个男孩，他说他叫龙泽秀明，“为什么？”“因为龙泽秀
明和我长的很像”“恩？”“只是气质上！”“很可惜菜菜子和我长的不像。”身
边总是听到网恋的故事，也知道那种感情不真实，就像棉棉说的，见不到脸的谈什
么恋爱，但却一直渴望有那么一次经历，我不怕撞的头破血流，只怕没的撞。我的
一位同学和我谈到爱情时说，高中这六年里没人逃的过这一劫，只怕她这一定理在
我这就要打破了，这也是我经常在OICQ里混的原因。好象有一句歌词是 “孤单的
人总说无所谓，其实心里一直在下雪。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属于这一类人，反正我一直在利用网络寻找一种东西。
我一直通过OICQ胡乱寻找新的朋友聊天，而且从来都只是找一个城市的朋友。
目的很明确，我希望如果有艳遇，两人也不至于因为距离的问题而伤脑筋。我
这个人很现实，我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我有不少网友，来自于世界各地，我聊天的时候经常是一边用OICQ，一边用ICQ，
一边用中文和别人聊天，一边用英语和别人聊天，这种感觉棒极了，但也因为这样，
每次我总要比别人慢一拍，碰到了解我的朋友就会体谅我，说我现在好象很忙，下
次再和我聊。其实说到底，我就喜欢这种不停的打字，不停的你来我往的感觉，我
在聊天的时候从来不会只开一个窗口，因为我害怕等待，那种冗长又过于现实的感
觉。
但是那天晚上我只开了一个窗口，只和他一个人在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
由。我问他多高，他说1.72米，“你呢？”我很自豪的告诉他我和他一样高，然后
他说那和你站在一起不就没优势了吗？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了10秒钟，因为突然想
到了黑泽光和未知。
“有没有看过魔女的条件？”“没有！”我有一点失望。
我知道他18岁，而我也是18岁，我不愿意去了解到底是谁大一点，其实我情愿
是我大。
后来他问我你是几月的？我跟他说我12月30日，只为了不想等他告诉我原来我
比他大，只为了不想让他失望，现在我开始有点理解王菲了。果然，我在他的回答
中看到了他的欣喜，他说，哈哈，原来你比我小，我生日是5 月25日。
我OICQ的好友名单里都是男生，不过也说不定他们都在骗我，都是女的，那有
什么关系呢，我当他们都是男的就可以了。我好多朋友都说我很重色轻友，其实这
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不是重色轻友的呢？关键是自己开心，但我不开心。
我有一段很光彩的历史，初中的时候，当我的女同学还都只是单身的时候，我
就已经有一大帮男生追了，而且都是些高年级的学长，那时侯我在学校里的新闻不
断，当然我也不在乎，不仅是不在乎那些无聊的新闻，也不在乎每一个在我身边逗
留过的男孩，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身边只剩下我自己的影子。
“你有没有女朋友？”“有，已经分手了。”我有点窃喜，我知道我又在作白
日梦了。
刚才我说我有一段很光彩的历史，但历史毕竟是历史，到了高中，身边的女同
学回家再也不需要我们这些好朋友相伴了，但我还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
放学，一个人等车。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吧，现在我能抓的住的也只有那慢慢模糊了的记
忆了。我有一个同学和我说，在伤口上撒下一把盐还不是最狠的，最狠的莫过于在
伤口上撒下一把糖了。每次和同学开玩笑，他们总说“好了好了，我们认输，省得
你那帮 '小分队 '来帮你报仇”。
我一直在往人多的地方走，我一直在试图挽回我曾经的不以为然，我一直在渴
望找回我失去的东西，要知道一个人的努力是没用的，而放弃亦是一种选择，这是
我高一的一位英语老师告诉我的。
在很多同学的眼中我是个活的很潇洒很快乐的人，成绩又不错，又会玩。我一
直很同学一起出去搞PARTY ，唱卡拉OK，去茶房打牌，SHOPPIN 我记得有几次因为
要为同学送行，晚上甚至弄到2 ，3 点钟才回家，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学
生来说似乎是过于丰富的了，可是这种热闹的背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冷清啊，我不敢
回想。每次从别人家的PARTY 中离开的第一个人往往是我，因此总是被大家说不够
义气，扫大家的兴。其实，我是害怕最后一个走，那种感觉比在寒冷的晚上一个人
等车还要令人痛彻心扉。所以我现在变的很懂得珍惜，珍惜每一个愿意送我回家的
男孩，当然我还没有找到。
我在很多老师和同学的眼中都是那种读书很用功的学生，在学校里我当然还是
每天中午捧着厚厚的一叠书跑去图书馆，但是回到家，我就开始放纵。父母不管我，
其实他们是想管我的，但我总能编出比他们更充分的理由，而他们无力驳倒我，然
后我就每天顺理成章打开电脑，上网，检查我的MAIL BOX. 我知道，这个时候大多
数的同学都在忙着作一大堆的习题。而我……
我一到周末就给自己足够的借口上网找人聊天，当然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我上
网聊天的目的很明确，我等的是痞子是青蛙都无所谓，因为我不是轻舞飞扬。
我寻找的范围框定在上海，外地的朋友和我说HI，我一概不睬。我找到的人有
很多都是大学生，而且大都来自于交大，这一点是我受不了的，我对交大没什么好
印象。我还有很大一部分聊天对象是从事IT的，我往往对这部分人比较感兴趣，一
方面是我认定这类人都应该是些脑细胞极其发达的人，我爱和这些人交往。另外，
我知道我在力争上游。
很可惜，尽管我十分的努力，还是没有和我那些欣赏的聊天对象擦出一点点的
火花，大概他们以为我太幼稚吧，尽管我一直在把自己装的很成熟的样子。
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我的生日是4 月25日，我比他大一个月，我想他听到之
后应该会很失望的吧，也许，也许对他来说也无所谓，谁知道呢。那天他问我有没
有CALL机，我说没有，然后就把家里的电话留给了他，然后他把他的CALL机号码抄
给了我。他说他要打电话给我，他想听听我的声音，我拒绝了，我说我怕听了他的
电话太激动，明天会考不好，所以他答应第二天给我来电话。我说我等你的电话，
他说“恩”。
那天我和他说了很多很暧昧的话，大概是我把自己错当成松岛菜菜子了吧。最
后他得出结论说，你在学校一定很花的吧？“没有。”那天我真的很听话，他让我
早点下网，去复习功课，明天好好考，我就切断了“我的连接”，然后离开了他。
其实我一点复习不进，我在想他会不会打电话来。虽然我让他今天不许打来，
他也向我承诺了，但我还是希望电话铃响，我以为承诺这东西不值钱，尤其是在上
海这样的城市。但他终究没打来。
于是，我开始期待他的电话。
第二天早上的英语考试我差点迟到，我一路从车站跑着到了学校，几乎是擦着
铃声进教室的，我想，今天的考试我一定要考好。很可惜，现实离理想总是有一段
距离，那天的考试我又砸了。回家的路上，碰到同学，他们都猜我那两门考的特别
的好，因为他们说我的脸上挂着SUNNY 的笑容。
正如我的考试一样霉，那天我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我上网检查我的信箱，看到他在线，连忙把OUTLOOK 里检查完信箱自动挂断里
的勾去掉，我给了他30秒，他没有先说HI，所以我走了。那天家里所有的电话都是
我接的，但没有一个电话是找我的，我告诉自己他现在大概很忙，所以又给了他几
个小时，毕竟，诺言这东西是不值钱的。
……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还是天天上网，天天检查信箱，天天给他30秒。其实做人
何必这么吝啬，我只要一句HI，可他总是不愿意跟我说……
我看过一部日剧，叫《魔女的条件》，听说当年在日本播放时创下了收视率新
高。我看的时候掉了很多眼泪，只是因为这段感情的畸形。实在没有想到有那么一
天我的生命里也会走进一个龙泽秀明，我很甘愿很努力的去试图作他的松岛菜菜子，
但一个不留神却发现我和他已经擦肩而过，原来我们相隔的是那样的遥远。
今天又是星期四，是我们认识一周纪念日，我决定由我先去打破那个僵局，因
为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我上了线，打开了他的窗口。
“HI！”“你那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
“你是谁？”这样的答案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一种逃避方法
就是装失忆。
“喜不喜欢于多田光的《FIRST LOVE》？”“还行。”这时我的电脑正在播放
这首歌，我很希望他能听的见。
我突然很好奇他的FIRST LOVE，所以就问他。
“我？没什么特别的，喜欢上了一个住在我隔壁的小女孩，那时侯我们每天一
起出门，放学的时候，如果她早放，她会来我们学校等我，如果我早放，我就去接
她，每天如此。”“后来呢？还在一起吗？”“是的，直到两年前我生日的前一天
晚上她被车撞死了，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拽着一只手表，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只手表你一定还带着吧？很想看看呢！”“恩。即使在洗澡时也不会脱下的。”
…… ……
“怎么不说话？那你呢？你的FIRST LOVE又是什么样的呢？”“我没有FIRSTLOVE！ ”
我突然很想见见这个男孩，这个叫自己龙泽秀明的男孩。我开始意识到他已经
不再会记起他曾经在一个星期前和一个叫IMY 的女孩聊过天，更不会在意他许下的
那个承诺。早就应该知道所谓的承诺，仅仅是秋天一片飘零的叶子，一旦离开树枝，
便会褪尽最后的一点金黄，在秋风秋雨里变成枯黄，然后腐烂，然后和大地上所有
过东的植物一样，融入泥土，什么都不会留下。
“我想见你。”“·！￥·！#%# ……# ·%#￥·%#·% ”这是我惯用的手法，
我没想到他也会。
“我想见你。”“·￥·#%￥# ……# ￥--……%%￥！·￥”“我想见你。 ”
…… …… …… ……
“好吧，星期六上午10点六百门口，我会穿一身黑色的JEANS ，戴黑色的墨镜。 ”
“那我就穿一身白色的，在背一个白色的包！”“很好，很配！”我突然开始
害怕，他会不会到时又害起了失忆，但不管怎么样，我宁愿被骗，因为我知道这是
最后一次。
然后我就下线了，没有和他说拜拜。
星期五的晚上我又借着检查信箱的名义说服了我自己，偷偷的上了线。我给了
他30秒钟，他没有说HI，算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那天晚上我睡的特别的好。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把自己装扮的很漂亮，但我没有穿一身白色，也没有背白
色的包，我知道今天的自己和上海街头的每一个女孩没有差别，他不会认出我。
我比预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我需要时间去适应一下。我去太平洋顶楼喝了一
倍咖啡，然后便去六百门口的天桥等待他的出现。
我很害怕他不来，但又不能接受他的突然出现，我开始怀疑今天的见面究竟意
义何在？
或许，我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欲。我决定看清楚他的样子之后，立刻消失。
等到我手表的分针指向5 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孩。我的心跳
开始加快，我所关心的不是他会不会认出我，因为对于这个问题，我很肯定。我是
想知道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长的像龙泽秀明，还有，那只手表。
我慢慢的从天桥向他走去……
他的背影和黑泽光很像，有一种不羁。他的身高看上去应该也和龙泽秀明差不
多，大概再高一点吧！他的头发有一点染成了黄色，是那种不太过分的黄色，我喜
欢。他一直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脸长什么样？
最后我作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
“对不起，你这只手表很漂亮，是哪里买的，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他拿下了
墨镜，看了看我，他的脸上有一种很无辜的表情，然后很随便的脱下了那只手表递
给了我，这是只看上去很新的手表，式样也很普通，就是满街男生戴的那种。
“那里买的？我想给我男朋友也买一块。”“地铁商城里不就有买，便宜的很，
30元一块。”我有点怀疑眼前站着的这个他，那个曾经告诉我两年前失去女朋友的
他。
“还有没有和你这块一模一样的？”“你这么喜欢，我这块便宜点卖给你好了！”
“不用了，谢谢！”我吓的逃开去，不敢相信这就是我的那个日夜等待的光。
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个电话亭，我在风里思考了5 分钟，终于打了他的CALL
机。他的CALL机是中文的，所以可以留言。“你真的很像龙泽秀明，不过只是外表
上。”“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您的电话？”“……不用了。 ”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从我的OICQ里把一个叫龙泽秀明的人DELETE掉，然后换
用另一个ID登陆。这个ID，我用的还是IMY 这个名字，但我不再会等待我的龙泽秀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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