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还愿意再等下去?”
在寂静的氛围下,李澈说的话就像是擂在我胸口的一拳一样,沉重而又疼痛,
让我一下子喘不上气来。
“谁说的?”我别开眼,不去看李澈。
李澈没有开口说话,我也没有,车子里面静谧的就像黑暗一样,唯一剩下的就
是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哼……”
李澈的轻笑声打破了这氛围,他的声音像是嘲讽一样,听在我耳中觉得特别的
刺耳,也许是在嘲笑我刚刚明明没有人看见却还要转来脸,就像那个时候靳骐刚离
开的时候我干的哪些囧事一样,他的笑声,像是针扎一样让人特别的难堪。
我像是要证明自己一样,从黑暗之中伸出手,揽住了李澈的脖颈,倾过了身,
在这没有一点光线的氛围里面准确地贴上了他的唇,描绘着他的唇形,然后有些迟
疑地想要探入。
李澈的身体有些僵硬,任由我动作着。
他的味道很干净,有着薄荷的清爽,香草的可人,还隐约带着巧克力的浓郁。
我听到他的呼吸声慢慢地变得浓重起来,然后反客为主,更加张狂地侵占我的
一切。
“喀”的一声,我听见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扣,又一声“喀”,他把我
身上的安全带扣也解开了。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贴了上来,压得我有些喘不过起气来。
皮质的座椅,在身下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有点不堪重负,就像是我的内心一
样。
“凌墨,这是你逼我的。”
李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了一点喑哑,一别我平常认识的那个李澈,他的
声音里面带着一种冲动。
他的唇温热,从额头慢慢地亲吻下去,细细碎碎的,落到唇上的时候,营造出
了一片火热。
他的手紧紧地扣住我的腰,然后透过那短外套下的长T 恤,往着背部探去,T
恤里面除了内衣,空无一物。
李澈的手抚到了我的内衣扣的位子,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动作的,等到我反应
过来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胸衣带子一松……
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在宁静的小区里面响起,划破了那安逸的氛围,也让我
瞬间清醒过来。
李澈的动作也停止了,他左手用力地捶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凌墨,你哭什么,你哭什么!”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挫败。
听到他的话,我抚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连嘴
里都尝到了那苦涩的味道。
我到底在哭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着。
一辆豪华轿车,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哭些什么的女人,想想
还真觉得像是一种讽刺一样。
李澈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到了平缓,然后他伸手开了灯。
从观后镜里面,我能够看到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头发凌乱不堪,衣衫不整,
嘴唇微肿,最重要的还是红着眼在那边不停滴落泪,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遭
遇了囗囗的悲惨女性。
李澈慢慢地给我打理着,他的手指慢慢地抚着我的长卷发。
“别哭了,我又没对你有实质上的进展,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不是么?”李澈
用手指扒拉着我的头发,遇到打结的地方他耐心地用手指理顺,“下一次把头发拉
直吧,卷发容易打结,不大好梳理。知道吗?”
他叮咛了一声。
我有些凌乱地点着头,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应
承些什么。
“要不想发生这种事情,下一次直接给我一巴掌算了。”李澈叹了一口气,又
道,“知道吗?”
我又点了点头。
李澈的手穿过我的外套,隔着T 恤,在我背后摸索了一阵之后才把内衣扣子给
我扣上。
“你呀!”
李澈的声音里头带了点语重心长,那长长的尾音像是叹气声一样。
李澈给我开了车门,拉着我出了车。
“还不走,打算把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完成么?”李澈看着我问着。
我摇头,刚刚只是意外,清醒之后我当然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了,突然想想
自己刚刚也太疯狂了点,如果不是那一声“笛鸣”,也许我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交
代了出去,而且还是车震……
“现在倒是清醒了。”李澈哼了哼,声调之中似乎有些不满,更多的是点气氛,
“那时间还抓的刚刚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李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除了无奈之中,更
多的是咬牙切齿。
我上了楼,不敢开窗去看李澈是不是还在楼下,因为刚刚的事情似乎还在脑海
这种闪现一样,让我震撼不已,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这件事情算是一件不能说的秘密,对于林淼淼的也不能说。
我在想,如果刚刚没有那一声“笛鸣”,我会不会真的清醒过来,还是由着事
态发展?
我不清楚,也许会,也许不会,这个答案我自己也不清楚,如果真的做了之后
会不会后悔,这种事情我自己也无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答,或者是会后悔的。
就像是李澈说的那样,那时间抓得刚刚好,刚刚好的让我清醒过来,刚刚好让
事情不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人,会是谁呢?
哪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延续的是那未完的情节。
我和李澈在车上,就像是哪天晚上一样,激情四溢,疯狂无比,在李澈成功进
入到堡垒的时候,透过李澈的肩膀,我看到了在那昏暗之中隐藏着一辆车,车灯突
然之间亮了起来,刺眼无比。
等到眼睛适应了那光线之后,我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居然是靳骐。
他就这样坐着,手搭在方向盘上,冷冷地看着我和李澈,就像是在看着陌生人
一样,那种眼神让人心寒。
我哭着,用力地陲着身上的李澈,那力度却像是蚍蜉撼树一样,一点都没有改
变现状,而靳骐的车瞬间到了我的身边。
在和我擦窗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凌墨,我不要你了。”他说。
我想伸手拦住他,但是我一伸出手,梦突然之间就醒了。
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开始失眠,了无睡意。
如果梦是反映人真实的想法的话,我想,我是这么希望的吧。
连着两个梦都见到靳骐的,我想,我和他应该会遇见,但是我没有想到,那见
面会很快。
我之前收到一张请柬,是电台里面一个不算很熟的主持人的。我至今都觉得有
些疑惑,明明平常的时候都不常见到的两个人,她怎么会送请柬给我呢,疑惑虽然
疑惑,但是我还是包了个红包,去参加婚礼了。
以前的时候还说,红包这玩意是有去有回的,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很多时
候送出去的东西还是收不回来的。
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我也不靠红包过活,就像是这个嫁入了豪门的主持人
一样,据说她找的对象是富二代,家里面贼溜的有钱,光是砸在这婚礼上的钱就已
经上百万了,像是我的红包,不过是一个形式主义而已。
反正我也只是打算过去吃一场而已,吃饱喝足,差不多就该回去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在婚礼上上遇上了熟人了,而还是一个多年不见的熟人。
靳骐似乎和多年之前没有多少改变,一样的进口灯泡脸,性能优异的让人咋舌,
我突然觉得有点同情今天婚礼上的新郎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一比,完全不是一个档
次的。
你想,一个有点矮又有点胖的新郎找一个帅哥当伴郎,这不是抢自己的风头么。
我远远地瞧见了靳骐,心跳的有点快,但是还不至于到晕倒的地步,呼吸也比
平常稍微快了一点点,但是生命指数还算是正常,绝对不会出现突然之间晕倒需要
送去医院抢救的画面。
情绪指数也还算正常,至少没有那种找茬地想要上前给这个男人一巴掌的冲动。
有时候太过平静,似乎是不大正常的,但是我相比较像是泼妇一样冲过去把整
个婚礼搞砸的画面,我觉得我还是比较现在这个样子。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在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又和我完全无关。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在洗手间门口遇上了靳骐。
他就这么依靠在墙壁上,就像多年之前他依靠在女生宿舍门口那水杉树上一样,
悠闲而又惬意。
我朝他笑笑,然后准备走开。
“阿墨!”他叫住了我。
“有事?”我回头,微笑地问着。
如果是在多年之前,我觉得自己一定没办法这么平静地和他对话,但是没有想
到多年之后,我倒是觉得有些介怀了,尤其是刚刚新浪在婚礼上介绍了他的伴郎是
多么优秀多么豪门,让在场所有的单身女性多努力之后,我反倒觉得平静多了。
男人在很多时候都比女人来的现实,所以在前途和爱情之间,绝大多数的男人
都会选择前途而不是爱情,有了前途之后爱情能够收货的更多,也能遇上更好的,
这就是男人的现实。
想清楚了这一点,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我们很久都没见了,你似乎变了很多。”靳骐看着我,缓缓地说着。
“恩,都那么多年了,当然是要有点改变的。”
我点头,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和靳骐在厕所外头进行攀谈,一点也不在意这场
合是不是不对的问题。
“我都快三十了,要是再不改变,还有什么前景可言!”
“至少你的胸还没有下垂!”靳骐也笑了。
我笑容在一瞬间有点僵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来,但是随即
地又回复了过来。
“真下流,小心被其他的女人听见,到时候你可就完蛋了!”我笑说,“今天
还有不少媒体在呢,要是明天上了头版头条,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的脸打上马赛克。”
靳骐也跟着我抿嘴轻笑。
“阿墨,你这些年来过的好么?”
我觉得旧情人之间最难堪的大概就是这一句了,过的好不好,对于这种前人来
说已经是过去式了,也不适合在那么多多年之后还拿出来说事,而且重点是说了还
特别没意思。
“还不错。”
我点头,的确还不错的,没有在他离开之后肝肠寸断,也没有搞出点自杀的名
堂来,好吃好喝好工作,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还等着去体验富豪的酒席是不是特别的夸张呢,这
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我找了个理由,告别了靳骐。
我想我不该和他再呆在一起,因为我知道如果还聚在一起的话,我想我还是会
问一个问题,问他多年之前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像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女人一样,我
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我不回头,也不管靳骐现在有没有再看着我,婚宴场所里面很热闹的,一派好
吃好喝的,还有很多我渴望已久还叫不出来名字的食物。
我想,这些是比靳骐还要重要的存在。
“阿墨……”靳骐一如呢喃的声音在我后头响起,“你为什么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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