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没有什么比看见自己的梦想一点点破碎更痛苦的事情了。
我一直自认为自己比别人强，（除了容貌，但是我很不在意）。可是现在没有
一件事情可以证明得了我比别人强！
我一直都是一个成功的傻瓜，我自命不凡，自认为自己长大后一定会很出色，
因为我聪明，我有远大的理想，有抱负，更有数不尽的微言奥旨，别人都不懂得。
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除了这些虚幻无影的梦，我一无是处。周围的人，安于现状，
平平凡凡，我瞧不起，可是，3 年过去了，那些人什么都有了，恋爱谈过了，大学
考上了，考的还不错，随即，变成为新一轮的英雄人物，于是，过去3 年的一切似
乎都是正确。人们相传赞扬，更有当初如我们一样小的孩子追逐。我，一个梦想家，
很荣幸与他们相提并论，不过，意义不一样，但是目的都是一样：为了下一届不要
犯象我一样的错误。要塌实，听老师的话，因为很适合考学。在这里，我没有批评
他们的意思，因为我错就错在了从不听老师的话，想考学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可
是我更可悲的意义不在这，在于我很固执，认为自己的画很棒，只是无人懂，对于
自己的考学充满着希望，错了。
一路上，我看着自己的梦被撕破，曾自诩为一个为梦想而生死的人，可是现在
我只默默的看着它在我眼中消去，即使有拾回的机会我也放弃了，我恨自己的这些，
他妈的理想！！~~如果不是这些，我也许不会活的这么痛。朋友说，很羡慕我，这
么小，却有这么多的经历，挫折，我却想哭，因为我真的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3年了，我已由当初那个初生犊，充满信心的看着这个世界，变的沧桑，麻木的看着
变化，不会再惊喜的发现任何颜色，我开始怨天尤人，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一切的苦难都往我的身上浇，难道真的是我的肩膀比别人的宽
厚？！我感到深深的不公平，在同龄人中，有谁经历的比我多？！我究竟做错了什
么呀？难道3 年的惩罚还不够么，还要考学上再受一次打击？！
这一次，我没有闹，我很平静，因为我冷了，心冷了，经过了这么多的大风大
浪，我的心已经不能再保护我那梦想的蜡烛。它疲劳了。曾以为蜡烛是浪漫的，脆
弱的，发誓要用我的心保护他。可是我的心都不见了，那根蜡烛灭了，灭了，灭了
——————梦中除了哭泣的人，就是大笑的人，与去年的我比，我除了无表情，
似乎没有别的了，不再穿好看的衣服不再梳洗打扮，只是保持一种状态，活者。我
懒到洗完脸都忘记擦润肤霜，（在过去18年我从不会的），再听《执着》。。
我不开口，我的梦在停留，多久我也独走，——曾以为这是我最酷的写照，因
为独走，那分无人理会的自我陶醉，现在才知真的是一种悲哀，因为我的梦停了，
那个做梦的时代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象年少时，这么放肆的梦。
我缺少开心，开心的时候，我只有不停的走，——用这种方式来麻醉自己，同
时也给别人一种暗示，我不需要你们，即使你们给我的痛再深。我要掩饰自己的孤
独情绪，只把孤傲展现。。
我只有在你在你的背后，把温柔藏在背后——曾惊喜的感叹，艺术啊，为了你
我有愿意舍弃一切，把软弱的一面留给自己看，伤口再深，我依然要以强者的样子
出现。那时是怎样的自豪，如今看来又是怎样的傻B ！
这是更悲哀的事情，背叛了自己的理想，和那些麻木的人一起嘲笑它，践踏它，
并疯狂的打击那些正在做的热血青年。当一个人认识到自己不再有冲动，他感到很
恐慌，他会拼命的抓住几个人和他一起下水。
井底之蛙的悲哀不在于他看不见天的辽阔，而在于他只能在在井底看那片曾经
的蓝天，那不再属于心老的人。他甘心么？！不会的！！！他只能自我安慰，那并
没有什么好的，除了那片蓝，还有数不清的危险，多少挚友变为灰寂，至少现在他
还可以活着看到那一片蓝色，只是不再有憧憬。
有谁会为我停留？！
写了这么多的幼稚，还是要问一句的————人生以？为目的————WHOAM
I？！
这款人生敢有未来？//象我这么活的人有多少？！他们痛苦么？！也许只有我
一个发疯的在这里不停的说自己所谓的内心感受。充斥着浮躁，抱怨，没有什么天
堂之音，如恶魔把压抑的情绪带给别人。
我知道自己很悲观，如果是早一点的时候，我会很努力的去改变，可是现在不
一样了，我很淡然的说“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的，无法改变，你说我小家子气，
你说我太悲观，太懒…………% 可是没有办法的，这就是我的性格，我曾经改变过，
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变的更糟，于是我放弃自己，还有希望，一切都是定局。”
人定胜天？~ 不再相信，我认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除了发牢骚，我还会干
嘛？！属于我的没有，我要的也没有，一无所有，除了妈妈给我的身躯，显得那么
的滑稽。
我用了18年才知道自己是个垃圾！！
垃圾！！！垃圾！！我不能给我周围的人带来任何快乐，甚至连我最爱的妈妈，
我是那么想让她高兴，可是我带给她的是什么？！是一堆堆的无奈，担忧，看着她
在我眼中苍老，我总是哭，为什么上天是这样的不公平，给了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一个不争气的我？！她没有做错什么的，为什么要她和我一起来承担这无限的苦难。
我向她发脾气，同时 ，在心中，我在抽自己的嘴巴，在她心碎的同时，我的心已
经失血。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想好好对她的，因为她是我世界最宝贵的东西，可
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能用我性格不好来安慰自己，解释我所做的。因为，对于
外人 ，我还是很温柔的。“出街罗伞入屋遮”这句话对于像我这样什么想法都没
有的，可以这么说么 ？
突然间看见了镜子中那张扭曲的脸，莞尔，随之惊诧！！那！！！是谁！！！
拉长了的脸，痛苦，无奈，疯狂，麻木在挣杂。
我多么希望那不是我，不要是我！！
曾经的，未来的，我还有么？
她，我的女伴，又在我眼中浮现，嫣红的唇，漂亮的吊吊眼，娇好的面容，魔
鬼的身材，在各个迪厅中晃动，曾经讨厌她的那种无理想，无追求，只是一张脸使
她可以目前及时享乐，劝过她很多次，可是本色难改。这不是她的错，是世界的诱
惑太多，由于漂亮，追求的人就多，各种诱惑就来了，那些安分守己的好孩子，不
过借口不喜欢玩，表面上，如冰清玉洁，实则向往不已，只是没有机会，没有她的
优越条件。
我从小一直坚信的信念正在一点点被我所看见的这个社会侵蚀，现在的我很困
惑，可是无人可以回答我。我以为象妈妈说的那样，女人当自强，有内涵，才会吸
引优秀的男生。可是，现在在我眼里的她，内涵？NO！！但优秀的男生都会跑到她
的身边，有一些还抱着天真的想法，要把她改变，教她内在的东西，她并不在意，
因为她的东西太多了，已经不懂得珍惜，一切都可以轻易得来。男生会说你和XX学
学，别只知道玩，可是他们不会对一个无奇的我说今晚有空么。很简单，在这个浮
躁的社会，他们只希望享受一下感官，充斥着欲望！谁又会在白天看完女上司的黄
脸，再愿在晚上看见一张严肃认真，满口理想的脸？！噩梦% ￥￥%%所以对于女伴
尽管要求她有内涵，可是更重要的是她要温柔，要漂亮！！
有几个铁哥们，一次在一起聊天，他们说“你将来的男朋友得及好个人，不然
怎么能受的了你？！~ ”我不明白，问：“为什么啊？我不想有，要是有的话，我
想我会对他很好的。”“你太倔了，太倔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个性太强了。”
“那是对你，呵呵~~我其实还是很软弱的，只是不愿让别人知道……”我无奈
的笑着。
大家从没把我看作一个女生，在上了高中后，我引以为傲，可是现在发现错了，
原来是我故做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深入我的骨头里，让我更痛苦的是，偶尔有喜欢
我的人竟然喜欢的是初中时代的我，而且他们对我的了解也仅限以次。高中时我离
开了原来的小城。所以，自强是对的么？我是极端主义者，也许是我做的太绝对了，，
可是至少妈妈的那句话，已经不适应这个充满压力和欲望的世界，大家都不要咄咄
逼人，尤其是女人！
我曾经是那么狂热的爱我的油画，又曾经说过多少献身的话，可是现在，我发
现太多了，已经成了我说话的习惯，我要不停的向别人解释自己的选择，试图说服
每一个人，中间还不停有想听我发表第2 次演讲的来到我身边要求我解释，在这种
周旋中，我甚至没有时间和精力画画，我满脑子都是理由，我要陈述的。
3 年了，我的作品越来越少，那些人说！我的才气已经不见了，没一张能画完
的画。是呀，我也承认，我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感觉，那种没有功利心的，不必考虑
外界。我无法完全投入我的画。
高一那时，我是一个多么傲气的孩子，所有的人都宠我，说我是天才，又有多
少人要收集我的画，那会我的每一张画都被我视为珍宝，因为每一张都有我的全心
灌注。老师说，这孩子将来能成个虫，是个搞纯艺术的料。接着，我的麻烦就来了，
另一些“为了我好，不要走他们的老路”的失败过的老师开始给我灌输了各种消极
的东西。
“艺术都是骗人的，象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我喜欢你，宠
你，就是因为在你身上看见当初的我，一样的执着，所以才不让你画画，学设计吧，
你确实很有才气，但是现实点，社会容不下………………”我哭着跑开了，他们玷
污了我心中最美好的东西。为了躲避，我开始逃课，。再也没有上过。可是这不是
最糟的，毕竟他们只是我的老师，不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当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
妈妈，她诧异！她不过想让我有口饭吃，可是我的选择却是这样！他开始哭诉，他
养大我的不容易，随后，他把我的想法惊慌的告诉了每一个认识我的人，让所有的
人都诧异，并哀求他们劝劝我不要选择一条不可能的路。
我的烦恼越来越多，天那，我的脑袋中不停反复着那些“过来得人”的话，无
非是“不会错的，那一条路是人生最差的选择。”我狂喊“即使是错的，那也是我
的喜欢，你们已经老了，难道你们也要让我象你们一样么？连追求都不要有，那么
以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妈妈的朋友，有很多一直让我敬佩的成功人士，从小，在他们的氛围中长大的
我，只记得他们说的美好的理想追求，可是现在他们全否定，“那不过是帮助你树
立一个人生目标，可是你却长歪了。”难道说，所谓的纯洁的理想只能在小的时候
（幼童）拥有，成人后，便不见了么？人们为什么容不下一个执着的我，他们在我
小的时候说的话都忘记了么？人要现实一点。是呀，现实！我应该有一份体面的工
作，并且不要心太高，在长辈们的基础上发展自己的事业，并逐渐成为一个受人尊
敬的高尚人士，这标志着我的成功，我的一切都没有按着常规进行，只是按着自己
的意愿。对于2 个世界的人来说，我的解释再精彩，不过是幼稚的表现，艺术！在
他们看来就是不存在。
所有的人疏远了我，连那些原来所谓的联邦？！我是怪物。我的思想没有一个
人能够理解 ？为什么小孩子在理直气壮的说自己长大想赚钱时，大人们会笑眯眯
的看着，哦！我明白了，钱才是人价值衡量的尺。物质文明才是第一部。妈妈总在
我的耳边说，小的时候我有多听话，我又向她喊：如果现实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
早点告诉我，你为什么在我小的时候，只告诉我这个社会要有理想，其他的你都忘
了么？！别的孩子好，是因为他们生下来就活在现实中，而我一直活在我美好的理
想中，现在我的理想也破了，我一无所有……没有……
苦闷！！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愿意听我说这些的，因为他们只想怎么可以玩的
更好一些，没有太多的想法，他们说，那样活的很累。
我最终放弃了。我发现自己变了，再没有什么精神的活，也许现在活着的意义，
不过是为了让妈妈别太难过。我不知我还能干些什么，也许等待我的将是安稳的生
活，周围的朋友画画的越来越少。
我开始学设计，某大学中，我又遇见了一个很珍惜我过去的朋友，他吃惊的看
着我身上的变化：欢愉的眼神，嘴角一直都是向上的，很平静的语气，说着我的选
择。他临走的时候，让我又跌入了深渊。
“你一直都是我很欣赏的人，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学设计？！你的选择让我真
的很吃惊如果你快乐的眼神是真实的，那么以前你吃那么多的苦又为什么？！
我感觉你在这里很不和谐，原来的你好象一种顽强的植物，枝叶都是伸展的，
无顾及的向各个方向发展，充满着生机，在野外享受着阳光。而现在我看见你好想
哭，你的枝叶都被锯掉，整形，搬进了室内，头顶上有很多防护，使你连阳光都很
难照到…………“
他的话让我好吃惊，联想能力好丰富。挥手，“再见吧！”
对于我的未来，我什么也说不出，我只能按照我的生活轨迹继续~~~ 磨圆的石
头。
我不能后悔我所做的，因为我不敢回头看见我后背已经血肉模糊，我只可以笑
着面对大家。耳边又响起自己曾为自己写的那首歌。
“………………，所有悲伤的，欢笑的歌，在此刻都慢慢凝固了，所有曾经的，
未来的梦，不再有！………如果我，现在死去，明天我的灵魂是否还在我的梦里。
……………………”
轻轻的，清清的，让我睡吧，人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可以做梦。
2001，5 月—7 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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