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针锋相对

　　“怎么回事？”向春风铁青着脸对张刀李剑吼道。
　　富贵客栈的掌柜和他老婆死在了他们的床上，但是一付衣着整齐准备出门的模
样。
　　钱三却死在他的床底，不知他是想躲藏还是逃避，但也许只有鬼才知道。
　　凶手下手干净利落，除了尸体上留下的剑痕。但这个世界上用薄刃剑的人实在
是太多了，何况杀的是三个不会武功的人。他们真的不会武功？也许还是只有鬼知
道吧。
　　向春风的眼睛红了：“你们两个人一直呆在这儿,对方下手时，你们竟丝毫都没
有察觉？”张刀和李剑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付副样的向春风了。
　　“我和李剑还有他们四个一直寸步不移的守在陆元安的房间门前，一直等着你
来。”张刀涨红着脸用小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辩解。
　　“你们四个把尸体外理一下。”向春风指着那四个排得很整齐且都佩着剑的黑
衣捕快吩咐道。
　　“是”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向春风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疾行。
　　张刀和李剑如影随行。
　　明月当空，绞洁而明亮。就像张刀那双剪水的眼睛。富贵客栈后院的树并不多，
但在清冷的月光下，丛丛的树影几乎覆盖了整个地面。
　　“依你们看这件事会是何人所为？”向春风眼中的血丝渐渐消失了。
　　张刀也终于打开了她一直紧紧闭着的双唇：“最大的可能当然就是他的仇人，
要不吗……”
　　“要不是什么意思？把话说完”向春风说道。
　　张刀眨了眨她那双明月般的眼睛：“现在京城里面权力斗争十分激烈，七王爷
虽是实权派人物也自然有不少对他恨之入骨的政敌。”
　　“不错。”向春风点了点头“趁他的儿子离开京城，痛下杀手。不管从哪一个
方面都会对七王爷造成致命的伤害。”
　　“陆元安从来便是以风流自命，为了女人亦有可能？”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李剑
突然发话。
　　一了阵晚风吹来，地上的沙尘立时把卷了起来。
　　一粒沙子突然飞进了张刀的眼中，她轻揉着眼睛：“也许吧。”
　　“他为何会突然来开封？我们心须最先把这件事弄清。”向春风沉声道。
　　张刀和李剑同时点头。
　　“还有你们回府后，立即把陆元安的档案调出来，我要了解他在江湖上的各种
行径。”向春风慢慢的踱着步子来回走动。
　　“还有，晚上爬树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向春风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突
然猛的反手一掌向他头顶上的树丛中击出。
　　掌风一起，漫天的树叶便在月光中飘了下来。一条人影也从树顶疾窜而出，向
围墙外飞窜而去。
　　张刀李剑不等向春风发令，双双跃起两道疾道的身影如风如电紧追黑影。向春
风亦随后长身而起。
　　乌云半遮半掩的拥住了明月，整个天地之间一片朦胧。开封东街的房檐之上，
四条人影在飞纵。
　　飞檐走壁的轻功武林中并不算如何夸张，但若能做到像他们四个在高低起伏的
屋檐上如覆平地的人实在不多，便何况他们的速度快得竟如奔马。
　　“你给我停下来。”向春风一声厉喝，手中扬起五点银芒。
　　乌云突然散去，霎时乍现的月光把向春风那五支“银雪针”映得光芒四射，已
越过了张刀李剑疾射至黑衣人的身后，五点银芒分取黑衣人身后五大要穴。向春风
在黑暗中认穴又准又狠。


　　那蒙面黑衣人却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青虹疾卷。“叮叮……”作响。
　　那五枚银雪针被黑衣人手中的剑绞落。但他的身形也不由为之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张刀李剑已拦住了他的去路。
　　月亮不知今夜为何特别的圆，也许是他们都停在这高高的屋檐上的原故吧？
　　明月之下，高檐之上。四个人一动不动的站着就如四尊雕像。唯一晃动的只是
他们手中兵器反身出来的光芒。
　　“阁下为何要躲在树上偷听我们的谈话？”张刀用手中的刀指着那黑衣人问道。
　　“笑话，我偷听你们谈话？你们讲不讲道理？”黑衣人竟把手中的剑一收，反
问道。
　　站在他身后的向春风沉声道：“讲什么道理？”
　　“哼”黑衣人又道：“你们怎知不是我先到那儿？你们可知我可是一直都在那
颗树上赏月，是你们在树下胡言乱语打扰了我。”
　　向春风双眉一皱：“朋友为何别处不选，偏偏在富贵客栈后院的树顶赏月？”
　　黑衣摇了摇头：“向大人看来你真的是权大势大，连别人在何处赏月也要管。”
　　向春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张刀立时抢道：“如果你不是作贼心虚，那你为何要逃？”
　　黑衣人竟然笑了：“大小姐，你想一下，如果你一个人正在赏月的话，突然被
人打了一掌，对方的掌力简直是想要你的命。这种情况下你是否会考虑先避一下呢？”
　　“你……你那是避，你跟本就是逃跑。”张刀急道。
　　“现在世道这么乱，而且还是三个人来追我，一个老贼我未必能应付更何况再
加上两个小贼。对方如果是杀人越货的强盗，那我不是只有挨刀子的份？”黑衣人
作出一付惊恐的模样。
　　“你骂谁，我看你才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张刀厉声说道。
　　“塞外绝剑关欣竟会害怕杀人越货的强盗？那可真是奇闻了。”一直没有开口
的李剑突扬声说道。
　　“塞外绝剑关欣！”向春风和张刀同时疾声惊道。
　　“李捕头好眼力。”那黑衣人将脸上的黑布掀起，一张久经风霜却充满朝气年
轻的面孔出现在月光之下，这年轻人长得并不出众，但他那双懒洋洋的眼睛不知为
何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似乎能将所有人的心事全都看穿，又似能将所有少女
的魂魄勾走。
　　关欣长年浪迹于塞外，极少踏足于中原。所以他的名头虽然十分响亮关内能认
出他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但他凭着一把剑在一夜之间杀死了当时边城的十八个邪派
高手，一直都是武林中流传的佳话。
　　“在下虽认不出阁下的人，但秋水剑法再下却是识得，天下能使秋水剑法的现
在除了令妹”秋叶无痕“关慧恐怕只有阁下了吧？”李剑不紧不慢的答道。
　　“关公子，你夜探富贵客栈还偷听我们的谈话意欲何为？”向春风弄清对方的
身份后，立马发问。
　　关欣似乎被识破身份后，好像不好再插科打珲。叹一口气道：“你们总应知道
我和陆元安是过命之交吧？”
　　“当然知道。”张刀抢道：“我们还知道，陆元安还曾为你还过巨额赌债，江
湖中胜传你们是过财之交好像不是你说的过命之交吧？”
　　“小妮子，你懂什么？我的确是受过陆元安不少钱财，但那是我们双方都你情
我愿的事。我和他都把对方当住真正的知己。”关欣道。
　　“真的知己？据说你整天游手好闲，滥赌成性，你那喏大一个秋水山庄若要维
持下去恐怕得花不少钱吧？陆元安心甘情愿给你的？”张刀气势逼人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向陆元安敲榨钱财？”关欣神色一变。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错，我不但怀疑你向他索财，还怀疑你索财不成……”
张刀手中指着关欣的刀又向前移了少许。
　　“你说话可要留点口德，当心嫁不出去了。我不防实话告诉你陆元安不但不是
我杀的，我还要替他找出凶手。”关欣眼中光芒一闪。
　　“向你这样的人？”张刀双眼一红。
　　“我这样的人，看来你蛮了解我的吗？你可知道我还有一大爱好，那就是好色。”
关欣咪着双眼做出色咪咪的模样。
　　“你……”
　　向春风开始一直不说话任由张刀盘问关欣。此时他见机问道：“关公子，你还
不未告诉我你为何躲在富贵客栈后院的树上。”
　　关欣又恢愎了懒洋洋的模样：“我躲在那儿为只是追寻凶手。”
　　张刀又抢道：“一般凶手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那敢问小姐可是凶手。”
　　“废话”
　　“废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指我刚才说的是事实，即是事实就不该多此一问？”
　　“我才不是”
　　“一般凶手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你……”
　　“再问小姐，如果我是凶手还会回到案发的地方吗？若是凶手的话恐怕会躲得
远远的了。”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样的理由亏你说得出来，你竟是刀剑问路胜春风的张刀？”
　　“那就用我手上的刀证明吧。”张刀纤手一扬，刀光四起，关欣顿时被致命的
刀光完全笼罩。
　　关欣却一动不动懒洋洋的道：“想杀人灭口哪？”
　　“住手。”向春风春雷般的声音响起。
　　张刀的刀堪堪停在了关欣的额前。
　　“收刀。”向春风炯炯目光如电扫在张刀的刀上。
　　张刀百般不愿的将刀收回。
　　“关公子既是查凶，可找到什么线索？”向春风如炬的目光双移到关欣的脸上。
　　“好在我告诉你我的线索之前，可否先问向大人几个问题？”关欣半闭着眼睛
问道。
　　“关公子但说无妨。”向春风道。
　　“大人是刚从京城回来吧？”关欣猛的睁大了眼睛。
　　“不错，我昨天早上刚回到开封。”向春风道。
　　“大人在京城可见了陈顾全陈大将军？”关欣那懒洋洋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
刀。
　　“你……你如何，对我是见过了陈将军。”向春风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但瞬间又恢愎如常。
　　“没想到，你们的密见竟被让人知道了吧。”关欣目露得色。
　　向春风正色道：“我和陈将军本是正常的叙旧罢了。”
　　“陈顾全和七王爷在朝野上一直都在相互抵触，勾心斗角，你可知道。”关欣
瞟着向春风问道。
　　“这……这与我何干？”向春风满脸迷惑之色。
　　“而陆元安却没有他老爹沉得住气，占着当今皇上对他的宠爱，经常对陈顾全
挑衅并借机阔充他老爹的势力，所以陈顾全对陆元安的厌恶更胜于陆无勋。”关欣
滔滔不绝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向春风神色大变。
　　一旁的张刀李剑也沉默不语，静静的听着关欣的话。
　　“再问大人从京城赶回可是单身一人？”关欣话锋更盛。
　　“是又怎样？”向春风皱起了额头。
　　“据你说所你是昨天早上回到开封的，但你既是一个人话，你是不是前天夜晚
便能先赶回开封，做完你所做的事，第二天再光明正大的回到开封。”关欣神色中
充满质问。
　　“你……你竟敢污陷老夫。”向春风突然猛的弹出一指，这倏的一指就向残冬
中突然刮进的一缕春风，虽只是一缕却能结束整个残冬的春风。
　　关欣却似早有准备的犹如一道轻烟般溜开。
　　张刀李剑才宛若梦中初醒，刀剑齐出。关欣已经滑开丈许。
　　向春风又喝道：“住手，刚才我是被他气糊涂了，我们没有证据让他走吧。”
　　关欣嘻嘻一笑：“这就对了，我也没有证据，但我找到证据后不会放过任何一
个人的。”
　　只见关欣纵身下屋，几个起伏就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剩下屋顶上的三个无言的人和一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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