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晚风中的歌声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漆黑的苍穹上挂着的那轮明月似乎真的要比昨天的
更大更圆。也更能让人勾起各种愁绪。
　　在宁静的黑夜中找一唱歌的人的确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乱草丛生和坟头遍布的东郊的确也不是一个什么样的好地方。
　　绞洁的明月今夜不知为何显得如此的诡密，就像不知何时会突然坠下一样。让
人看着这轮明月总有一种说不出担心。
　　一道轻无缥缈若有若无的歌声不知从何方的远处被晚风传了过来。隐隐可以听
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歌声如泣如诉，带着无限的凄凉与哀伤，就似一个没有
魂魄的女人在绝望的凄唱“郎啊郎，明月何时照你还，枯石烂，泪海干，我在青山
待你还。郎啊郎，明月何时照你还，凄风吹，冷雨扬，我葬青山待你还……”
　　向春风和李剑觅着歌声寻去。穿过一丛乱草，终于看到了那唱歌的女子。
　　只见她正赤着脚坐挂在一棵老树上的树干上。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宽大的袍子，
那件黑色袍子看来并不合身，却被她紧紧的裹在身上。也许那就是她死去情郎衣裳。
　　那黑油油的衣发披在肩上，她那死气沉沉的面孔却白得吓人。黑袍子下露出的
那两截小脚也是肤白胜雪。她本来长得也算美人，但她身上那黑白分明的感觉却让
人觉得异常的诡密。
　　“你可是乌衣藏雪袁圆？”向春风抬头向寻那正在唱歌的女人问道。
　　那女人倏的停住了歌声，幽幽的道：“你又是谁？竟敢打扰我唱歌。”
　　“在下开封府向春风。”向春风抱拳说道。
　　“哦，你走吧，那今天就不杀你了。”她自故自的说完对着那轮月亮又开始唱
了起来：“郎啊郎，明月何时照你还，枯石烂……”
　　“在下想问袁姑娘几个问题？”向春风运劲用混厚的声音盖过了袁圆的歌声。
　　“烦死了，快给我滚，不然的话……”袁圆忧怨的目光突然凶光暴长。
　　李剑马上把手扶在了腰间的剑上。向春风摇了摇头：“我来。”
　　他接着又道：“袁姑娘，在下有事相询？”
　　“杀死你！”袁圆突然出奇不意的从树干上闪电般凌空窜向向春风，倏的递出
一剑，寒光一闪，直刺向春风咽喉。也不知她空空的双手上从哪里变来的剑，就像
魔法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避无可避的向春风猛的弹出一指，竟与袁圆的剑锋撞了个正着。
袁圆身形一震，一个空翻又翻回了树干上。
　　她赤着双足站在树干上，身上的衣裳被晚风吹得向后飘飞，手中的薄刃剑遥指
向春风的咽喉。向春风却背着双手，立在乱草丛中，他们之间隔着一轮苍白的月亮。
　　黑云一晃，又是剑光一闪，就如乌云中发出的闪电一般。背负双手的向春风似
早有准备，右手迎出，双指如钳一样紧紧挟住了她的剑锋，左手出指猛弹在剑身之
上。竟把袁圆震得虎口一松，剑已被向春风夺去。人如纸鸢一般飞起撞在树上，又
猛的掉了下来。
　　剑尖已贴到了她的咽喉上。
　　“好一把薄刃剑，好一招锁喉剑，果然名不虚传。”向春风用袁圆的剑指着她
道。
　　袁圆的目光不屑的看着向春风。
　　向春风沉声道：“袁姑娘，我们现在可以说话了吧。”
　　袁圆的目光突然倏的流露出无限的恐惧，她阴阴的笑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不错那几个捕头是我杀的，除此之处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当心！”李剑突然猛的把向春风一推，和他一道卧倒在地上。一篷暴雨般的
透骨钉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身体而过把袁圆的身体打成了蜂窝。
　　向春风叹道：“好险！”
　　两人旋即跃起，向身后望去。
　　连个鬼影也没看见。只有凄冷的晚风吹着杂乱无章的野草东歪西倒的纽缠着。
明亮的月光也变得寒冷彻骨起来了。
　　身体变成蜂窝的袁圆竟然还没断气，口中不断淌着血又似想叼念什么？
　　向春风急忙上前把袁圆抱起，只听她用细若游丝断断断续续的说道：“他……
他说……”
　　“他说什么？”向春风急道。
　　“我……我本不该唱……唱歌的。”袁圆把头的偏，一口气断了。
　　李剑则不停的在草丛中搜索。
　　他们身后的这片草丛并不高，所以视野就比较开阔。对方在发出暗器后，是不
可能跑太远，否则一定会被看到。对方很有可能发出暗器后就匿藏在这片草中。
　　两人一齐施展轻功，在草丛中急窜。片刻就搜了几遍，依旧一无所获。凄冷的
晚风却越刮越急，就像那蓬透骨钉一样的刺骨。
　　“我们走吧！”向春风若有所思的说道。
　　李剑点了点头。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突然从向春风脸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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