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 四 晴

　　夜里刚下完雨。地是润湿的，天是晴的，风是微凉但极爽的。
早晨出去锻炼。
多么蔚蓝的天，深邃，不染纤尘；多么新鲜、洁净的绿色。这正是他从懂事以来所
渴求的。
他平仰着头，尽量从视线中减少旁的东西。虽然远处的烟囱依然冒着白烟，虽然身
旁汽车过后尘土飞扬。他昂着头向着天跳去，跳啊，跳啊，就差一点就要融入那空
中了。

今天，喜鹊的叫声并不强烈，但风很大，给人一种波澜壮阔的感觉，似乎又是上帝
的叹息。
他的心情时而微好，时而微坏，就象车开在笔直的中庸的路上，时时微调着方向。
他有必胜的把握。首先，在很大程度上他觉得自己是会幸福的，但又不能确认自己
一定能赢得她。但他相信，如果她拒绝他，必然有她的理由，而这理由必然不会使
他感到痛苦，因为这理由或者是正确的，或者是愚蠢的。
他想着她性感的身材，想着这些有可能属于别人，就有点难过。但又想他成功后，
什么样的姑娘任他挑选，这也就是他不会感到痛苦的原因。

他排练着和她对话的情景。“你冷漠，且愚蠢，而我的承受能力毕竟也是有限的。
我需要素质更高的女人。”这是为了报复他们说的他们需要素质更高的职员。“我
一直在等待，在我落泊的时候能接纳我的人。这份情感不是任何一种容貌所能与之
同日而语的。可我现在一点也不能算落泊。我落泊的时候早过去了。所以已经没人
能符合这个条件了。”
终于，基本上按照预想的方式说了出来：“我要给你讲一件事。就是，我决定，不
再追求你了。”
“哦，”她轻笑了一下。她的轻笑中总是带着一丝轻蔑，不知在轻蔑谁，“你不用
对我说的。”
“什么？”
“你不用对我说。”
“要说的，为什么不用说？我这话有个意思，就是你要么现在答应我，要么你永远
也不用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还要我说吗？”
“什么？”
“还要我说出来吗？”
她摆弄着计算机，选择了一首不知什么表达爱情的歌曲。也许她太紧张了，还是选
择了一种没有必要的表达方式。
搞定。他高兴得不知该怎么打发生命了。奢侈地浪费了一会儿时间，他说：“也许
我真的很傻。就这样，我走了，再见。”
她背着他。她软软的身体充满了磁性。他恨不得上去抱住她，可就是做不出来。
她斜过眼来，瞪着他说：“不送。”他觉得她的牙特别的黑。他全部的精神都用来
看着她。他兴奋得实在笑不出来，但毕竟嘴角还是往上翘的。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