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
作者:高手寂寞
提起可儿,我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比我大一岁,在一所被誉为
“爱的天堂”的大学读大三。我们是在一个溜冰场里认识的,我当时和几个哥们
在那里学溜冰,由于是初学,所以姿势很难看,还几次和地面有过亲密接触,我
每次倒地的时候,总能听到一个女孩子的笑声,这使得爱面子的我很窝火,第N
次倒地我在那女孩子的笑声中丧失了站起来继续的勇气,就只好坐在溜冰场的角
落里低着头听崔健的《一无所有》,正听的出神,我看到了一双穿着溜冰鞋的脚
停在我前面,随后是一阵扑面而来的香气,而这种香气让我产生一种虚幻的感觉,
就像我每次抽完烟以后的那种很舒服的那种感觉。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一个很清纯,飘逸,略带一点
儿调皮的女孩子,这也就是我对可儿的第一应像。她下面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直筒
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高领羊毛衫,白皙的皮肤,微微翘起的唇角,
小巧玲珑的鼻子,大大黑黑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头长度刚好,柔顺光滑的
头发。
我不擅长和女孩子交往,我许多哥们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我只能默默的,
失神的或者说是失态的看着她,等她的下一个动作。
“你是刚刚学溜冰吗?”她微笑着问道。
“是的。”我低下头去。
“初学要有人扶着比较好,你一个人来的吗?”
我抬头看看在场上溜得正欢的弟兄们,幽幽的说:“是的。”我又一次低下
了头。
“怪不得你刚才摔了那么多交,你这么高摔交好滑稽哦,呵呵~~~ ”说完,
她又笑了起来。
听着笑声,我觉得好熟悉,这不是我刚刚溜冰时摔交时听到的笑声吗?难道
说刚才笑我的就是她,我猛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她:“那很
好笑吗?”在这一刻,刚才对她的一点好感都烟消云散了。
“对~~~ 对不起,我不是哪个意思,”她仿佛一个正在跑一百码的跑车制动
需要一段时间一样,一时还忍不住笑,她一边捂着嘴只露出那含笑的大眼睛一边
含混的说:“作为道歉,我扶你溜怎么样?”说完,她向我伸出了她的手。
什么,她一个女孩子扶我这一大老爷们儿溜冰,没搞错吧,我疑虑的看着她。
她肯定的点点头,有一点鼓励的意味。我向上帝起誓,我那一刻肯定被一种魔力
所控制,竟点点头同意了。
我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在我五岁的那年,我曾经用一把调羹插进一个插座里,我记得很清楚,当时
我就被打倒在地上,虽然我那时没哭,但那种触电的感觉深深印入我的脑海,从
那以后,我从来不碰除干电池以外任何带电的玩意儿,所以我也许多年没有尝到
被电触的滋味。然而这次我拉那女孩子的手时(声明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
牵手,信不信由你),竟然有了那种被电触的感觉,不过和那次不同的是,这次
感觉很好!
“我叫可儿,你呢?”她问我,她把我电出体外的魂魄又拉了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的头有一个恰到好处的俯角,这正是我心目中理想女朋
友所须有的高度。可儿,这个名字不错,它使我对有这么一个名字的女孩有一点
好感,“不错。安宁。”
“什么不错?”她疑虑的看着我。
“你的名字。”
她似乎对这个名字很自信,骄傲的歪了歪头,“你的名字也挺好听的,不过
有一点女孩子的味道。”
天呐,不用那直接吧,给我一点面子行不。然而我却喜欢那种率直,“谢谢!”
她微微的笑了一下,便拉着我的手滑进了场子中间。我发现她溜得特别的好,
虽然她拉着我不可能有什么花俏动作,但她能在平稳的滑行中露出她的技术,她
好几次在我快要摔交的时候紧紧的扶住了我。当然和女孩子一起溜冰心里想的一
定是表现好一点,可我是一个新手,愈是想滑好一点失脚就愈频繁。毕竟,她是
一个女孩子,不一会儿,细小的汗珠就爬上了她的鼻子,脸上也透露出一种健康
的红晕。
“休息一下吧。”我关切的对她说。
“你累了?”她疑虑的看着我。
什么,我累了?论体力我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我累?再来三百回合没
问题!但我面对的是一个称得上是娇弱,而有一点骄傲的女孩,我不忍心让她受
累,那我就只好委屈我自己了。
“对,我是有一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说完我拉着她溜到旁边的椅子
上。
我们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我只发现她是一个爱笑的
女孩,每当场子上有什么滑稽的动作时,她都忍不住笑,那种笑不带一点恶意,
只是在表明她此时很快乐,仅此而已。
“可儿,”
“呃,”她把视线从溜冰场移到我的脸上。
“你渴吗?”说完我才意识到我说了一句废话。她看着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便离开了她向旁边的小卖店走去,我那群哥们此时一个都没看见,我知道他们
一定躲在那小卖店里等着我的到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一进门就看到他们几个在那里鬼鬼祟祟不知在议论什么,
看到我进来都一起坏笑着看着我,宝宝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宁,那女孩
子不错哦,追她吧,我们支持你。”说完他的手还在我的肩膀上使劲的拍了两下,
脸上满是一种庄严肃穆的表情,这使我想起了三十年代末期送兄弟去打日本鬼子
并嘱咐他要活着回来的场面。我向他们挥了挥拳头,然后在货架上拿了一罐百事
可乐一罐蓝带啤酒径自向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我朝在我身后窃笑的那群小
子喊了一句:“呆会儿你们先走,我有一点事。”这句话引来了一阵哄笑。
我一出门,眼睛就不自觉的想可儿坐的地方看去,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可儿
不见了!我当时的心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仿佛是心脏要跳出来而被胸膛所勒出
来的痛,冷汗从全身各个部位涌了上来,那一刻我快要昏厥过去了。
那是我唯一一次那么紧张一个女孩。
突然场子上一道白光如同一道流星划过我的眼睛,那不是可儿还会是谁?我
那一颗砰砰只跳的心脏终于回到了它因在的位置。她在场子上滑着,如行云流水
一般,迈着狂乱而又娴熟,热情而又幽雅的步子,她完美的完成每一个动作,像
一只白天鹅自豪的在湖中迈着快乐的舞步。我愿时间在那一刻停住,或者让我在
这一刻老去,我都无悔!
我看到她的眼睛在往场边瞧,我想她可能是在找我,我便向她挥挥手中的饮
料,果然,她向我这边滑了过来。
可儿微微揣着气坐在我旁边,她的脸显得更红了。“一定很累吧。”我又一
次气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说一些废话。
“对啊,当然有一点啦。”她含笑的看着我。
“那就休息一下吧。”我递给可儿一罐可乐,自己喝那罐啤酒。
可儿接过我递给她的可乐,很淑女的喝着,我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她小口
喝着可乐,觉得那是一种享受。正当我发呆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啤
酒,认真而又带一点脾气的说:“你喝的是啤酒啊,我差一点就被你给骗了,哼!”
说完还气呼呼的瞪着我。
“你也要喝啤酒啊,那我再去给你买一罐吧。”我起身向小买部走去。
“站住!回来!”
一声断喝(凭良心说我用断喝这个词一点儿都不过份)差点儿把我吓趴在地
上,我转过身,回到她身边,坐下,疑虑的看着她。她似乎受了委屈,嘟着嘴拉
着我的衣袖说:“谁要喝啤酒了,我不喝,你也不许喝。”
不一会儿,她又温柔的,和刚才判若两人的对我说:“安宁,对不起,我刚
才说话声音太大了,但是你干吗要把酒这东西当饮料喝呢?”
“那是啤酒,”我刚想阐释一下酒与啤酒之间的区别,以及西方人是怎样喝
啤酒的,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她那连珠炮一样的抢白给打断了。
“酒喝多了伤身体,还可以让人神智不清。你还在溜冰场这种制安不好的地
方喝酒,这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你啊,真是个傻孩子。你没事吧,头不晕吧?
别喝这了,喝我的吧。”说完把她手里喝了一半的可乐递给我,还调皮的笑着对
我说“其实我最喜欢喝可乐了,所以我叫可儿啊。”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可乐,听着她那大人一般的‘教诲’,真是哭笑不得,我
猜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古怪。没有办法,我也只有接过她的最爱,看着她把我
的最爱扔到垃圾桶里。然而听着她的一番‘教诲’我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莫名
其妙的对她产生了一种好感或者一种叫依赖感的东西,而那种东西在我年龄达到
两位数的时候就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可现在~~~~我觉得很奇怪,真的!
我看着手中可儿递过来的可乐,拿不定主意是喝还是不喝。我这个人有一种
该死的毛病,那就是从来不吃或者是喝别人剩下的东西,然而我这次是真心想喝
那半罐可乐,但我又怕被那些在小卖部那边探头探脑的小子看见难堪。
“怎么不喝,我保证比你那啤酒好喝多了,喝呀。”显然,可儿误会我的意
思了,她可能以为我在为她扔掉我的啤酒而对她使小性子。如果我不就这个台阶
下来的话我就是个大傻瓜。我连忙学着< 红灯记> 里面即将被鸠山抓去而临行喝
妈一碗酒的李玉和的气概端起了那半罐可乐,咕咚咕咚的全灌进了肚子。
“这才是好孩子嘛。”可儿一脸成就感的看着我。
听着她的话,我一时冲动问了一个我不该问的问题:“嘿,可儿,你今年多
大了?”
“喔?”很显然她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可是一会儿笑容又挂在她
的脸上:“你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哦,女生的年龄是个秘密嘛,怎么能随便告
诉别人呢?不过既然你这么听话,是个乖孩子,那~~~ 我就破例告诉你吧,还有
啊,不许笑不许嫌我老,我十九岁了,够大了吧。”
“不大啊,才比我大一岁嘛,我今年十八岁,刚进高三,你在那所高中啊?
不是在一中吧?那我以前没见过你啊?”我极想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在学校混了两
年谁都认识的pose,一泄一下听她半天训的怨气。
“什么,哪所中学?没搞错吧?”
“别说你还在读初中啊,那读书是晚了一点,但迟到总比不到好吧。”我一
本正经的说,为了显示我有文化我还来了一句西谚。
“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像那么弱智吗?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好吧,为了证
明我的智力没有问题,告诉你好了,听好了啊,”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本
姑娘现在在xx大学公商管理学院就读的大三学生,记住,如假包换!”说完得意
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反应。
大三学生?十九岁?我的头一下子大了,是因为我暂时一下无法将那两个词
联系在一起而不是我那可笑的自尊被她轰然推倒 .更何况是xx大学,那是全国的
重点高校啊,不仅是我们省更是我们市的骄傲啊。记得小学参观这所大学时,就
被那优美的自然环境和浓郁的人文环境所折服,也在那时就立下了长大后要考到
这里来的奋斗目标。然而那里需要的是高智商或者是勤奋的人,随着年龄的增大,
我发现那两种品质我都不具有,所以也只好死心了。而我面前坐着的就是一位十
九岁的,xx大学的,大三学生,我第一感觉就是她是个天才!
“你是一个天才?”我今天才发现我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蠢材,一次又一次的
问着愚蠢的问题。
“你觉得我是吗?”这次她没笑。
“我觉得你是!”我直言不讳。
“这个世界哪来这么多天才?爱因斯坦,爱迪生是几百年出一个的,更何况
他们都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在他们的背后受了多少苦只有他们知道,不要羡慕他
们,只要你努力,你也会成为天才的。”这时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我隐约
的觉得这个时常笑的很灿烂的女孩肯定有过不快乐的往事。“哎,今天玩的那么
高兴干吗要谈这么扫兴的话题,走,溜冰去。”说完拉着我的手向场上滑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我渐渐的能跟的上她的脚步了。我们一起在溜冰场上尽
情的放纵自己,肆意的享受着那种好像叫青春的东西。那一天我们玩的很尽兴,
一会儿就十点了,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轻轻的对我说:“我该走了,要不
然宿舍关门我就进不去了。”虽然说要走可眼睛里却流露着一种不舍的神情。
“我送你回去吧?”我不知道这个请求算不算唐突,所以问得有一点底气不
足。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我发现你好有绅士风度哦。”她微微歪着头笑嘻嘻
的眼神坏坏的看着我。
我被她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对她说:“给我两分钟,我把我们
的鞋拿去还了我就送你回家。”说完拿起两双溜冰鞋冲向柜台,如果有人从正对
我的方向走来的话,他一定会被我脸上此时的表情吓住了,也会毫不犹豫的骂我
一句神经病,然而我不会怪他,因为他不懂我此时的心情。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她的身边,拿起我的衣服对她说:“我们可以走了。”
然后拉起她的手向溜冰外走去。
已是深秋了,虽说白天还是有一点夏天的味道,那么晚上就是早冬的情形了,
天很冷,看着可儿抱着双肩,一副柔弱的样子,我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更有一种
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冲动。我脱下外套,将带着我体温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她抬起
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默默的走着。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可儿显得很疲
倦,不想说话。我们无语的走在无人的马路上,只有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很快我就知道我们到她宿舍前了,那时因为她轻轻的是说了一声:“我到了。”
此时我才意外的发现我们的手是一直牵在一起的。我不社的放开她的手,接过她
递过来的衣服。
“我要走了,你回家过马路要小心一点哦。”这时我有一次看到了她的笑容。
“呃,知道了,晚上做个好梦啊。”我仔细的看着她离开的没一个动作,转
身,转弯,上楼~~~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慢,仿佛有一点不舍。我何尝不是不
舍得我们的缘分就只是如此短暂,但我又鼓不起问是否还有和她见面的机会的勇
气,我是一个比较内向和含蓄的人,别人都这么说。不知道是我本来就这德性还
是别人诱导了我。总之那一刻我的心里很矛盾,然而我知道如果在十八岁这年没
有找到令自己心动的女孩的话,那他的少年时代是不完全的。现在问题是我已经
找到了,而很可能在我的懦弱中失去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
己。
我很高兴我能在那一刻战胜自己!
终于,我在她即将进门的那一刻我对她喊出了我的心里话:“可儿,我们可
以做好朋友吗?”我喊的很大声,导致寝室里不断有人探出头来张望。
我再次看到了可儿那可爱的笑脸,干净,不带一点勉强,仿佛有一种得到很
在意的却又失落已久爱物的喜悦,她从阳台上探出头也大声喊道:“行啊,怎么
不可以,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
“那我以后怎么找你?”
“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吧,5201314 ,记住了吗?快回去吧,晚上很冷小心
着凉了!”
“知道了。”我看着她走进了寝室,默默的点着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然后出一口长气,看着那在空中慢慢消散的烟圈,在虚幻中感受着惬意的真实。
我很兴奋,此时。我有一种要咬人的冲动,我向一棵法国梧桐树狠狠的踹了一脚,
当然,痛的喊出声的是我而不是它。在抚摸受伤的脚的时候,顺便在地上捡起一
块石头向林子深处两个隐隐约约搂在一起的人影扔去,在引起一阵骚动和一句臭
骂以后我飞快的跑出了这所被称为“爱的天堂”的大学。
再快到我所在学校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便飞快的向我和可儿相
遇的那个溜冰场跑去。
到那里的时候,溜冰场都快打烊了,只有几个人在那慢吞吞的收拾着鞋子,
还有几个捡破烂的人在那翻着别人扔下来的垃圾。终于,我看到它了,哪个被可
儿和我共同喝过的可乐罐。我急忙向它冲了过去。在我将要把那个空罐拿到手的
一瞬间,一个捡破烂少年的抢先把它拿在了手上。我向他解释这个罐子对我的重
要性并迫切的希望他能把它还给我,然而他不给说这是他捡的也就是他的。我非
常不想那个罐子在他的手上停留一分钟,我忍着火气从荷包里拿出五块钱说要买
他的罐子,他要十块。在我的心里它值十块,很可能还不止,但我不想把钱给他。
虽然我不赞成暴力然而我还是将他一拳打倒在地并从他的手里抢过那罐子。可他
也不是好惹的,转眼间,我就被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围住了。所以我的手臂上
挨了狠很的几记,在我的头部挨了一击而倒地的瞬间,我摸到了地上的一个利器,
并悄悄的将它送进了一个人的肚子。然后,我看到了一张张惊呆了的脸和地上一
滩流动的红色液体,眨眼间,溜冰场上只剩下茫然的我和呻吟的他。
我以前所未有的镇定拨通了120 ,然后将我那用命换回来的空易拉罐交给我
的一个朋友并告诉他要好好保管它,我总有一天会回来拿的,然后就````````
由于是自首,还有那小子命大,被抢救回来了,但我还是被判了五年劳教,
那年我十七岁!
再狱中我陆陆续续的从来看望我的朋友嘴中得到可儿的消息。她先是到学校
找过我,被我朋友好意骗过几次后就没来了,后来她毕业了,工作了,有男朋友
了,结婚了~`~~~~
出狱之后,我没有打听过可儿的下落,虽然五年里我无时不刻在想她,可是
我不想去打搅她平静的生活。可能,她造就把我忘了,这本来就是一个感情极不
牢靠的时代,更何况她并没有向我承诺过什么,我无权对她乞求什么,也无权让
她为我做出牺牲,最坏的可能是,爱她,是我的一相情愿。
我从朋友那拿回了放在他那里的空易拉罐,他问我为什么把它看的如此宝贵,
我不想告诉他,这是可儿用过的,也是可儿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从此,我就一直把那个空易拉罐放在我的案头,让它满满的装着我对可儿的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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