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服人

                          作者：孤城简爱

    最近一直在咳嗽，很厉害的那种，撕心裂肺，带动胃部及胃部以下部分作引
体向上运动。听说是流感引起的，所以，全世界不只我正遭受痛苦，或前或后，
只是自己惨烈了些，也罢，只要我的如此煎熬，能缓解大多数人所受的折磨，我
是情愿的。

    从小，我就恐惧于药片与针剂，非到万不得已，我死活不上医院让人救死扶
伤，也正因此，那些大夫还怨我不给他们多挣些外快，当然，我这是戏言，绝大
部分的医护工作者还是以德服人的。

    说到以德服人，就拿近着点说，这是江总书记在报告里的用词。本来，以德
服人大多用于口语中，特别是港台的影视武侠片，更是频繁听说。

    以德服人，以什么做什么，有明确的方式和目的，以德，以人之品德，以社
会之道德，服人，就是让人信服，让人基本上做到言听计从，且再无怨言与异见。
能够同时达到或者说做到这两点的，应该说是少数，但以德服人既然已经提到严
肃的话题中来探讨，就说明了其紧迫性与必须性，事关大局，事关民族前途，这，
也就是为什么总书记要一再强调的原因。

    我没有对五千年中国作一番深入的解剖，我所知道的也只是皮毛一二，对于
德政、德治更是知之甚少，更不消说想在这里发出自己的聩言，只是，咳嗽咳出
了毛病，咳出了关于对以德服人的另类思考。

    回望历史，大凡中国人，都应知道温、良、恭、谦、让，这是老百姓德的一
方面，是老百姓的德；大家也知道仁义治国，这是君王至上而又体恤民情，施以
仁政德的另一方面，是国家的德，我把这两种并称为德性。德性是同一的，是无
阶级性的（在摈弃封建社会主体的前提下），与我们通常所说的“什么德性”的
德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在占据中国文明史之重彩的封建社会里，两种德性在不
同的历史时期扮演了或轻或重的角色，和平或者战争，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仅仅
取决于“德之存、德之殆兮”。

    我所说的德，是大德，是一个社会当时的主流思想，即使被暂时束之高阁，
绝不是因缘际会的小德所能承载。大德与小德不同，至少从涵盖的层面和涉及的
范围。大德是深厚的，有时间的延续性与历史的可记录性，与一个社会的发展紧
密相关。

    老百姓的德有时候看起来模棱两可，即，可是大德，也可是小德，应该说，
老百姓的德性即是最好调教的，也是最难调教的。

    老百姓希望用勤勉及无所奢求的态度换取一生宁静，只求远离战火，或者为
官为富，只为儿孙满堂、荣华富贵，小家的富裕、小家的幸福往往就是极高的境
界，于是，他们容易表现奴性，而奴性，是驯服的，没有脾气或者很少有脾气，
这也是统治阶级愿意看到的，并抱以长此以往。从这意义上说，老百姓的德，带
着太多一味地企求平安与不思进取，及至委曲求全的权且，奉祖宗传下的金科玉
律，不予随意更改，以此来保证一个宗族的繁衍与昌盛，或者说某种类似的克隆，
而这种克隆的繁荣，充其量只是小范围的德，不足以称为大德。大德是在百姓不
以宗族之分，而以尚文习武蔚为成风、以尊孔孟为贤哲后而自然勃发的。

    我们都知道，儒学之渊源，绝非三言两语能道得尽说得明白，孔孟等诸子百
家能够齐放异彩，也一定是开明的德之盛世方能予以显现。

    君主的德实属不易，且要排斥封建王朝其欺诈的本质、而彰显德的高贵更是
难得，即使德之君主不齿于不德之朝野。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很难看到真正有
德的君王，更多的时候，德之君王往往因不德之朝野而染泥着垢，更不用说那些
不德乃至为非作歹、凶狠残暴的君王了，最后终归是背了万世骂名。

    以德治国，得天下者首先应公开诸多条例，安抚百姓为先机，不施以重捐，
待到民力得盛且国家小有富足之日，更广开言路、广纳贤才，唯重礼重教为风，
倡导民族意识与精神，豪放人民愚公移山之胆略，塑国家咄咄威风，这才是国家
大德的立意与结果。

    当然，修德不止于此，国家的大德还在于国家是否令行禁止，一切的典章是
否皆出之有物，公平、公开的办事方针是否得到真正的贯彻，人民的疾苦呼声是
否能够接收并得到及时的反馈。当然，这一切，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哪
个朝代哪个君主可以承诺，并一以贯之全予埋单。

    在今天的社会主义社会，以德服人，以德治理国家，已不再是以往那种简单
层面上的对立与联系。以德服人，其实内蕴两层含义，不单指国家的德治，还有
人民的德治，重点是治的本意，两者都是治的主体。因为今天是人民当家作主的
时代，人民是治理国家的主人，而国家是由代表人民的先进集团来行使具体的管
理权限，这两者在实质上高度统一、缺一不可。国家的德性，究其根本，就是匡
定一系列的德的标准，为全体人民所接受，而百姓的德性，必须以此为框架，在
德的共识上取得统一与认同，虽然这个过程绝不一帆风顺、绝不得之巧巧。

    以德治国，国家会昌盛，我们很清楚，但，只是这一步都会是艰难的，没有
捷径可走。国家的基础决定了国家德的程度，就目前不够发达的市场经济来说，
我们还有很多基础性工作要做，更关键的是，我们仍要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以
最大限度的物质来满足人民可能出现的更多、更快的需求，这个过程，是长期的，
同时也是国家德性建设的一个必然。

    你不可能指望今天的老百姓可以真的做到“舍小家、为大家”，但我们可以
提出共同富裕的目标，在我们越来越把国家的德性摆于首位时，我们倡导的是全
民的道德，全民的遵纪守法也就更具有可依性，不远的未来，我们的小康社会也
绝对会是个以德服人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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