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凡责怪我不接她的电话，我说我在车上没听到。她不信，说：“你一向很细
心的，如果坐车，你肯定会把手机开振动档的。”我不耐烦地说：“人总有粗心的
时候。”她不言语了，把楚楚交给我，然后起身去客厅，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开
始振动起来，我一看，是家里的电话。我有些气恼，为自己的谎言不圆满，也为小
凡的不信任。小凡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责问我：“你明明是开震动档，还说你没听
见，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甘心就此缴械投降，拼死抵抗：“快到家了，我觉得没有必要接，为了省
点手机费。”

    小凡乘胜追击：“刚才你怎么不说。”

    我最后挣扎：“我不是怕你说我小气，为了几毛钱不接你的电话吗？”

    小凡以退为进：“你绝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的，云飞，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无心恋战：“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把孩子抱去，我想睡觉了。”

    小凡见我的气焰仍然很盛，于是搬出了杀伤力最强的秘密武器：“我整天带孩
子，你才抱一会儿就不耐烦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带孩子带得多累吗？”说完委屈地
哭了起来。

    孩子是核武器，眼泪是生化武器，为了和平，我开始妥协：“你哭什么呀？今
晚我带孩子还不行吗？”

    已经熟睡的楚楚被我们吵醒了，哇哇地哭了起来，我怎么哄都哄不住。小凡不
忍心，把孩子抱过去，一边喂奶一边说：“算了，既然你累了，就先去睡吧。”

    在核武器和生化武器的威慑下，世界大战总算没有爆发，为了巩固和平，大家
都在让步，我继续以一种积极的态度寻求谅解：“最近单位事情多，你辛苦了，等
一下还是让我来哄孩子睡吧。”

    小凡似乎消了气，轻声说：“不用了，孩子不爱跟你。”

    眼看世界就要太平，可是我的手机又开始振动起来，我一听，竟然是韩月，她
问我到家了没有。小凡满脸狐疑地看着我，我觉得自己有点慌乱，害怕这个电话又
要成为新一轮战争的导火索。“到了。”我努力保持语调的正常，但我连自己都可
以感觉得到我的声波很不稳定。

    韩月接着问：“没事吧？”

    “没事。”我用最简短语言应付着，既然无法控制声波的振幅，那就尽量缩小
声波的长度吧。

    韩月沉默了很久，没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场面有些尴尬。终于，韩月
说话了：“没事，只不过有点担心你，就这样吧，我挂了。”

    小凡觉得这个电话蹊跷，见我挂了机，又开始追问我是谁这么迟还打电话。我
说：“是一起出差的同事。”小凡不信，她肯定我是在和一位女孩打电话，否则声
音不会这么温柔。我说：“确实是同事，不早了，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好吗？”

    小凡说：“云飞，你不要骗我？”

    我说：“没骗你。”

    小凡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好吗？以前，你有什么话总爱和
我说，可是现在，你却老是对我不理不睬的，是不是因为我生孩子以后，只顾着照
顾孩子，却很少关心你，所以你怪我了？”

    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若有所思地说：“我没事，这一段时间被那场洪水
搞得疲惫不堪的，所以脾气不大好，你很好，没有做错什么，不要责怪自己了。”
其实，我宁可她责怪我，这样虽然耳朵不得安宁，但是心却会安一些；可是她责怪
自己，这样虽然耳朵安宁了，但是心却开始不安起来。半夜，小凡继续让我不安，
这次是让我的身体不安，她主动钻进了我的被窝，主动为我脱了衣服，然后又主动
脱了自己的衣服，一改过去的羞涩，极尽女人之温柔。

    我已经快记不起来上次与她温存是什么时候了，她的主动让我有些意外，她的
温柔也让我非常舒服，但是，无论作何努力，几个小时以前在我体内汹涌澎湃的欲
望狂潮却始终没有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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