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爱
我的样子像个小写的字母a,身材也明显符合了社会主义优越性培养下圆润而富
有弹性的a形标准,我喜欢张大嘴巴按汉语拼音来读a(啊),表情总是夸张得有点
像青蛙。她的样子则像是小写的字母i,瘦而且高,一看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发育不良
的典型代表,总是带着个可爱的小帽。
她靠着我的时候,我们就像是ai。我觉得那读起来就是——爱。
很多零星的记忆都在那个因为她而美丽的校园里存档了……
一、
出门不怕坏人
打架不找好人
读书不要丢人
将来不会害人
吃饭不学超人
讲话不能骗人
睡觉不想恋人
“同学,写在你书包上的那首诗很有趣。”一位坐在我身后的女生在开学第一
堂英文课上非常关心我的书包。
“啊,是不是挡住你的视线了?”我把课桌上的书包塞进了抽屉里。
“那是你写的吗?”
“是啊,为了配合上海的七不宣传,我才写了这首七不诗,写在书包上是为了
在校园里做流动宣传嘛。”我对于陌生女子的问话总是显得矜持。
“为什么你睡觉的时候能不想恋人呢?”没想到她对陌生人的好奇心如此大,
一般我对这样的女孩子是不感兴趣的。
“那是因为,我没有恋人。”我假装深沉的说。
“哦,真的想恋人了就怕你会失眠呀。”她很有经验似的对我说。
“你知道吗,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数恋人:一个恋人、两个恋人、三个恋人、四
个恋人、五个恋人……一直数到我睡着为止。”我故意开了玩笑也希望给她个下马
威。
“看来你是个无聊的人。”
“啊——我只是和你开玩笑呀。”我的嘴张得很大。
“哈哈,我也和你开玩笑的,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啊’的时候表情比你的打
油诗更有趣。因为你张大嘴说‘啊’的时候就象一只青蛙一样。”她的口气好象有
点在嘲笑我的意思,在她旁边的一个女生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微微的热了,心想这个女孩真够八哥的。(注:八哥的意
思是日语里的混蛋英语里的臭虫,而在我的词典里是为了形容女孩多嘴得象一种叫
八哥的动物一样。)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决定要用八哥女来称呼她了,但只是在心
里。
“咳、咳、咳……”或许是英文教授发现了教室里细碎的声音,他用很客气的
咳嗽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也打退了我对八哥女的宣战,这让我有点小不爽。
听这个英文教授那软绵绵加嗲悠悠有着苏州味道的英文发音,就像是在听英式
评弹,让我浑身起毛,再这样听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浑身起球,更有可能我的出国深
造的机会将会被他这样断送了。当我再一看我身边的大个子,他已经倒在课桌上了,
好象进入了梦乡,魂游老教授的故乡去了。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才那两个女生认真地记着笔记,这时才发现她们的脸
长得还算不影响我的食欲。再看到她们的笔记本,我知道她们还有利用价值,于是
借着英式评弹的声音做掩护开始了我的计划。
“同学,你这笔记本下课借我看看行吗?”我的语音根据目前的形势转换成非
常专业的地下党员的细细低语声。
“可以,没问题”八哥女抢先答应了,却也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啊——那真太好了。”我有点高兴得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在她旁边的那个女
生却又噗嗤的笑了。
我这才想起我刚才张嘴说‘啊’的时候恐怕又勾起了她联想中的青蛙了吧。
“我说的不对吗?”我问到那个在笑的女孩。
“没,没有,没有什么,只是你的表情挺有趣的。”她似乎比起八哥女含蓄了
很多。
“你叫什么名字?”在柔弱的女孩面前我总是显得刚强勇猛的,所以我这次要
先下手为强了。
“iven。”她的声音非常轻柔。
“今天我可有幸遇到国外友人了,我的名字嘛,”我顿了顿,说“我叫阿拿大
(anada),这是我的日文名字,我以前一直用这个名字的,嘿嘿。”
“你不要欺负她哦。”八哥女似乎看出了我的一脸色相,把手中的笔握得吱吱
作响,仿佛随时会成为暗器向我射来一样。
iven无辜而又白嫩的脸上似乎有个大大的问号,也许她还不习惯我所用的这种
社交方式。但还来不及问我什么,下课铃声响了,我身边的大个子也从“苏州”回
来了……
二、
人们常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天上太无聊而度日如年的
原因。
其实消磨时间的方法有很多种,在天上不能打游戏机也可以打飞机,又怎么会
无所事事呢。
而我现在只知道,地上一日、校园一年,因为在学校里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太
快。几个月过去了,只象是上了趟大号回来。
那时候、在学校不远处的一间名叫“根根根”的茶馆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一个
“根据地”。
一开始喜欢那间茶馆是因为它的名字有趣,后来经过分析确认这里很可能是一
个口吃病人的根据地。你想呀,本来根据地三字那么好念,现在一个根字就念了三
遍,一定是哪个口吃的家伙开的店。出于同情心我们更爱来这里做善事了,所以在
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把来这里喝茶称为做善事。
靠窗处有一处四人的专座,在那里坐着的四个人就是——
多嘴的八哥女、
温和的iven、
神采飞逸的阿拿大、
在英文课上梦游苏州的大个子。
就我们四个人已经正式宣布成立了携手共进学习互助资源共享小组(其实说白
了也就是四个无寝室可归的走读生可以凑点钱一起流浪一起吃饭一起商量游玩计划
的未注册团伙罢了)。
作为一个自我标榜优秀的团伙,我们的远期目标是要成为祖国的栋梁,我们的
近期目标就是要成为上海的四大金刚:大饼、油条、糍饭、豆浆。
为了这样一个目标,我们甚至下决心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
我的年纪最大,并且只有我的脸上有一粒粒的“芝麻痘”,所以不算难听的小
名阿拿大(anada)被改成了非常难听却光荣的雅号——大饼。
大个子的形象接近于马路边又粗又长而且又黄的油条,所以油条这个美称送给
他也正合适。
八哥女是个黏乎乎、胖乎乎的女孩子,所以她被授予的光荣称号就是糍饭——
上海话糍就是疯的意思、饭又和烦同音,所以她是个……(此处删除四个字)的女
人。
看到iven,就可以联想到了白白也嫩嫩、细腻有光泽、清爽加清香的——豆浆,
再说她头上那顶帽子也始终是白的,于是她就确定被叫作豆浆(虽然为了这名字她
上诉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被我们给驳回了)。
在那个“根根根”茶馆里我们定下了的学习互帮准则:课前帮一次、饭前帮一
次、玩前帮一次。
由于我们四个人互相帮助的氛围越来越热烈,以至后来同学们就开始叫我们四
人帮了。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称呼,有强烈的火药味,但就算我向校方提出上诉报告,
也迟早会被折成纸飞机丢进废纸篓的,那还不如省几张纸到尴尬的时候还能应急呢。
在学习准则落实后我们也定下了以防万一的考试准则:那就是——考试尚未结
束、作弊仍将继续。
在“根根根”里我们每次都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感觉室外是宽敞的,室内
是明亮的。或许这是我们那时候的心情罢了。
相对而言那里的服务员小姐却显得比较冰冷,或许是我们热得过了火,所以服
务员对我们来说就象是冰块,总离我们远远的,希望我们在一边凉快着,省得我们
时不时的让她们倒茶抹桌的。仿佛我们坐着的是一个“老、弱、病、残专座”,根
本连个搭理我们的口吃也没有。
“难道我的年纪大了点就算是老了吗?难道油条他长得高了点就算是残疾吗?
难道豆浆长得瘦皮肤白就算是弱了吗?难道糍饭她人有点疯疯癫癫就算是精神病了
吗?就算我们老、弱、病、残了也不能抛弃我们啊。”我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这是
我发泄不满的最好方法了,不会伤害任何人。
在“根根根”里我们浪费的唾沫觉不少于我们喝下的茶水。不是一起来这里大
骂一顿了结私人恩怨就是一起大谈未来,而每次都是服务员送来的帐单把我们从漫
无边际的幻想中拉回到现实生活中来的。
这次他们又开始谈起了各自的梦想,我静静地听着。
知道这又会象演说一样,每次我都是最后一个说的。所以每次我只是听他们的
大概内容,进行分析后再总结性的发表我的言论。
这次我对他们发言的总结如下:
糍饭的主要内容:希望将来会有钱,或者找个有钱的老公,可以让自己和父母
过上舒适的生活,这也算是对父母的一种报答吧。
关键字:钱。
油条的主要内容:比较喜欢画画,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一个出名的画家,再开
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廊,这也算是对自己梦想的一个交代吧。
关键字:名。
豆浆的主要内容:希望将来会有一个爱她的人娶她,希望爱她的人应该有一米
八的个子、英俊的脸庞、成熟的魅力。
关键字:帅。
只是在听完了豆浆的发言后,我好象有莫名的病痛发作了,身上好象多了一道
找不到的伤口,微微地痛。不过对于男人来说那真的是一道很小很小的伤口。
我用微笑的表情抚平了自己的伤口,开始了我的发言。
“从现在开始我要废寝忘食的学习,认真的听每一堂课,努力对待每一次考试,
确保自己不会被勒令退学,在完全毕业以后我要找到份有固定薪水的工作,以达到
温饱水平,最后再从牙齿缝里攒下点钱,钱存到足够的数目后我就去买一件南极棉
的内衣,送给我最心爱的人。啊——那就是我的梦想。”
我一口起把我的梦想全部说完了,但感觉他们好象在笑。
我也知道,其实这已经不是我原先想说的梦想了……
三、
作为一个团伙,总是要作案的。不管是抢银行还是擦黑板总该对组织有个交代,
但抢银行风险太大,擦黑板又毫无乐趣。
不知道是哪个没出息的家伙提议去公园,没想到他们三个都同意了。
按照计划我们在一个晴朗而且没课的日子里去了动物园。
去的时候车费还是我出的,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次用去了我一个月吃洋肉
串的钱。也因此发誓下次不来这么远的地方了,除非再也不吃洋肉串。
“啊——今天的动物真多啊。”我习惯性的感叹到。
“大饼,你还没进大门呢?怎么就知道呢?”油条好象抓住我把柄似的问我。
“笨油条,你除了会听笑话外就不会动脑子吗?我那句话当然是替今天动物园
里的动物说的,在它们眼里我们不也是动物吗?”我为我先前那句有语病的话找了
个很好的借口。
糍饭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一直以来她都是站在油条那边和我作对的。
于是我只好拉拢豆浆说:“豆浆可是个有脑子的人,她最理解我的意思了。你
看她今天头上带着的这顶小白帽多好看啊。”我拍了拍她的头,其实是拍了拍她的
马屁,目的很明显,是为了拉拢她帮我。
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笑,很甜,我相信她这辈子一定是甜豆浆了,可惜她是
冰冻的甜豆浆,因为她给人的感觉总是有点冷。
或许今天不是双休日,动物园里的动物都懒洋洋的在那里睡觉。没有太多的游
客参观也许就激发不起它们的表演欲。哎,那可真是些没有职业道德的动物,也许
这就是它们不拿工资的坏处了。我哼哼着。
阳光很好,草地很绿,心情不错。但我们已经没有兴致去看那些缺乏敬业精神
的动物了。
我们几个在草地上追逐着、嬉笑着、仿佛动物园里的主角就是我们几个了。
终于跑累了,我们走到了附近的一间大房子处。
很僻静,也没有人,于是我们进去了。
里面关着好几只大象。
真可以算是发现新大陆了,我可从来没有那么近的看过大象。它真大,鼻子大、
牙齿大、屁股也大。
房子的角落里堆了一座小山似的胡萝卜。我可是第一次看见吃的东西能堆成一
座小山的。
这时我向大家提了个问题:“你们来猜一猜动物园里处了大象谁的鼻子最长?
答对了有奖。”
糍饭开心的说:“油条的鼻子最长,每次我们还没跨进食堂的门口他就可以闻
出食堂里有什么菜了。”
油条也学着我的样子张大了嘴:“啊——这么夸张啊,我最多也只能闻出大饼
的袜子有几天没换了而已。”
“去你的,只会坏我的名誉。”我给了油条当头一掌。他假装很疼的样子抱着
头躲一边去了。
“除了大象当然是小象的鼻子最长了。”豆浆很得意的说到。
“啊——真是天才,有奖有奖。”
“是什么奖呢?”她很开心的张开嘴笑着,还没等她的嘴合拢我把事先从那红
萝卜山里偷到的一根萝卜往她的嘴里塞去。
“哈哈哈。”我笑得蹲在了地上。
“呸,真是混蛋大饼,亏我对你那么好。”说着,豆浆冲了过来。油条和糍饭
正躲在一边偷笑呢。
一看情况不妙,我立刻逃了出去。没逃多远,我感觉腰间好象中了一枪,有点
疼。我没多考虑就倒在了草地上。
马上豆浆神色紧张的跑了过来,“怎么了,对不起哦,你说话呀。”
“豆……豆……豆浆,你……你帮我把团费交了吧。啊——哈哈。”我故意想
演得真实一点,没想到最后自己却笑了出来。因为想到了曾经自己想要入团,结果
老师说我的入团申请书写得象情书一样,所以不批准我入团,于是断绝了我成为一
个优秀青年的念头,以至到现在还不是团员。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经过一下午的折腾,我们都累了,在回家的小巴上,借
着暗淡的光线我们昏昏欲睡。
我看着坐我身边着的豆浆,在黑色中她带着那顶小白帽更象一朵白色的百合。
鬼使神差的让我有种想亲她的冲动,但很快被一个刹车打断了这个邪念。我深深的
吸了口气,心想,又是一起公车骚扰未遂案。
她却还是闭着眼睛,还是那样的美……
四、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考试的岁月总是过得很慢。看着豆浆头上那顶小白
帽从帆布的变成了绒线的,我就知道,冬天已经来了,考试也将来了。
虽然经过我们的互相帮助已经提高了学习质量,可是考试还是需要做好充分准
备的。
于是我们准备在考场上启动我们制定的考试秘密准则——考试尚未结束,作弊
仍将继续。其实说是作弊,只是把复习的时间延续到考试结束。
我们在互帮的过程中研制出了一套最新的考试安全通讯方法。具体操作步骤就
是通过考试座位前后的学生用脚部的碰撞传输讯号,一般操作的时候需要有一定的
默契和事先约定好的规则。
这种方法有点类似原始的电报原理却也有我们特殊的创造,但我们一直没敢申
请专利。
考试前我们对了对表,把时间调好。
考试是在一间很大的教室里进行的,空气里弥漫着刑场的气氛。仿佛说话的声
音也可以被冻结,仿佛紧张的汗珠也可以被冻结,但我们深信我们视死如归的作弊
精神是不会被冻结的。
考试的时候我坐在豆浆的前面,于是我和她成为了一对一互帮小组。她学习比
我好,所以我她帮定我了。这样一来我反而显得比她轻松多了。
我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地形,天那,今天有四个老师监考,前面两个后面两个,
幸亏我发明了脚丫通讯方式,否则怎么逃得过老师的火眼金睛呢。
考试安静的进行着,我把能做的题目全都做完了,估计有个六七十分了吧,为
了更上一层楼,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我一看手表,先前约定好的讯号传输时间还差一分钟,于是我开始用脚往后摸
索,咦,我的脚好象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这下可要坏我大事了。但我镇定了一下,
慢慢的用脚把卡住我的东西踢开,低头一看,吗呀,踢出来一个钱包。该不会是上
天知道我这次考试不顺利于是就安排给我个皮包做为安抚。我小心的捡起了钱包,
暗暗地想,这样的东西肯定要不得。
“老师。”我举手叫来了一位老师,周围的课桌里纷纷传来了一片不言而喻的
声音。我想,我差点做了件对不起大家的事。
“老师,我捡到个钱包。”我低声的说着把钱包给了老师,老师微笑着离开了。
等我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了我还要干的勾当还没干呢。哎,希望老天会原谅我,我也
是为了做人不半途而废呀。
于是,我的脚又在下面摸索起来,终于碰到组织了,是另一只脚,不是我的脚,
是豆浆的,我确信。因为碰到的时候我感觉有股奇妙的电流通过。除非这是“通讯
工具”漏电了,当然这不可能,是我心虚而已。
我开始按规则敲击她的脚,她回敲了。看来一切都还顺利。她按顺序将选择题
的答案传送了过来,接着是是非题……
不知怎么的,我感觉被她敲击出的那一下又一下已经不是什么答案了,而已成
为了我的心跳。我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像在广阔的
天空里遨游一般舒畅。我的脚紧紧的贴了上去,不让她再敲击,我感觉到了一股温
暖,我知道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五、
考试不知怎么的已经结束了,成绩单也下来了。豆浆在我没有帮助她的情况下
居然也拿到了奖学金,而我最终却没有更上一层楼,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再过几天就是豆浆的生日了。所以我们三大金刚准备给豆浆金刚一个惊喜,就
是在某个休息日用庆祝她学习进步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约出来后用她的奖学金
一起出去吃饭。
在此之前,我们三大金刚又到了“根根根”做了一次善事,主要是为了计划我
们的庆祝行动。
按规矩我们在经济不是很景气的时候,三个人只做了一份善事而占了三个位子,
服务员也对我们白眼有加。但为了骗取豆浆的一顿大餐我们也不惜受点委屈了。于
是我们就开始制定我们的计划。
首先我们分析:豆浆是独女,当然不是(歹毒的)毒女,因为是独女,所以她
的父母更是宝贝得厉害,我们要在礼拜六把豆浆从家里接出来的难度就在于豆浆她
妈很有可能在家,而据说她妈的规矩又特别多。
然而他妈的我大饼为人又特别容易激动。一到激动的时候却并不是热泪盈眶而
是特别容易犯错误。并且口齿也不太清楚,这样一来很容易因为误会而刺伤豆浆她
妈的心。
豆浆她妈的心是女人心,而且是更年期女人心,一旦受伤是不太容易痊愈的。
再说我总是衣着古怪,这也完全是因为我从小养成的畸形审美观,所以考虑再三,
决定为了以防万一,大家决定豆浆的生日不让我参加。
这下可气得我脸红脖子粗的对他们大声说了句:大不了我改变一下形象嘛。
于是,那天前我第一次把所有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眉毛也已经梳得整整齐
齐的,只是由于费用问题而来不及开双眼皮了。万一丢人现眼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另外我也用去了我家大半瓶的花露水,为了达到五星级的标准我要让我身上的花露
水味香飘三里之内。
为了防止接豆浆的时候说错话,我已经让油条帮我先起草了一份见面礼仪经典
对白,为了显示他的画画天分还特地让他配上了图。
最近几天一有空我就把这拿出来背上几遍。我这人记性特别差,要不是因为油
条画得实在太难看了,我才记不住他写的那些东西呢。
也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的紧张呢。真盼着礼拜六晚点到。
哎哟,说到曹操,曹操就到。礼拜六已经到了。按着演习时进度的我踏上了那
条通向未知的大路。
油条、糍饭却已经在常熟路地铁口等着我了。
“现在对表,六点零五分,再过五分钟发起总攻。”我镇定的说,然后我们几
个对视着笑了。
五分钟后,我们到达了豆浆她家楼下。谁知道豆浆已经把头伸出了窗外,正对
着我们笑呢。
“我们的计划如此的天衣无缝,她怎么会知道的,一定有奸细。”我看着油条
和糍饭,他们假装很无辜的样子差点把我气死。
豆浆下楼接我们进去。她的母亲倒算热情,看来没有更年期综合症发作的迹象。
而她的父亲看上去却有点严肃了,一种拘谨的氛围笼罩着不大不小的整个房间,一
下子把我们的计划全给打乱了。
于是我们在一片语无伦次的客套话中领着豆浆撤离了。
临走时豆浆还是磨磨蹭蹭地带上她那白色的绒线帽,或许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了
吧,自从她养成了这个习惯后,我也多了一个习惯,就是手闲着的时候总喜欢拉她
帽上的两个假小辫,具体目的不详。
走出她家,我们总算松了口气。急速赶到我们预定好的饭店。
“好啊,你们两个出卖我,说好了给豆浆惊喜的,现在可好,她没惊喜我倒是
受惊了。”刚找到空桌坐下,我就拿筷子做出想敲他们头的样子,他们却嘻嘻哈哈
开心得不得了。
蛋糕、朋友、蜡烛、愿望、礼物、祝福。在她的生日上该有的也都有了,只是
我没有送她什么礼物,所以在送礼物的时候我显得有点尴尬。
吃饱喝足了后,大家看着奖学金全部用完了也只能各自回家去了,我顺路也就
和豆浆一起往回走了。
“你今天高兴吗?”我问她的时候夜色很暗,她看不见我的表情我也看不见她
的表情。
“和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听上去她是真的很高兴。
“你家到了,进去吧。”吃饱了我走得很快,一会就到了她家门口。
我不知该说什么告别词在我不想告别的时候。
“再走走吧,今天吃得太多了。”我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好……好吧,吃完了是该散……散步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天气不是很好,很少看得见天上的星星,但我的心情却变得很好。
不知不觉的,我们走过了柏油马路、我们走过了石子小路、我们走过了柔软草
地。
踩在草地上的时候让我想起了最近正在上演的一部爱情电影《云中漫步》,我
想倒不如改成《草中漫步》来得更合适了。
路已经走了很长一段了,可是谁也没有说什么话。
为了打破寂静我勉强吐出了句话:“今晚的月色真好啊——”我说话的时候第
一次因为紧张而发出了男低音。
“哦,可是今天根本看不见天上有月亮啊。”看来她根本不懂我的心。
“因为天上的月亮已经掉在了地上。”我悻悻地说。
“哪里呢?”她越来越迷惑了。
“哎,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我套用了一句爱情电影里关键时候都会用
的对白。
“你是说——”她楞了楞。
“我说你今晚象月亮一样美丽。”我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她笑了,样子很妩媚,然后就转身靠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你知道月亮什么时候最美吗?”我问道。
“你说呢?”
“月亮最美的是她那黑色的瀑布总是遮住了我最想看清的脸庞的时候。”
“黑色瀑布?”她有点疑惑。
“那就是你的长发。”我继续形容到:“你的长发还散发着一种罂粟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我看不清此刻她说话时的表情,估计是甜美的。
“那是让人闻了还想闻的味道。”我边说边凑近她的长发。或许一个人情场上
的天分是与生具来的。
“真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恩?是啊,给你,iven。”我拿出了一个月亮形状的石头饰物,黑黑的绳子
下面荡着白色的月亮般的石头。
“什么?”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给我。”
“因为那时我在想该不该给你。”
“那现在呢。”
“现在我只想说,它原本就该属于你。”说着,我轻轻地唱起了那首《月亮代
表我的心》。边唱我边替她把月石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一次触碰到她的脖子真的很柔滑,我四处张望了一阵,周围没人,于是我放
下心来吻了她的脖子,而后是她的耳垂、她的脸。
一不小心我碰到了她的唇,湿湿的,柔柔的、甜甜的。
这是我一生中的第一吻,我也知道这将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晚,也知道那次
是我真的不小心。
“这是真的吗?”过了很久,她抬起了头,我看见她的眼中有着晶莹的泪。
“啊——你的眼泪是咸的,所以这不是梦。”我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唇,也堵住
了她的呼吸……
那一年,我还记得她送我的卡上这么写着:“亲爱的,你知道吗,给你选张卡
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是要我把心里话写出来却太难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
能写出我对你所有的思念,脑海里只剩一句:我爱你甚过爱自己……”
我透过那黑体字仿佛也看见她的白色绒线帽后拖着的假小辫一直快乐的荡漾着。
就这样,她好象又和我靠在了一起。虽然初恋的过程是愚笨而又幼稚的。
但我想,那情景一定就是ai(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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