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章　哀

　　我们依然靠得那么紧，仅仅因为外在的压力还是那种哀伤的美丽，我想我们是
靠在了一起，但爱却让我们变得无力，依然是a和i在一起，但发音却有点像——哀。

　　　　　　　　　　　　　　
　　一件件小事就像一粒粒黄豆，时间便是一个磨，爱情就成了豆浆。
　　　

                                 十一、

　　我房间的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昨天黑板上写着大大的数字二十二，今天写着
二十三。
　　这数字并不是记录我的年龄，而只是在记录我上班到现在的日子，足足有二十
三天了。
　　虽然我不再每天经过学校边的那个公园了，也不再经过学校边的那条小河了，
但依然带着小帽的她依然留在了我的身边。
　　她利用女性的优势比我先工作那么半个月，她领到的第一个月的工资已经请我
吃大餐了。这下该轮到我了，再请她吃一顿呢似乎就少了点新意、请她看场电影吧
又显得过于简单了点、直接买件礼物送给她吧好象又不够浪漫了。看着小黑板上的
数字越来越接近三十，我的头发也一天掉得比一天多了。
　　要不是我上班的那家医药公司让我培训一个月，我早就先拿工资请她吃大餐了。
现在可好医药知识达到了老军医的水平，可浪漫的灵感却丢失的一干二净。
　　　　　　　　　　　　　　
　　从早上八点半被她的morning-call 吵醒到现在，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她在电话里
“威胁”说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害得我今天去上班的路上做错了车，差点和卖
票员阿姨吵了起来，只怕再这样下去的话我迟早要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了。
　　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我粗一看上去还真人摸狗样的（这是她的原话），可千万
不能做出没有风度的事来，到时候可真要被她说成是衣冠禽兽了。
　　虽然我的领带在忘带餐巾纸的时候会借给我的嘴用一用，但也不能辜负了我从
华亭路买来的衬衫呀。虽然那衬衫是标着名牌商标的便宜货但也不能辜负了我那几
张从我妈那里透支来的票子呀。想到这里我才抛开了一切私心杂念专心的投入到我
的工作中去了。
　　　　　　　　　　　　　　
　　每天的工作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就这样熬着我也熬出了不少经验来。
　　首先我得出的心得是，如果上帝赐予了我能看见别人缺点的眼睛，那我就要给
自己打造一张能发现别人优点的嘴，于是我象我的同事一样开始有点油嘴滑舌。
　　但在做市场推广的时候我碰壁的尴尬事还是时有发生。我发觉我喷口水的方式
还是没有达到最高境界，我想，这是需要一定功力才能造就的吧。既然在进攻招式
上不能如火纯青的话我还是更要在防守招式上下点工夫了。防守，说来也简单，就
是要皮厚，要让脸皮的厚度能抵挡一切外来的进攻。于是我有了几次在做车的时候
梦见自己的脸皮已经不怕火烧不怕刀砍的情况了。
　　或许正因为还有她，所以在我初涉尘世的时候没有走火入魔。
　　　　　　　　　　　　　　
　　天色渐渐的暗了，我的心情却越来越好了，因为每个夜晚才是我们见面的时刻。

　　我做车赶去浦东、看着每天都看的浦江景色，心情总是愉悦的。只是远了点，
只能多消耗点我旺盛的人力物力精力了。
　　每次见面时她接过我的情诗时的笑容，是一天最灿烂的阳光；一起回家的车上
摇晃的时候，是这一天最美妙的时光。


　　我们因为拥挤的车厢而靠的更近，我们因为彼此的深爱而靠得更近，我们因为
短暂的相聚而靠得更近。
　　那时候我们等车，总希望车能慢点到来。
　　每次乘车总是我抢着买票她抢着拿票，每次她都小心翼翼地把票收起来藏好。
我被她的仔细逗乐了，于是每次我都管她叫管票员。
　　　　　　　　　　　　　　
　　车晃动得很厉害、我抱得她也很用力，一切有节奏的进行着，突然上来几个女
孩，顿时一切的平静被她们的谈话打破了。
　　我开始有点怨气，可我的怨气逐渐随着她们的谈话内容而消散了。那是因为她
们的谈话中提及杭州一词给了我一个浪漫的灵感。
　　我准备用我的工资和她一起去杭州、那天我一定要陪她在西湖边上最僻静的地
方散步（因为人少的话容易有浪漫的事情发生）、那天我一定要和她去那天我要和
她一起去灵隐寺拜佛（保佑我们的情感顺顺利利）、那天我一定要在杭州买一大把
的玫瑰送给她（估计杭州的玫瑰会比上海便宜的）……
　　听说孤单是紫色的、纯真是白色的、浪漫是红色的、忧郁是蓝色的……我发誓
我决不会买紫色或者蓝色的花来让她忧郁和孤单。我一定要买很多的红玫瑰再配上
几朵白色的百合送给她。
　　我想象着在杭州的西湖边上，她宛如白色百合般的接受我送她的花，牵起了她
涟漪般的笑……
　　　
                                 十二、

　　昨天我房间门口那块小黑板上写着糖醋小排、鱼香肉丝、番茄炒蛋。今天那块
小黑板上写着红烧狮子头、清蒸带鱼、八宝辣酱、家常豆腐、肉糜粉丝煲。
　　　　　　　　　　　　　　
　　这几天别提有多高兴了，发工资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一开心胃口就好，胃口
一好我妈就开始倒霉，因为她每天都会按照我小黑板上的菜单炒菜。谁叫她被我抓
住了溺爱孩子的把柄了呢？
　　　　　　　　　　　　　　
　　天有点冷。我和豆浆在车站。
　　过路的车辆还有些噪杂的声音，和豆浆的谈话好象也被吞噬了。我们却依旧持
续着细碎的呢喃。
　　豆浆等的车进站了，我握着她的手也渐渐地松了……
　　“车来了，你早点回去吧”
　　“恩……”
　　剩下的只有汽车的关门声和回荡在我耳边豆浆那恩的回声，似乎少了什么，而
我也想不起来。
　　豆浆的车在渐渐的驶去，我却突然从孤寂的麻木中醒悟过来。
　　当豆浆下车的时候她看见了我，她“啊”的一声，嘴张得很大，像极了我曾经
青蛙般的表情。
　　豆浆不明白那时我怎么会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宛如梦境。
　　豆浆揉了揉眼睛：“大饼，你怎么会在这。”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傻傻的说：“你千万别笑我，刚才车离开后，我才想起今
天忘了和你说再见，我怕会再也见不到你，于是就……”
　　豆浆什么也没说，我们径直往前走着，只是感觉她的手拽得我更紧了。
　　边走我边看马路边来来往往的美女，心想，女人真是够伟大的，那么冷的天还
能穿那么短的裙子。好佩服啊。刚想到这里就被豆浆的手扭了下耳朵，她大喝一声：
“你又在做什么了”。
　　“没，没有什么。只是看见那个女的脚上有个蚊子叮出来的包，所以正想着给
你买瓶花露水呢”
　　“你胡说什么呢，那么冷的天，哪来的蚊子？”
　　“可能是温室里的蚊子出来闹事吧。”
　　“我看啊不是蚊子想闹事而是你想闹事吧。”
　　“你看我要闹事还会来这闹吗，谁叫你们家在常熟路这样的繁华地段的。”
　　“你总是越说越有理的”
　　“不说这个了，你的包很重，我来拿吧”
　　“不了，我自己拿。”
　　“别客气，我拿吧。”我一把抢过了豆浆的包，本来想转移话题的，没想到真
的不小心抢来了她的包，我的包加上她的包还真的重死人了。（这丫头看我过来抢
了也不知道把包拽紧点，哎。）
　　“累吧”豆浆看我死扛的样子故意安慰我。
　　“没事，我只是觉得胸中有股力量支撑着我。我想那就是爱吧。”
　　（豆浆一直说我是甜大饼，我想那还是有点道理的吧。）
　　……
　　到豆浆家的门口了，这里也就是我和她平时称做雷池的地方，我可不敢往里跃
进一步，她爸特严肃。
　　真是想曹操，曹操也会到，本想趁最后机会给豆浆一个吻别，没想到正被她爸
走出来撞个正着。
　　这下可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谁知道我眼睛不太好，一不小心抬头看
他老人家的时候被他说成斜眼了。然后我一脸不满的样子又被他批评成没文化没样
子没家教。被他说成三无产品我也无所谓，谁叫我看上的是他家的女儿，可是他说
我没有家教，这我就要和他急了，我父母含辛茹苦把我养那么大容易吗，你凭什么
说我没家教。于是我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那天起，他的父亲对我的印象锁定在了无赖上，并反对他女儿和我的关系，
从此要他女儿断绝和我这个小瘪三的往来。
　　我思索着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错事，只记得曾经一次没有钱给在同城市的女孩
写信而把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地址倒过来写才碰巧寄出了信，信封还是亲手用糨糊糊
的呢。
　　　　　　　　　　　　　　
　　本来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都会有她的电话，可那天我等到了半夜三点直到眼皮
罢工。
　　第二天早晨八点二十五分，我在电话里迷糊的听见了她的细碎的哽咽，除了从
哽咽的声音中得知了如我所料的豆浆她爸会反对的事情外，我还得知了豆浆在她爸
的面前答应了不再和我来往。
　　我不知道我这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只是感觉还没洗脸却比什么时候都要清醒—
—
　　　　　　　　　　　　　　
　　杭州美梦彻底的破灭了。玫瑰和百合的花瓣四处飘扬，化做了一团又一团的烟
雾、西湖边的水涨了起来，冲走了一切浪漫的幻想。
　　　
                                 十三、

　　最近几天，小黑板一直空着，不管是阿拉伯字还是汉字都被我擦得干干净净。
只是父母瞧着这小黑板开始担心，这孩子不会是快下岗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心情变得特别的糟糕了，心烦的时候看见母亲退休在家后结
识的一群老朋友们每天晚上来我家串门我就更烦。几次想发脾气都忍住了。谁知道
今天接到我妈的通知，说几个朋友明天要来家里吃饭。我想，每天来怎么还嫌不够，
现在还要管饭呢？可别弄坏我的小黑板。
　　　　　　　　　　　　　　
　　没办法，为了不回家被烦只能一个人在外面磨蹭到夜深才回家。也真够无聊的
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父母都已经睡着了。我在家里想翻点东西出来
吃，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在家里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大蛋糕盒子。
　　我兴奋的冲了上去，心想，嘿嘿，藏那么好也被我发现了吧，结果打开一看，
是空的。一时间我真是有苦说不出了。我老妈真不知道整天在搞些什么。
　　我连盒子底下也找过了，也没任何迹象，突然发现盒子底下有一张精美的卡片。
打开后看到上面写着：祝贺XXX和XXX结婚二十五周年。
　　今天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瞧我这做儿子的。
　　一时间我什么都明白了。然而眼睛却有点受不了了。我使劲的睁了睁眼睛，一
口气憋在了心里吐不出来，我只是感到父母给予我这二十几年的美满生活其实是那
么的不容易。
　　我静静的走到了父母的房间，看到他们都已经睡熟了，轻声的打着呼噜。我坐
在了床边，为他们拉好了被子。我想，这一生我都是欠你们的。
　　父母的爱有时候能感化一切，看似平淡却最深厚了。此时，我好象有点理解豆
浆他爸爸的冲动了。
　　这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了很多的东西，好象是明白又好象不明白，
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
　　我又开始想豆浆了，平时是想到她的甜蜜笑容才能睡着，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
她甜蜜微笑的模样了。
　　半夜两点零三分。
　　我给她打了拷机，回电是502，我想她会明白我的意思。
　　半夜两点零六分。
　　我拷机响了，除了显示她名字的代码外剩下的是502502502502502502。
　　我有一滴好似泪水的东西顺着数字落了下去……
　　　
                                 十四、

　　我房间门口的那块小黑板上开始倒计数了。
　　十三。
　　这个数字代表着我还有十三首情诗就完成了曾许下要为豆浆写一百首情诗的诺
言了。
　　母亲看着小黑板有点发慌，总想这孩子是怎么了，本以为是童心未泯现在怎么
有点少年痴呆了。
　　我和豆浆在她父母所谓的克格勃式的严密监视下继续着我们的交往。似乎没有
多大的改变，暴风雨真的已经过去了。
　　天气开始变得热了，感觉很是郁闷，不知是因为这半年地下工作捞下的毛病还
是天气变换带来的不适应。
　　　　　　　　　　　　　　
　　最近有一部叫《还珠格格》的电视剧正演得火一样红，比起这天气热得多了。

　　豆浆那傻丫头却因此染上了还珠病，难得一个星期和我见上一次两次就硬要和
我来演一次格格和阿哥的对手戏，自称是常熟格格（只是因为住在常熟路上），而
叫我是新龙华阿哥（也只是因为我住在新龙华附近）。为了伺候好咱们这位常熟格
格，累得我整晚整晚的把时间浪费在了研究这部电视剧上了。
　　有时候我还真为她担心，该不会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豆浆有点疯了吧。每次
和我见面都要事前编好一套故事说给父母听，然后她的父母才肯放人。我估计要是
豆浆以后改行做导演的话一定有戏。
　　本来还可以每天下班去接她，自从那次“杭州事变”后，豆浆她爸开始亲自接
女儿下班。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人力、物力、精力。可却增加了我不少的相思之苦，
看我这头上的几根白发还不是尝尽了相思之苦吗？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个周末的幽会。
　　早就和她约好了在人民广场喷水池等的。她怎么还不来呢，不要是行踪暴露被
扭送回家了关起来了。
　　我背着包，一个人在那里踱来踱去。看着喷水池的水起了落了。
　　踱得实在是脚有点酸了，我就在喷水池边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突然有人从我
身后抱住了我，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豆浆了，她最喜欢玩这种把戏了。
　　“好啊，又迟到，要罚。”我脸没转过去就说。
　　“哎，你不知道我排除种种困阻才来到这里的吗？”她把笑脸贴了上来。
　　“我知道，你的演技已经如火纯青了，所以我知道你一定能逃出来的。”
　　“哎，这得来不容易的自由啊，让我一起都可抛了。”
　　“那就把我一起抛了吧”
　　“你抛了这自由还要它做啥？”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她也有点俏皮了。
　　“反正你迟到了就是该罚，闭上眼睛，让我打三下。”
　　“好、好、好”她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几本书，轻轻的在她的头上碰了三下。
　　“咦，这是什么”豆浆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我手上拿着的书。
　　“这可是我专门买来送给你的哦”我递给了豆浆这三本一套的还珠格格精装本。
她高兴跳了起来：“我有还珠秘笈拉。可以天下无敌喽。谢谢你，亲爱的新龙华阿
哥。”豆浆忍不住亲了我一口，我红着脸看了看周围的人，还好在这些见过大世面
的男女老少中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我拉起她就去了我们学校边的那个“根根根”纪念我和她相识三周年，傍晚我
们又去了以前常去的一个小公园，我们曾经刻过字的那块大石头，大石头还在，字
却不那么清晰了，尤其是我们两个人名字中间的一个字，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似的。

　　结果真的那年的情人节我们没能在一起。因为那天豆浆的父母谨慎的把她关在
了家里。
　　　　　　　　　　　　　　
　　然而那天我依然准时的从我的信箱里收到了豆浆寄来的情人节贺卡。
　　卡上这样写着——
　　亲爱的新龙华阿哥：
　　这是我们即将一起过的第三个情人节，由于我的水平有限，只能借用别人的诗
来表达我对你的深情了。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也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潇潇愁多少？
　　　　　　　　　　　　　　
　　祝情人节快乐。
　　常熟格格：
　　　　　　　　　　　　　　
　　这张卡片上面有一只小兔子重重的背着一颗心，心是银制的，可以打开，打开
后是一粒类似水晶的东西，但我那时觉得那更象她的泪……
　　　
十五、

　　小黑板上的数字是 三。
　　我还有三首情诗要送给豆浆，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想。
　　豆浆的父亲住院了，豆浆很难过，我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
　　豆浆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里陪她爸，所以我就显得很空，于是我没事找事的整
理起了我的抽屉，偶尔发现了我学生时代的口琴。我拿起口琴想把我的心绪吹给豆
浆听，可这口琴怎么也发不出个完整的声响来，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也没用。
　　我有点黯然了。
　　　　　　　　　　　　　　
　　我自问从没做错过什么事，老天又为何要这样对我呢，我从小讲卫生，上厕所
总是先抽一次马桶，虽然是因为听不见水声我尿不出来的缘故，但也说明我很爱清
洁呀。我每次饭前总是会上一次厕所这也是延续了小学老师教导的饭前便后要洗手
的原则。为了节约用水我才安排在饭前上厕所，因为这样可以省下多洗一次手的水
啊。
　　　　　　　　　　　　　　
　　可能我是个没有出息的人，因为我从没有想过要挣多少多少的钱、更没有想过
要做多大的官，但我也有理想啊，我也会去买体育彩票作为对我国体育事业的一种
支持，希望把中国足球推出亚洲，也希望自己有机会中奖，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开
着红色敞蓬飞机去上班了……
　　　　　　　　　　　　　　
　　某天早上，我终于见她了，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的心开始紧缩，越来越紧。我吸了口冷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也没有说话。
　　我们注视了许久，她终于还是倒在了我的怀里，开始呜咽、开始流泪、开始解
释她即将去加拿大的决定并非她自己的意愿。
　　　　　　　　　　　　　　
　　我知道我的肩头今天会湿，但我没想到我的眼眶会湿；
　　我知道我的思绪今天会乱，但我没想到我的心会裂缝；
　　我知道我今天爱的人是她，但我没想到明天开始她会离我而去……
　　　　　　　　　　　　　　
　　今晚的月色不再美丽，我脸上的坑坑洼洼也要埋藏起我的快乐了。
　　　　　　　　　　　　　　
　　或许这是我和她之间最好的结局了，后来我这样认为。
　　看着她把头从我肩上移开时痛苦的摸样，我的心里何尝能用痛苦来形容呢？看
着她泪如雨下，又有谁能体会我哭不出来的难过呢？
　　没有想起她甜蜜笑容的那个晚上，我真的失眠了……
　　　　　　　　　　　　　　
　　第二天，我没有能按时上班，或许是因为我不能习惯每天早晨没有她的mornin
g-call做我的铃声。下班路过书店，看见了那套精装的《还珠格格》，想到以后再
也不会有人叫我新龙华阿哥。回到家后，打开电脑，却不知道除了为你写情诗外我
还能做些什么……
　　第二天，
　　我写下了第九十八首情诗：
　　　　　　　　　　　　　　
　　爱与不爱
　　爱了
　　像是被卷进了一场美丽的白日梦
　　闭着眼睛
　　也学会了莫名其妙的笑
　　毫无顾忌的在朋友们的面前流露出了幸福
　　也不在乎有没有人
　　会嘲讽我的一腔痴情
　　只要我认为爱已成为了震撼
　　更不管会不会爱到没有任何感觉
　　终于有一天我要残酷的去面对
　　不爱
　　觉得自己像是黑夜里的一只风筝
　　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
　　我不怕黑
　　却又恐慌到了极点
　　只有借着那熟悉仍美丽的月光
　　来看清周围的变化
　　寻找着曾经留下的蛛丝马迹
　　有意或是无意的
　　还会在朋友面前提起你和你的好来
　　爱与不爱
　　都不会让一个爱过我的女人感到后悔
　　　　　　　　　　　　　　
　　第三天，
　　　　　　　　　　　　　　
　　我写下了第九十九首情诗：
　　　　　　　　　　　　　　
　　远方
　　远方
　　熟悉却也陌生
　　想去却又退缩
　　只是呼唤
　　远方的人啊
　　我在这里
　　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
　　这里有雨
　　远方是不是下雨
　　没有我给你打伞你会不会淋湿
　　这里有风
　　远方是不是刮风
　　没有我替你挡风你会不会颤抖
　　远方的人啊
　　你在哪里
　　是快乐还是痛苦
　　是憔悴还是疲惫
　　来我这里
　　虽然我不是诗人
　　但我为你提笔写下了无数的情诗
　　虽然我不是勇士
　　但我为你拔刀斩断了多余的情丝
　　　　　　　　　　　　　　
　　当我再次整理抽屉的时候，发现了她给我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当时没有再意，
现在打开看时才发现了她的另一个我不曾发现的秘密，那也是她爱好吧，集票和写
日记。翻开那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详细的记录着我和她认识起的每一次约会。在日
记下面还贴着每次乘车的车票、每次看电影的电影票、整整齐齐地被她剪成了大大
小小的心型贴在每篇日记的后面。
　　她收集满了我们所有一起乘过的车票、她收集满了所有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
但她没有收集满我为她写的一百篇情诗……
　　　　　　　　　　　　　　
　　一年后，在我的抽屉里躺着我为她写下的第一百首情诗。
　　　　　　　　　　　　　　
　　无赖情书
　　　　　　　　　　　　　　
　　耐过一个久远的平淡　　无色　无味　无意
　　还是一个人无心的沉沦
　　　　　似乎忘却了什么样的感觉才会让人心动
　　　　　----却因为你
　　卷起那早已落没的尘埃　　让我承受疯狂
　　懦弱逃避着这繁乱的杂念　　却又无法束缚那澎湃的激情冲垮我所有的心情　
　淹没我全部的思想
　　　　　　无奈中守候着被你渗透的魂灵　　想要爆发
　　却感压抑　　未能领悟痛的真谛　 只有默默地爱你
　　　　----感受沧桑
　　漂泊的思念流入了爱河　　 泛波而去　　一番
　　流水柔情激出了水花　　　打出了漩涡
　　　　----耗尽爱意
　　　　深醉的用心不愿你和别人缠过太多的昵喃来侵蚀我的情感
　　更不愿你和自己有着太多的泪痕来控诉你的心苦
　　　　----因为我爱你
　　　　宛若无赖般的爱你到老　　万般承诺的为你焚烧
　　　　就让苍天独自感动
　　　　　让我无赖地求你
　　　　　　　　--------嫁给我吧
　　　　　　　　　　　　　　
　　而后我在小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结束。
　　　　　　　　　　　　　　
　　＊＊＊*
　　我死了，但觉得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活着而无法再看见她……
　　＊＊＊*
　　根号叁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