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老师！”、“老师——”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充满童稚的呼唤，抬头一
望，竹桥上站着七八个孩子正朝着我们，小手一个劲地招个不停。

    我还想追问子健，但他已经一竿一竿地急急把竹排靠近岸边，听他说竹桥很不
稳，别让孩子们在桥上呆得太久。我也只好收住了话头，那个传说又擦肩而过。

    竹排一靠岸，孩子们便朝这边撒腿跑来，我们也赶快上岸向他们走去，但是孩
子们却一声比一声大地朝我们叫“新老师！”。琪姐一向很喜欢孩子的，她马上就
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了。

    孩子们看上去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天真活泼，他们围着琪姐转，搭在琪姐的
肩上、手上，个个高兴极了，看样子对我们的到来异常兴奋。

    “这些孩子上几年级了？”我回过头来问子健。

    “他们都是一年级的新生。”子健的目光又落在水面上。夕阳把水染成一片绯
红，“但他们一直都没有老师上课！”子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这有三个年
级，一个年级由一个老师来上所有的课。上半年这里还有三个老师，我来的时候有
一个老师因为年纪太高退休了，而另一位又调走了；后来那个退休老师于心不忍又
拿起了教鞭。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老师。”

    “那该怎么办才好？”

    “我只好和那位老师尽量抽时间给他们补课，补一点是一点，等下去总不是办
法！不能再拖了，一年级十四个孩子中，有八个本应该是去年入学的，他们已经在
学校里等了一年！但是补课时间太少，质量又不高，将来会影响他们继续升学……”

    琪姐几乎让他们满意极了，因为琪姐对孩子们说要弹琴给他们听，殊不知我那
特爱“吹牛”的姐姐昨天已刚把琴给拆了！不过我知道子健一定会弹琴给孩子们听
的，因为他和琪姐一样，都弹得一首好吉它。

    孩子们围着琪姐一次次的欢呼，蹦蹦跳跳，却把我和子健引入了沉思：山里的
孩子们读书可真难啊！

    末了，子健还是不得不对孩子们说了实话，还告诉他们新老师就快来了，但这
句已重复多遍的话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兴致，其实，我知道子健也不想骗他们的，而
且子健一向都不善撒谎。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踏上竹桥向那边走去。他们不时地回头来望着我们，脚步变
得磕磕碰碰；琪姐不停地向他们招手，一时间，我们三个沉默不语。

    目送孩子们走过竹桥，夕阳已经西下了，我们走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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