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印象

　　　昨夜便已开始起风了。

　　　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那时还没有风，多少有些气闷的懊热。十几分钟
的路，和平时一样步行，身前身后没有什么人。手里拿一只烟，有一口没一口嘬着。
烟气吹进青色中间，转眼就弥散了。两个女孩拦住我，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我扫视着，忽然摇摇头，走开，没有回头。接着，又看见电话亭，想进去，终于也
还是走过，没有回头。

　　　到了宿舍，没有电，没有热水。而全身酸硬得够戗。只好忍着，洗了数月来
第一次凉水澡。洗完了，倒也畅快，便倒在床上，又点起一只烟。这时，起风了。

　　　没有多久，风异常地大起来。呜呜地响着，凉台和门窗也跟着发出各种吱呀
的怪声。但我还是沉沉地睡着了。睡梦中来电了，还听见同事关灯。然后就一直在
和凉风做斗争，风从窗子滑进来，扬起窗帘的下摆，钻进被边。梦中的我是愚笨的，
只会左缠右裹，做些无效的抵抗。

　　　早晨却醒得早，还不到八点。风依然呜呜地，不肯随便停止。

　　　洗脸，用冰冷的水把睡意驱散。身上的酸硬似乎没有了。同事开了 VCD，我
也就坐在沙发上听着，听着那些“为赋新词”的歌，没有韵律，没有节奏，只有淡
而又腻的哭腔。

　　　下得楼来，风还是大。天空是蓝灰色的，楼宇是黄灰色的，道路是青灰色的，
树也似乎是绿灰色的了。空气如一盆静水，清凉凉的，仿佛与那风全不相干。

　　　刚好有车，便和同事一起坐着，向公司开去。周围越发地静了。
　　车声远得象在另一个世界。

　　　打开音响，忽然听到这样的歌：

　　　 I just called to say I love you
　　　 I just called to say how much I ca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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