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幻与梦想之间
发信人shit (臭狗屎), 信区TimeFiles
标 题在虚幻与梦想之间——01
发信站BBS 一网情深站 (Fri Oct 27 22:56:15 2000), 转信
在虚幻与梦想之间
是埋葬我所有柔情的坟
在这大千的世界里
她们已永远找不到归宿
—— VOID (无无） 1998年9月4日
倘若要为我的柔情 安排一个去处
我愿把她 埋葬在虚幻与梦想之间
在清风细雨 或狂风骤雨的销蚀下
她将与臭狗屎一起 背对明月入眠
——SHIT (臭狗屎）1998年9月13日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样的文章。自从109天前，我便没有再写过只言片语，即
使是灌水和聊天也没有。不是没有过想写点儿什么的念头，而是我的手指一放上键
盘，便不由自主变得僵硬。就象刚才，这么两行字，我打了十几分钟，错了几十回。
这么想起来，你从我的视线中走开，也已经 109天了。也就是 3个月零17天。
昨天晚上，你忽然打电话来，说你将要到美国去。是今天上午的飞机。我不知
道该说什么。我早知道你会去，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快。我嘴里祝你一帆风顺，心
里可一直在想：这下是彻底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即使想挽回也不会再有机会了。虽
然我未必真的会那么做，但这么想着，心里竟也渐渐地有些伤感。这心灵的震荡如
此难得，尤其是在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109天之后，感觉竟似有些虚假。于是我
便不敢说话。而你也沉默着。我隐约听到了你的呼吸声，明白你一定是还有些什么
话要对我说。我便等着。而你，偏又半天不说话，只管把细软的气息从话筒里甩过
来，让我分不清楚你到底是在千里之外的上海，还是就躺在我旁边。我终于忍受不
住，只得咳了一声，说：“有话就说吧。明天要坐整天的飞机呢。”
你嗯了一声，却还是不说话。
我知道你一定是要我做什么事。这是你的习惯。越是难做的事，你便沉默得越
久。当然，我明白，难做并不是不可能做到，“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我
也明白，不可能做到的，例如摘星星捞月亮，你是不会要我做的。既然你决定让我
做，我就只好等着，顺便衡量一下你沉默的长度，大约也可以知道事情的难度如何。
我本也可以不等，但我不想破坏这最后一点残留的伤感。而且，谁知道这回，到底
是不是你最后一次要我为你做某件事情呢？我只能等着。
我的耳朵渐渐有些热。也许不过是话筒压的。以前这么热的时候，我总会打趣
说，是被你的呼吸吹的。然后，你有时会细细地笑，有时又会小猪一般地哼哼着，
骂我心里肯定在想什么坏主意。但昨天晚上我已经不敢这么说了。109天的距离横在
我面前，使我连自己的呼吸，也要尽可能压住，不让它们发出声音。我只敢慢慢把
话筒扭过来，换一只耳朵。
这时，你问我：“你还记得那两首诗么？”
“哪两首？”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忽然提起诗来，而且没有一点提示。
你顿了顿，没有回答我，却说：“我想我们该有一个坟。”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毫不费力地从脑海里调出存档，在心里默念着。
想着坟，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古怪。
“你忘记了？”你的声音里隐约有些失落。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不过……”我一边否认，一边犹疑着该不该问你这
坟是你的，还是我的，还是我和你共同的。但我终于还是只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想有座什么样的坟呢？”
“我想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
“我写？”
“我们轮流写。每人每天写一篇，或者隔天写一篇。”
“哦。长度有要求吗？”
“没有。”
“要写多久呢？”
“写到故事讲完，想说的话说完。”
“从头开始？”
“对。从头开始。”
“话说的太尽也不好。”
“你不想写？”
“写！写！当然写！”
“那就好！”你这才满意地喘了口气，仿佛你刚才也和我一样，一直没有呼吸
似的。过了一会儿，你又低低地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别说这样的话。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你也多保重。美国再好，毕竟也不是中国。”
你再度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耳朵已经从热变凉。然后，是你若有若无的一丝叹息；
再然后，是远处若有若无的一声咔哒；再然后，是话筒里若有若无的一串嘟嘟；最
后，窗外的虫鸣终于又响了起来。
那时已经一点多。我睡不着，便又爬起来，打开电脑，找出那两首诗。
想着：就把他们放在文首吧。因为她们，我们才相识。如今拿她们作为这坟的
墓志铭，倒也不错。
此时我坐在这里，灯光昏暗，窗外的月亮却正亮得厉害，虽然并不是很圆。昨
天她就已经亮了一夜了。只不知即将远去的你有没有注意到。
从今天开始，你大约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中国的月亮了。虽然，据说，美
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
※ 来源:．BBS 一网情深站 bbs.szptt.net.cn．[FROM202.103.152.178]
发信人void (无无), 信区TimeFiles
标题Re在虚幻与梦想之间——01
发信站BBS 一网情深站 (Sat Oct 28 09:48:11 2000) WWW-POST
【 在 shit (臭狗屎) 的大作中提到】
在虚幻与梦想之间
是埋葬我所有柔情的坟
在这大千的世界里
她们已永远找不到归宿
—— VOID (无无） 1998年9月4日
倘若要为我的柔情 安排一个去处
我愿把她 埋葬在虚幻与梦想之间
在清风细雨 或狂风骤雨的销蚀下
她将与臭狗屎一起 背对明月入眠
——SHIT (臭狗屎）1998年9月13日
我翻来覆去看你的文章，
然后又翻来覆去看这两首诗。
想找些或美丽或快乐的话来RE你，却怎么也找不到。
大概脑子早已被时差搅得一塌糊涂了吧。
近两年了。
我用尽力气从坟里爬出来，可还是不得不重新回到坟里去。
我总算再次确认：
——这大千世界永远不会因我的努力而改变。
我只能去适应它。
也许适应了之后，我才可以快乐些。
两年之后的今天，我知道我已有所改变。
再看你的诗，我已只剩下轻轻的叹息。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样的文章。自从109天前，我便没有再写过只言片语，即
使是灌水和聊天也没有。不是没有过想写点儿什么的念头，而是我的手指一放上键
盘，便不由自主变得僵硬。就象刚才，这么两行字，我打了十几分钟，错了几十回。
我从来没有为你是否写得出而担心过。
只要你想写，总会写得出的。
就象你也并非记不住109天之类的琐事。
只要你想记，总会记住的。
我知道你一定是要我做什么事。这是你的习惯。越是难做的事，你便沉默得越
久。当然，我明白，难做并不是不可能做到，“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我
也明白，不可能做到的，例如摘星星捞月亮，你是不会要我做的。既然你决定让我
做，我就只好等着，顺便衡量一下你沉默的长度，大约也可以知道事情的难度如何。
我本也可以不等，但我不想破坏这最后一点残留的伤感。而且，谁知道这回，到底
是不是你最后一次要我为你做某件事情呢？我只能等着。
我想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求你做事了吧。
何况这事情你也并非不想做。
你不是一直要写自传么？
为什么总要做出我强你所难的感觉呢？
我要你做的其它事情真的就那么难么？
“我会的。你也多保重。美国再好，毕竟也不是中国。”
你再度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耳朵已经从热变凉。然后，是你若有若无的一丝叹息；
再然后，是远处若有若无的一声咔哒；再然后，是话筒里若有若无的一串嘟嘟；最
后，窗外的虫鸣终于又响了起来。
假如我又冒犯了你的尊严，请让我说一声对不起。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在109天之后，我还会这么容易被你的冷语激怒。
但也请你不要辩解说你最后那句话不是冷语，只是简单陈述或者感叹。
你从来都不认为我去美国是个好的选择。
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那时已经一点多。我睡不着，便又爬起来，打开电脑，找出那两首诗。
想着：就把他们放在文首吧。因为她们，我们才相识。如今拿她们作为这坟的
墓志铭，倒也不错。
此时我坐在这里，灯光昏暗，窗外的月亮却正亮得厉害，虽然并不是很圆。昨
天她就已经亮了一夜了。只不知即将远去的你有没有注意到。
从今天开始，你大约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中国的月亮了。虽然，据说，美
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
昨天上海的月亮一点儿也不亮。
现在这里的月亮倒真是亮得很。
PS：约定一下——每篇文章只可以由对方RE一次。
我不想又无休无止地牵扯蔓延下去。
--※ 来源:．BBS 一网情深站 bbs.szptt.net.cn．[FROM211.167.88.24]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