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余杰的公开信
(孤云,00-10-7 3:33:05)
看了你致作协的公开信了。也许他们(作协)现在正举杯庆祝阴谋的胜利。究
竟是谁的胜利呢?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太早,但我觉得他们输了一着棋了。
作协是笼络人心和剿灭异己的组织。对于离经叛道的人,首先应先作拉拢,运
用种种办法将其同化,继而磨灭他的个性,最后将之变为宣传的工具。如果这一招
不灵,再群而攻之,围而歼之,这才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作协此举竟然不按
惯例出牌而直接封杀,不仅失去了一个潜在的好同志,也树立了新的敌人。在60年
代,这种错误断断不会发生的。从你那封信的悲伤程度来看你还是很想作为他们中
间的一分子的,可惜可惜啊!
既然事情的发展出乎你的意料,你现在想怎么办呢?我对于你的作品大抵是看
过的。在70年代后期出生的同学中,你的思想可称得上出类拔萃,可我不知道你之
所以8年寒窗苦读且勤奋写作的目的何在。照你的说法是"为自己而写作,也为苦难
的土地和苦难的人民而写作", 那么你的意思是为了此目的之达成,进入研究资料
比较齐全的现代文学馆便为必要?还是以为进入"制度内"你的写作生涯便可以顺利?
或者觉得不让进入权威机构便是委屈了你这北大高才生?首先,写作与环境虽然有
很大的关系,但如果需要一个安逸的环境才能为"苦难的人民"而写作的人,他的最
终成就也是可想而之的;其次,照你以前的作品看来,现代文学馆的水太浅了,最
终也养不活你这条大鱼,毕竟它只能是一个养老的机构;再次,你是北大高才生这
点无庸置疑,可是作协并不差你这样一个高才生,甘于作奴隶的毕竟多数,他们不
会冒险要一个思想出格的人。至于合同、协议的东西,它无非是一纸空文,且不论
其中可推敲的地方,就连它的依据也很不充实的,就是对方毁约后你要求法院执行
相关违约责任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对方是权力机关的一部分。
关于作协人员对你的粗鲁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他们象警察叔叔那样配备
手枪的话,恐怕不是抡起空拳便能了事的。这是他们的职业习惯,我们应该尊重他
们的习惯。不是没有造成人身伤害嘛,有的话找他们陪点钱也就是了,索赔倒是可
以多点,反正不是他们个人出钱。至于出事的原因,是你的文章惹的祸也罢,其他
原因也罢,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写作者的最高领导机构已经抛弃你了,而它的制度
才是所有发生的事情的最根本原因,进入制度内将是你个人的消亡,独立于制度外
也会面临各种压制。我估计还会有国家单位或部门找你的,是退而求其次还是独立
于制度之外?是妥协还是顺从还是沉默还是反抗?这点你要有思想上的准备。我觉
得你还不是很明白你说的"代价"的含义。你的历史知识特别是中国古代史非常丰富
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就不多说了。
牢骚和不满一无是处。我们该举杯向作协致意,他们在你走上歧路的关键时刻
拉了你一把,从此你也许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虽然阳光还不是那么灿烂。
(20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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