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财神论行为艺术杂想

　　今天刚回到榕树下，就听到宁财神在大侃行为艺术。开始很纳闷，财神怎么变
了风格了？极文静、极学究地，象个学生在做报告。旁征博引、举一反三，看得我
这个门外汉似乎也对行为艺术有了很深的理解。
　　大段大段地看，直到看得差不多结尾了，突然看到财神说了一句：以上参考某
某文献。天哪！感情洋洋洒洒半万字中财神自己才写了百把字的“后记”，顿足疾
呼上当。破口大骂：这个破财神！妞妞说：“不要骂，人家财神说不定也在玩行为
艺术呢。”赶紧把写了一半的申讨财神欺骗崇拜者感情的BBS留言删除。
　　还好没有发帖子，就象周王没有惊呼：“姜子牙这老头，连鱼都不会钓！”话
又说回来，周王就算惊呼了，姜子牙还会有机会拜相吗？当然会！因为直钩垂钓只
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引起周王注意了。
　　所以那姜子牙所施无非是一个纵横术或说谋术；所以财神说的那个踏歌而来作
惊呼状的只是一个记者或艺评家，太公自然不会理他。假如那天周王没心思看风景，
或者正巧有军机大事要商量，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姜太公鸿鹄大志，怀才而不遇，
终将抑郁抱竿临江苦等。直到化做那“望王崖”什么的，倒还真的有了一点艺术气
息。
　　我又想起来一个人物，那就是纵横大师苏秦。苏秦名显诸侯，我觉得姜太公比
鬼谷子功劳大。苏秦引锥刺股时读的就是太公的《阴符》之谋。
　　这又扯到了谋略，复旦大学出版社给南怀瑾先生一个本子写的出版说明中说：
“谋略……就是领导的哲学与艺术。”领导艺术？艺术的主体变了，客体也变了。
毛泽东的诗词是艺术、里根早年拍的电影也算艺术。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定国安邦者
施纵横、勾距、长短之术是哪一门艺术了，想来要么是马屁阿谀，要么只能算谁也
没下过定义的“行为艺术”了。国庆邀网友坏孩子小越逛书城，在“热卖”柜台瞅
见有这么一本书：《领导怎么读报表》。这书是写给领导看的，装帧精美，身价自
然不低。如果去掉“领导”两个字，那就是财务通俗初级读本了。于是那书就有了
地位，有地位当然是好的，好的东西就是美的，于是就有了一个标准，或者说一种
“审美观”。
　　艺术的主客体互相成为对象的过程是艺术创造的过程，艺术家的主观意识演化
为某有机产物的过程是艺术创造过程。然而，这不就是说，艺术家和艺术品就是一
定是艺术的主客体了。假如他的行为违背了规律，那他只是一个新闻制造者。
　　艺术有它的社会性。其价值在于被社会所认同的程度。比如财神提到的裸身涂
腥臭鱼肠液，坐公厕饲蝇，作者说是行为艺术，其实只是对表演艺术和造型艺术统
一，然后掺加污秽不堪的气味、形状，造成感官刺激。说白了就是对普遍审美意识
的一种反叛，彻底否定了艺术的审美创造的本意，仅仅是打着“新兴艺术”的幌子，
赤裸裸地行标榜个性，而那个个性无非就是敢于糟蹋、扭曲艺术了。
　　艺术还有它的历史性。就是某种审美情趣在特定历史时期的地位。比如缠小脚，
据报载：某洋人女雕塑家在中国古董店购得三寸金莲鞋，回国后行为艺术一番，做
手术去脚骨，张扬数日。后来呢？啥也没有，没有引起轰动，倒落下终身残疾。再
比如以肥为美，再比如三从四德。今天T型舞台上的美女到了唐朝不知道算不算疯子？

　　说到底就是艺术离不开现时行为规范的价值取向，就是道德。艺术是道德的形
式体现。财神朋友跳上正在营业中酒吧的吧台，这样的“行为艺术”妨碍了他人正
常营业、正常娱乐活动，显然是不道德的，说大了还是违法行为。说他是艺术行为，
我和财神一样不敢苟同。充其量体现了一种混混惟我独尊的痞子习气，也就是先前
说的叛逆，谈不上艺术和美感。就象我在《旗袍开叉的问题》中提到的“婊子”穿
的旗袍一样，只有他或者说他们这个群体认为是美的。
　　艺术本生就是一种行为，如果硬要分，那就应该属于观念派艺术（ArtPovera）。
只是现在的“艺人”总是希望有爆炸性效果，什么令人惊讶玩什么。
　　所以，那一类的“行为艺术”必须“非主流”、“超现实”，玩的就是纯粹感
官刺激，吓死几个人就更加成功了。而真正的“观念派艺术”也有身体、过程的表
现形式，所追求的却是纯美学上的感官享受。

　　后记：杂想到两件事情，说出来大家思考：
　　第一件事情是数年前烟烟开过一间酒吧，邀请好友TOKY做美术策划，指导装潢
布置事宜，TOKY学美术，涂画摆弄之间到是弄出不少艺术气氛。完工后他利用几尺
用剩下的麻绳，编制出一个男性的生殖器，用铁钉固定在酒吧中央的一棵穿顶而出
大树上。那东西不仔细琢磨不会想到是什么。开张不久，有线电视台的一档音乐节
目看中了我的酒吧，要借来拍节目。拍的那天，导演让主持人小姐坐在大树前的高
凳下，整整录了一个下午，很顺利。只是最后怪我多嘴，收工时和混熟了的摄影道
破了天机，然后，那档节目自然没有播，免费做电视广告的梦也就破灭了。
　　第二件事情，《辛德勒名单》中经典的表现手法，那著名的小提琴独奏，很悠
扬，甚至有点抒情的味道，但导演却用它来反衬一场二战中法西斯对犹太民族惨绝
人寰的大屠杀。影片因此而得奖。某西方画家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重现了这个“过程
艺术”，杀了四人，其中两名儿童……司法鉴定，案犯精神正常。画家自辩：唯美
主义者，不惜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对“艺术”的追求。只是他没有提及那四个无辜的
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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