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
一
下午一人坐咖啡馆为等人耗时间。那个咖啡馆装修得很典雅,桌椅摆设都十分
精致。冒着热气的咖啡和轻轻的音乐,不经意间将整个咖啡馆渲染得极温馨。
我从报架上取来报纸,边喝咖啡边看。正看得带劲,闻得一片喧哗,只见西装
革履的三位男士嘻嘻哈哈地摇晃进来。听口音,是日本人。他们在我的邻座沙发坐
下,继续毫无顾忌地大声交谈,肆意狂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三个人身上。
服务员小姐有礼貌地把酒单递给他们,我看到了那几双眼睛,不错!肯定是日
本人,只有日本人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女人。一个日本人用半生的中国话与服务员
小姐大声开着玩笑,与其说是开玩笑,不如说是在调戏。直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
甚至拉住服务员叫她坐下聊聊。
终于,我按捺不住,用调匙敲了敲杯托,声音很响。我想到了《可爱的中国》
中渡船上方志敏的那句暴喝:“打!”空气瞬间凝固……
长时间的寂静后。三个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其中一个男人起身坐到我的身边,
竟然用纯正的京片子对我说:“哥们,对不起,我的日本朋友今天心情好,说话大
声了一点,他们叫我向你道歉。”他竟然是中国人!
“他们自己不会道歉?”
“人家是日本人嘛!我们也要注意国际影响不是?”他将手中的名片递给我,
指了指一个背对着我而坐的日本人,“这是那个穿格子西服日本人的名片,交个朋
友。”
“我不和日本人交朋友。”
两个日本人显然是中国通,听了这话都转过身来,不过啥也没说。倒是那个中
国人突然斯文扫地,一脸横气:“哥们,您怎么说话的这是?”
“中国话!”
“你想怎么招?”他蛮横地将我的摆在桌子上的打火机和报纸一股脑儿划拉到
沙发上。“你龟孙子用杜彭就装大爷了?知道老子是谁不?”
“你嘛,光听口音像一个中国人!”
几声鼓掌,来自于一对情侣。
一片掌声,来自于整个咖啡馆里所有中国人。
“说的好!”有人高声喊道。
两个日本人起身,走向门口。那个中国跟班急忙收拾自己的东西快步跟了过去,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可就在他骂骂咧咧的同时,两个日本人却先后转身分别对大家
鞠了一躬……
二
思索……
三
我不掩饰自己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甚至是深深的厌恶。我决计不相信“日本人
民是友好的,邪恶的只是一小撮军国主义分子”之教条。这不客观。原因来自于日
本的教育、民族意识以及传统中的某些东西。日本人呱呱坠地时也许是“性本善”
的,当接受了传统教育以后就变了。日本精神是以己为无上。日本人总是以为本土
文化是至高无上的,随便拿出个什么物件都能称“道”,将文化别扭地糅合进去。
喝茶叫茶道、饮酒叫酒道、插个花也叫花道。不管它是从哪个国家“盗”去的技艺,
到了他们手上一律升格叫“道”。于是,“盗”就成了日本“道”。于是,他们
“盗”来中国“武德”加上邪恶,变成嗜血的武士的“武道”。当要将自己最高文
化来“开化”、“造福”天下时,便是杀戮,曰共荣、曰亲善、曰进入。
就像日本人的相扑手,比猪壮十倍,将布条嵌入股沟这就叫美。一个这样变态
“美”到一定程度的相扑手,到老死也是受到尊敬的。扭曲了的审美观,使得征服、
杀戮也成了美。试想作为战败国的日本,倘若没有国际社会的制约,真不知道它会
干出什么来。
四
在制约下,日本人还是不老实,就有了参拜神社、拒绝道歉、贸易扩张;就有
了钓岛事件、教科书事件、访台事件;甚至前几天还有了在中国土地上勒令中国公
民下跪的事件。
但是,除了弹丸岛民的“不老实”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吗。那就是中国人的太
过善良。这种善良在日本人眼中是懦弱,是愚蠢。
为了国家利益,中国人当年咽下杀父之仇,支持政府与日恢复邦交,同时支持
政府放弃战争索赔。日本人做了什么?当时谈判时日本人竟然说“与中华民国有协
议”希望中国政府不将放弃索赔作为谈判筹码。他不但不反思自己的罪行,还在想
这个!中国人有自己的胸怀,也有自己的纪律。后来还是建交了,索赔也放弃了。
很长一段时间中国人都在“一衣带水,友好邻邦”的臆想中陶醉。
当日本电器变成新型炸弹,疯狂掠夺人民币时,当对日贸易已在国民经济中占
相当比例时,日本人的腰杆挺了,原形毕露了。日本大多数人民是好的?我想提醒
大家,日本政要都是由人民选举的,反人民的议员政要当不了几天的。
我不知道这“大多数”是怎么统计出来的?偶然有一个日本政要说了几句中日
友善的话,善良的中国人都会将它登上报纸的显著位置。这是“大多数”?真正大
多数的是沉默者,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呢?或者假如没有了国际社会的制约,他们会
怎么说呢?
饱暖思那个什么来着,日本人钱赚多了,本来可以玩玩核武器什么的,现在有
制约,不行!但是有了制造核武器材料的非常规“核电厂”。要建立超级军队玩玩,
现在有制约,不行。但是真搞不懂超级军备的“国民自卫队”与常规军队有什么区
别?最近的几次地区冲突,日本都蠢蠢欲动,要求派“自卫队”。还好珍珠港被打
疼了的美国还没忘记疼。
导致日本人蠢蠢欲动的现状,作为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的中国,他的人
民之善良在这里起了什么作用呢?
五
汉奸这两个字大家不陌生吧,望文生义,汉奸自然是指中国人中的败类,成为
洋寇的走狗的人。
可是,在潜意识中,汉奸是特指日本人的走狗的。
倭寇。这两个字大家也不陌生吧?
望文生义,倭寇是日本强盗。
其实不然,明《筹海图编》中说:“今之倭寇,动记数万,而其实出于日本者
不下数千,其余则皆中国之赤子无赖者入而附之耳。”明湖广屠中律说,倭夷者,
夷人仅占十分之一。谈迁在《国榷》中说:“动以倭寇为名,实真倭无几。”也就
是说,“倭寇”中中国人占大多数。现在看来就是当年为抗衡国家的海上禁商政策
而形成的走私集团,以走私为主要目的,顺带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其中以中国人
为主。比较著名的有“王直(中国人)集团”、“许栋(中国人)集团”。炎黄子
孙的不肖子孙与日本人的勾结由来已久,久而久之,日本人深谙“以夷制夷”之道。
这样造就了后来的溥仪、汪精卫。再比如文首的那个中国跟班,倒退五十年肯定是
“老子在城里下馆子也不付钱,吃你几个烂西瓜……”之类的角色。
那个中国跟班说:“人家是日本人嘛!”言下之意就是人家是大爷,我们是孙
子。这种奴态心理在中国人中还不是个别,深浅而已。
烟烟接到过一个朋友的电话“……晚上酒吧见!今天你稍微穿整齐点,到时候
给你引见一个同学,人家日本回来的……”
六
援引余杰先生《丑陋的牡丹花,丑陋的日本人》中一段话:“三岛由纪夫是20
世纪日本第一流的作家。他有一篇小说《牡丹》,在岛内好评如潮。小说的主人公
是一个孤僻的老翁,青年时代曾参加侵华战争。他除了培植数百株牡丹花外别无所
好。究其原因,每一株牡丹都象征着一名当年他所杀害的年轻貌美的中国姑娘。就
是这样一个变态魔王,在三岛笔下却成为安享审美愉悦的艺术大师。综观人类数千
个族群,惟有丑陋的日本人才能宁静超然地欣赏这片丑陋的牡丹花。”烟烟想到了
纳粹党刽子手,无论今天躲在哪里,无论他今年高寿,犹太人组织几十年不变地追
捕,直到他被捕,或者他死了。而在日本,这样的刽子手可以养养花的。
在德国,政府总理曾向遇难者亡灵下跪;在日本,政要们向往去跪的,是供奉
着刽子手臭烘烘阴魂的靖国神社。
日本人的二战观不是罪孽,不是忏悔;是“道”的夭折,扩张美的失败,是原
子弹下广岛长崎的废墟,是仇恨,是耻辱。
于是他们在废墟上种牡丹,也在脑子里种牡丹……
当牡丹多得岛内装不下了,要么扔到大海,要么就插到中国。日本人脑袋中有
这张地图的……
七
思索……
八
咖啡已经慢慢变凉,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她叫雯,十多年前,她和另一个女孩东渡扶桑,去圆一个爱情梦。谁知踏上日
本土地的那一刻,她们就失去了护照,失去了自由。她们成了摇钱树,靠生殖器官
帮别人赚钱。而介绍者竟然是中国人,赚钱的也是在日本的中国人。
另一个女孩找机会割腕自尽了。而雯苦苦挣扎,家人能每月收到她的平安信,
只知道她在上学,她在打工,待遇还不错。而家人不知道,此刻雯正在这样打工:
自己也数不清趴在自己身上喘粗气的日本人,是今天的第几个客人了。这样熬了四
年,她带着几百万回家了。
她没有找过男朋友,生活中也没几个朋友。经过几次失利的投资,那血肉钱也
所剩无几。她嗜酒,我正是在酒吧认识她的。她愿意将心中的痛楚告诉我,每次见
面,我也只能象牧师对忏悔者一样,听她说,然后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
“我等了你很长时间”
“路况不佳,车抛锚了。”她笑笑。
“别喝了,陪我去买几件衣服好吗?”
我原想把刚才的遭遇告诉她,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怕她联想到可
怕的噩梦。我安慰她的时候是让她忘记过去,开心起来。
然而,真的什么都能忘记吗?
我们忘记了那个慈祥安逸的种花老人,我们都说牡丹花好看……
1999-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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