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季节在躁动
风是很喜欢弹吉他的,曾记得他以前学弹吉他的时候,只跟过一个前辈粗劣地
学过几遍,就由菜鸟级逐渐跳升成‘疯鸟’级了,咳,没法怪只怪当年他妈生下他
的时候在超市(以前哪有SUPER MARKET??)里多买了一些安婴宝,导致智商(特
别是艺术造诣比别人高出几个百分比而已),于是风的娘逢人便夸“我的孩子一岁
了就这么聪明,安婴宝里面富含DHA,促进脑部成长发育啊。”其实他娘永远也
不知道更多的是自己后来的不断摸索和练习。
他读大学填报的自愿是一所民办的艺术学院,因为他很想成为一个多才多艺的
人。开学那一天,在校门口遇着一位拥有阳光般灿烂笑容足以灼伤胃部的女孩擦身
而过,风怔了怔,然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女孩1/2眼,在回头的一瞬间,他闻
到了那随风飘散熟悉的不知名洗发水香味;没错,这洗发水经常在他家楼下那堆满
灰尘和供蟑螂哥们栖息的信箱里有送。女孩最吸引风的地方或许就是她那没长痘痘
的脸上挂着的免费供应的微笑,这微笑让人看着亲切,看着舒服!如果街上能多发
掘出几个这样的微笑,肯定能够吸引到众多外国游客到中国参观,促进2008年
北京奥运会和中国旅游业的前景发展。1/2眼太少了再多看几眼先~~,看的过程
中风很小心谨慎地不忘用手去摸摸前面有没有电灯柱。
风总觉得那个貌似周迅的女孩,气质有种说不出来的特别。别人常说“艺院的
美女,法学院的狼。体院的流氓满街逛”现在证明了这句祖辈遗留下来的话完全有
道理。风忍不住‘嘻嘻’地偷笑了两声,迷迷糊糊地听着那个留着日本鬼子式胡子
的老校长,在确定没有半块香蕉皮留在地面的讲台上义正言辞地发表演讲:新学年
开始了……喂,喂,(麦克风坏了)学校经费都到哪去了,连个麦克风也要买劣质
产品,不是叫了你们买SONY的吗?……虽说当年日本鬼子在南京发生了著名的
大屠杀事件,可是日本鬼子他们和他妈他爸他老爷他奶奶他祖宗十八代每一代人都
是对工作这摸认真,那摸敬业的……。再看看你们,上课没精神,下课去泡妞。整
天见着我就只知道哈楼,哈楼什么的,你们是不是都喜欢崇洋媚外……我……我HA
QIU~~~~,诶,怎摸搞的?我又没跟着时尚流行感冒,干吗老打HA QIU,
肯定又是过敏性鼻炎发作了,7456回去得到深源门诊部看看医生。KAO!我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看来还不只一个病,我还患了周期性失忆症。怪不得我昨天
做饭的时候洗完米忘了插电源,害得老婆和子女回来后没饭吃。你们这代人啊,我
说真是‘生在福中不知富啊’!
想当年我上学时要走上几公里远,要是有辆凤凰牌自行车骑就算奢侈了,哪有
你们现在那么幸福动不动就小轿车配套接送,你们知不知道丫,汽车排出来的废气
会污染和破坏地球上空的臭氧层。那叫臭氧层的东西据说是臭了一点,但是你们也
犯不着那摸怨恨它吧?话语停顿了一下,老校长摸了摸快成地中海的脑壳,看看,
你们都不能够安静下来,叫我又忘记刚才说到哪儿了?……
到了中午11点半左右的光景,风右肩挎着一个让他看起来更像个修理电工挎
的单背带工具包似的书包下楼。他顺手从书包里拿出个铁饭盒准备到学校后面的饭
堂里吃饭。不是因为学校的饭菜特别好吃令人留恋,而是风他家确实是住得很远。
每天挤那辆贵得像微软操作系统般谋取暴利的公交车,一上车那司机望着投币箱的
神态就活像个神气飞扬的比尔盖茨,搞得他一个来回就得赔上一碗桂林米粉价钱的
车费:6块钱,还要一大早在车站等上差不多半个钟头、冬天则吃上几阵西北风才
不打紧地来。到饭堂吃饭,饭票是必须得买的,有四块有五块的,汤是固定的,汤
里的味精浓度也是固定的。不固定的是你可以选择四块钱的四菜一汤,或五块钱的
五菜一汤。烙大的一个饭堂,桌子是有限的,因此你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争取到有
利地势。不然你不够运的话跟一个吃饭擦鼻涕,脏话满桌飘、‘毒气’飞满天的女
孩搭台?呵,你大概可以去继承老一辈的优良节俭传统,把昨晚肚里尚未被消化排
出体外的残余菜渣剩饭拿来今天加菜了。
风打了饭,找到一张桌子。还好,这桌子至少现在还没坐满人。风喝了一口苦
涩的芥菜汤,瞄了一下在他500度近视眼的5米视线范围内移动物体,人群当中 ,
好象都是些婀娜多姿的雌性动物,风才长舒了一口(早上没刷牙)的气。风估计自
己的口中可能还遗留着昨天的洋葱味道。于是他暗暗责备自己昨晚收拾书包的时候
没在里面塞上绿箭口香糖。他今天突然觉得那句电视广告语是多么地体面有需要的
人:每天嚼绿箭口香糖,含百分百薄荷令口气清新自然。
风正准备拿桌上爬着的蚂蚁当口臭程度做测试对象的时候,一位左顾右望穿着
白色裤子的女孩走了过来。咦?她不是刚才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个女孩吗?只是……
只是为什么总觉得似乎跟先头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呢??女孩脸上挂的还是那免费
供应的微笑。女孩望着风:“这里有人坐吗?”风用个像做贼似的目光望了望四周
的桌子上全都几乎挤满了人,只有自己这边的桌子还有两个位,于是他就在心里偷
偷地乐了一把,表面上却装做事不关己的神情,用带点绅士风度的语气说:没人,
坐吧。“风突然记起今天早晨起床没梳头,所以他看到在窗户外射进来的太阳光照
射底下,那地上呈现出的影子与一只早晨鸣啼的公鸡冠子无异。
MM果然是MM,在一举手一投足的举止间,都显得很有礼节,如果搞个什么
奖来评选的话,她肯定就能获得个最佳仪态奖了。可是现在又不是选一年一度的香
港华人小姐,胡思乱想干什么?吃你的豆腐吧。(不,风说的是自己饭盒里装的豆
腐)。
风发现在自己的饭盒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几颗足以令到他心惊肉跳的青辣
椒,他承认平时敢在夜晚12点看完恐怖片以后独自上厕所,小学时敢跟人打赌3
X2=7,中学时勇于给自己喜欢的女孩送圣诞贺卡,现在却被几颗辣椒吓到了。
他从小发誓我今生以后都不怕吃辣椒,可是每次一碰见辣椒,他都把以前曾许诺过
的誓言全抛到了废品收购站。
趁旁边的美媚没注意,风偷偷地把一片又一片的辣椒统统夹了出来。因为他不
想让美媚看见他,一个大男孩的味蕾是如此脆弱!风又朝旁边瞟了瞟,美媚正把辣
椒像吃番茄一样地往嘴里送。风的这一举动,仿佛被美媚发现了,她的眼神往旁边
的45度角方向移了移。然后又似乎带点羞涩地继续埋头吃饭。
风吃完难咽的一顿午饭后,就不敢再多看一眼美媚,迅速逃离了饭堂现场……。
to be continued
青春季节在躁动 (中)
回到课室,空空荡荡的,只有5个女的和2个男的(包括风在内)在那聊天、
睡觉。这女的5个就能凑足人数打扑克或聊聊天什么的,那个男的只有一个,打牌
人数凑不够,聊天也没意思,要是本着男女授授不亲的封建思想精神,就只有趴在
桌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睡大觉。其实能睡得着吗?于是风就尝试去了周公那一
躺,原想跟他老人家下盘棋,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风被周公无情地赶了出来。看
了看时间,时间是1点半,还有半个多钟头,看着前面的MM聊得正欢,她们挂在
脸上的眉飞色舞的神情不外乎像中了体育彩票一等奖似的,风此时走过去也只怕被
来势汹汹的口水大站围剿,但不是有一句话叫:敢于追求才能够获得更大的成功‘
吗?(其实这句话是风他自己说的)就是说不管前面有多么的险阻和艰辛,排除一
切障碍后方能望得见前面的山清水秀。要想领悟真谛,请听周华健的《风雨无阻》。
在风考虑着该先迈出左脚还是先迈出右脚跟MM们套近乎的五分之一柱香的时
间内,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推了他一把:“HI,你们好~ ”几位MM把略带点惊讶
的眼神移了过来。风估计着形势没有想象中的严峻,就赶紧抓住机会乘胜追击:
“你们中午都是在学校饭堂里吃的饭吧?我觉得今天的豆腐很难吃~ ”于是她们也
都纷纷议论了起来,有的赞成风的观点,有的持中立态度,可却没有人持反对观点。
由此可见,英雄所见略同。风同时还注意到里边其中有一个就是刚才在饭堂里跟他
搭台的美媚。当风与美媚同时对望的时候,他的全身很自然地像触到强烈电流般地
缩了缩。风心里其实是很矛盾,视线既怕与美媚那充满风情的眼神相汇合,但是又
想多看几眼美媚那免费供应的微笑。正当风发呆时旁边的一位MM跟美媚搭话:
“你会溜冰吗?”美媚缅甸地笑着:“会一点点……”“那你周末都去逛街买东西
吗?”
“逛街我很少去”美媚还是不经意地笑着。 风望着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终究
还是一个旁观者,他没有参与到她们的聊天话题当中去,倒是最后落得个灰头灰脸
地离开了女生给自己划分的三八界线,最后只得无可奈何地拿上包卫生纸,去厕所
解决掉剩余下来的十五分钟时间。
下午一堂高等数学微积分,让风打了71个哈欠,一堂课50分钟,平均每隔
42秒一次。这其实都是昨天网上的那个MM给害的,风想以后为了自己的脸着想,
看来还是少熬点夜和泡网,以免滋生出许多颗成长中的烦恼。第二堂课是英语,哈
欠比刚才打得还要凶,同样是50分钟的一堂课,这次打了81个哈欠,频率是每
次相隔37秒。
风不知道是怎样地熬到了下课,他看到前面的美媚背起书包走出了课室,他也
跟着走了出去。可风没有勇气追上美媚,纵然他拥有强烈希望认识美媚的愿望。从
今天早晨在校门口遇见美媚为止,美媚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着风,这种气
质让风觉得有点神秘,奇妙得说不出来。因为风发现美媚的眼角里藏着几分别人不
易察觉的深邃。就像他很久以前听过的刘德华的一首老歌《没有人可以像你》歌词
里面唱道:“……没有人可以像你,在我的感觉里,于是我闭上了双眼,就只能看
见你……”风想,如果我真的闭上双眼也能够见到美媚的话,那我早就成神仙了。
风还不知道美媚的名字,其实除了名字,美媚还有很多东西也是风不知道的,
他很想跟美媚聊聊,因为他实在太寂寞了。风想知道美媚所属的星座,他是射手座,
美媚也是吗?可是……美媚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风立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to be continued
青春季节在躁动 (下)
风昨天晚上睡不着,因为他一直想着美媚。所以今天早上醒来从镜子里看到疲
惫不堪的自己生出了对黑眼圈。公车司机也被风的样子吓得没有了神气飞扬的比尔
盖茨神态。
风下了车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又一次地看见了美媚。他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风
正纳闷:快上课了,美媚要去哪里呢?上到课室,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美媚
就那么端端正正、完好无损地坐在座位上。风怀疑最近是否自己遇到一些不干不净
的东西,见鬼!风用手擦了擦眼屎。哇,不是吧?真的是美媚。KAO!怎搞的。
难不成她学会了轻功之术,从窗口里飘进来??但是又没可能啊,课室里那么多的
人,她敢在别人面前使出轻功术从楼下飞上来么?如果排除了这所有的可能性,风
一时之间还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他被搞糊涂了。
音乐课没有听进去,风还在用比别人高几个百分比的脑袋思考着刚刚的问题在
不断套用‘假设’……‘所以’公式定理逻辑判断这种事情,若非人为故意制造的
恶作剧,唯一的可能性是自己眼花。中午吃饭,风跟踪着美媚,他认为今天要是不
能解开所有疑团就发誓晚上不吃饭!可中午还是得吃的。
饭堂里风故意跟美媚坐到一起,他想细心地看清楚美媚的样子有什么不同。
的确让心细的风发现了美媚穿的裤子颜色和刚才从校门出来时略有不同。
美媚现在所穿的裤子颜色是纯白色,而在校门口见到她时穿的裤子是灰白色。
还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她现在把头发给扎起来,原先却没扎,散开着。照理说,
头发扎不扎是随时就可以改变的事,但是没理由她能在短短时间内换衣服吧?难道
难道……?她有个和他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或妹妹?风猛然醒悟了这点。
没错,只剩这个可能性了。
等美媚吃完饭,风走了上去追上她。
“诶,你……你好,我能认识你吗?”风说的吞吞吐吐。
美媚转过头来。哎~~,拜托你别再免费供应微笑给我了,我已经腻了。风想着。
“可以,我上次在饭堂的时候就见过你了,我叫***.那你呢?”
“我?我叫***.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搞不明白,你是不是有个跟你长得一模
一样的姐妹?”
美媚惊了惊:“咿?你怎么知道的?”“噢,原来真的如此啊!”风的样子傻
的像个二百五地恍然大悟。美媚在路边的一个石礅坐了下来,语气缓慢地说着这样
一个故事:我出生在四川省一个很穷的地方,当我的母亲生下我们俩的时候,那年
恰逢天灾,田里的农作物收成不好我们全家都过着非常贫苦的生活。可是父亲这时
却在外面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还欠了别人上千元的赌债。父亲那时为了希望还清所
欠的赌债,还商量过把我们姐妹俩卖掉其中一个来还钱。母亲听了说什么打死也不
肯,于是父亲和母亲就天天吵架,有时父亲还打我母亲,我们姐妹就这样度过了惶
惶不可终日的童年。母亲则整天以泪洗面。后来父亲也很少回家了,有时甚至是半
个月才回一次。母亲以后也再没有对父亲说什么,缄默不语地养活我们姐妹俩。母
亲到我7 岁的那年,母亲用辛辛苦苦东拼西凑的钱供我上了小学,妹妹却因为没钱
而留在家干农活。有一天,母亲上了山砍材妹妹在地里干活,当妹妹回到家的时候,
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父亲背上被人用刀砍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身上流着很
多鲜红的血,地上已经血流成河。当母亲回来后,看到妹妹神志不清地蹲在地上抱
着妹妹的头痛苦了起来。后来妹妹就因为这件事所受到的打击,而患了精神病。后
来母亲靠卖掉家里凡是值钱的东西上了深圳。刚开始母亲四处联络老乡亲戚,好不
容易才在亲戚的帮助下找到了个栖息的地方。母亲就没日没夜地在外头找没人去干
的工作,母亲捡过了废品、当过了环卫工,也在外面当过裁缝,生活才算一天天地
安定下来。母亲还希望如果有一天挣够了钱,就要治好妹妹的精神病,从此我们俩
姐妹和母亲一家人就相依为命……“。
说到这,风再也看不到美媚那免费供应的微笑,转而代之的却是眼角旁晶莹剔
透的泪水,风的心中泛起了丝丝悲痛和怜悯……。
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事物的本质,而真实的一面又会隐藏在阴暗的角落头。
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写在脸上的微笑,并非全部发至心底。发至心底的微笑,
并非全部写在脸上。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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