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的左眼

                              作者：何从

    网络有一佳话：台湾有痞子蔡，北京有宁财神，上海有何从。不知这传闻的源
头。
    痞子蔡据说受台风影响，所以无法飞到上海来和财神何从碰头。只好在梦里相
会了。幸好这何从不是轻舞飞扬，所以才毫发无损地得以在榕树下生存下去。我要
往痞子蔡和财神中间一站，他们只会大大地发扬中华民族互相礼让的美德。
    财神来编辑部有些日子了，他的到来所引发的各种后果我也有目共睹了，只是
更不容易大惊小怪而已。想来这段时间写恐怖惊魂小说练出了胆子罢。
    财神就是网络上的传奇人物，如雷贯耳。就是从来未曾聊过会面过。
    而他最初来到编辑部的几天里，一直被众编辑众星捧月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密密
层层地围着，所以我一直不得机会和他攀谈，聊聊。只能在空调被害失灵热气朝天
的办公室里干瞪眼，往日的30宠爱在一日之间全部如鸟雀散。
    到底是有钱的主啊，这名字怎么听怎么诱人，财神财神，叫得榕树也成了摇钱
树，一摇就会有大把的阿堵物从上面掉下来。哪里象我这名字，一听就被猜想是迷
路的穷光蛋，了不起让你听听100枚1分钱在储蓄罐里哗啦哗啦响的声音。
    8月11日上午， 何从如平时一样的坐在角落里分发稿子给各编辑，顺便校对旧
稿子。突然winpopup响了，一定是哪个编辑叫我，忙点击一看，是同事STEVEN来的，
忙一看STEVEN的位置，他不知何时不见了人，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的，是宁财神。
    “何老师，刚刚看了你写的《神之右眼》，特崇拜你~~~~~~”
    我吓了一大跳。因为我是写了这篇稿子，不过我还没发上去呢，而且只有在我
的硬盘里才能看到。
    “你从哪里看到的？”我回复他。
    “萧飞老师的硬盘。”他还是喜欢到处乱称人家老师。
    “天啊， 萧飞的硬盘里只有前面的2/3啊，我后来写完的没贴过去啊，所以你
大概没看完整吧。”
    “看完整了”然后他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我的新小说，我写的第一篇魔幻现
实主义小说。我惊骇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
    “写得倍儿好，我要是女孩，我就哭。”他还是那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你哭就哭好了，大不了当给榕树免费浇水。”
    “我就崇拜您有才，别推了，就您了。”
    “就才？没帽？”
    “别怕，我这人实诚，不爱瞎拍人马P的。”
    正当我和财神激动万分地讨论我的这篇小说的时候，我们敬爱的小根同志大声
嚷嚷：“大家小心啊，何从要对财神使巫术啦。”
    我“啊”了一声，然后办公室里的全体编辑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的脸上，要
说明的是，他们一律用右眼。
    “我们的财神跟你说什么了？”异口同声。
    “他说他特崇拜我。”然后我看见他们开始将左眼转向我。我不由毛骨悚然。
可是我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保持一贯的大家闺虫小家碧葱的风范。视死如归。
    财神还是面对着电脑坐，背对着我，一言不发。到底是神，不随便回头。
    “我不能回头看你，因为我们的根主任不让的。”
    “那你就没办法爱我的帽（貌）了。你不知道，我的才给我来钱，我的貌尽糟
蹋我的钱。”
    “没问题，我就特爱那心灵美的。”
    财神还是在那里岿然不动地坐着，   我看得出他是在打他的新文章，   他的
winpopup根本就没有启动。而他的各种希奇古怪的话却源源不断地传送到我的电脑
里来。
    我的汗毛立了起来。
    财神还是以STEVEN的名义和我对话， 而我看到的他却专心地打他的作品， 而
STEVEN却始终不见人影。
    “你，你，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的这篇《右眼》？”我打字都结巴了。好象有
一双鬼手在操纵我敲击键盘的手。
    “我不大会评论作品，但你的小说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愁绪，很平淡但更动人。”
    “啊，原来你也喜欢这玩意啊，我以为财神已经刀枪不入了呢。”这个时候我
突然看见财神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这把枪前几天还活活地打死过榕树上的鸟
呢，据说就因为她没给他下过一个蛋。唉。
    我昨天晚上刚刚被车门夹过的手指开始疼痛起来。那里开始红肿，而后变成乌
青。最后肿成一枚5分钱硬币。
    “我喜欢那愁绪， 恩，小资情调是永恒的~~”然后我听见他开始唱歌：啊~~~
想着你的黑夜想着你的右眼，反反复复孤枕难眠~~~~~~~~
    我赶紧转换话题。
    “你一定很喜欢泡吧吧。”
    “我不仅泡，也做过吧呢，在北京和几个哥们。”
    “我要去，你请客！！！”
    这个时候，萧飞阴森着一双特大的眼睛，走近我身边，低低地说：“别随便跟
人家去酒吧，当心！”
    我赶紧点头，却不敢直视萧飞的眼睛，虽然我知道他并没有用一只眼睛看着我，
    我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这时，我的winpopup又叫了，是花过雨的名字。
    “我也看过你的右眼了，我也特崇拜你~~~”
    我一吓，还来不及回复，萧飞那里也传送过来了消息。
    “小说不错，永远是双鱼座女子，永远是残缺的美丽，加上永远的轻微精神分
裂症和永远的作天作地。”
    我回过头，朝萧飞的位置看过去，却看见了财神狡猾的笑脸，他在看着我。
    用他的左眼。
    ——萧飞已经不知所踪。

    后记

    当天晚上在火锅城，无意中得知，我竟然和财神同年同月生，遗憾的是他迟到
了一天。
    于是，我终于在昏厥中得出一个结论：为什么我总是那么穷……

    注：小说《神之右眼》刊登在8月12日的非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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