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开篇

    姓名：邢德蕊
    出生年月：1976年6月
    星座：巨蟹
    血型：AB型
    家庭状况：父母，独生女儿
    毕业专业：英国文学
    ……
    手记档案

    3篇日记，分别记于1983年、1993年和1998年
    *日记一
    1983年4月10日，晴朗

    开学已经快2个月了，大小ce yan已经考得不少了，老师说没有拿100分的同学，
不是读书好的孩子。今天放学的时候，是我和黎小荔值日，我知道那是能用粉笔在
黑板上象老师一样写字的时候，我就写了“第七课～～～～～”，然后很快擦去。
黎小荔说我不能这样乱写，不然他要报告老师。我想，黎小荔长大了一定是坏人。
上次上课的时候老师要大家把手手放在背后的时候，我动作慢了点，他就下课跟老
师说了。可是我的功课比他好，老师最喜欢功课好的同学。爸爸妈妈说，坏人总是
背后告好人的状， 因为他du ji好人。老师总是公正的，她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
人。奶奶说，猫生小猫，鸡生小鸡，那么坏人长大后一定生小坏人，好人就生小好
人了。
    我想，我长大后，一定要做老师，女生做警察不行。到时黎小荔再敢告我的状，
我一定用教鞭打他的PP，而且我一定让我的学生们只上上午课，下午就带他们去动
物园玩。动物园好远的哦，从我家要坐很长时间的车车，还要换车。去一次，爸爸
一定要给我准备好水壶和面包。我以后要搬到动物园旁边去住，这样我就可以天天
去玩了。
    噢，我如果做老师，一定要做黎小荔儿子班级的班主任，我要告诉他他爸爸象
他那样大的时候如何不乖。不乖的孩子要给老虎妖怪吃掉的。
    好了，今天的日记就记到这儿，我要去吃晚饭了，还要问妈妈要用完的牙膏皮，
老师说小朋友都要交的。

    *日记二
    1993年6月20日 阴转多云

    阿肥的信又到了。他那边已经开始模拟考了，他在信里问我，如果他报考北京
的清华的话，明年我是否也会报那里。专业倒无所谓，就是一定要在一所学校里。
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吧。同室的小钥说起她的男朋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追
随而去的味道。谁说17岁的天空永远不下雨？说这些鬼话的家伙肯定都发育迟缓脑
筋象煮烂了的小馄炖，而且他们肯定没恋爱过。17岁分明就是马来西亚雨季嘛。
    偏偏阿肥就是这样的性情中人。钟情并为之着迷的是他那应该去见鬼的钢琴，
一天到晚对我说他将来成了名音乐家后会如何如何，可是，在他的教科书的扉页及
留白处，却写满了心事重重的诗，读阿肥的诗就好象嘴巴含着温度计一样，真是没
有办法，然后给我补习的时候一一给我看，念给我听。多好的光阴啊，可是阿肥也
有他的考试和他的未来。去年8月开始，他的信就越来越沉重和无奈了。而我自己，
又困扰于自己的渴望和父母的絮叨之间。真是好怕！剪不断，理还乱。唉！
    

    我突然想，如果阿肥这次的高考失败了的话，哦，妈妈说她小姐妹的孩子都混
得不错，出国的出国，进名牌的进名牌。似乎就我这么不好运。大学已经渐渐取消
了公费生，好象又传来政策说有可能大学毕业生将来还不包分配。天啊，那小叶他
们当年选读中专职校是选对了喽？都是妈妈老是絮叨不停，说什么非要我读大学，
将来有个好工作。其实小叶不就不错，中专里读国际贸易，毕业时据说弄不好会进
银行捧金饭碗呢？我却要面对可怕的高考。每天作着枯燥的题海大战。玩？比比萨
斜塔倒下来的可能性小多了。阿肥说他今年高考完后，就带我去香山看红叶，可是
我哪里有心情去看啊，父母老师还不是给我安排了没完没了的补习啊。1994快点过
去吧。阿肥，只要你能进清华，我一定追随。明年我可以对她们说，我的男朋友也
是大学生， 还是清华呢。多好！~~~~~~~我真喜欢做梦呢。嘻嘻，我要对镜子做一
个笑脸，否则真的要疯掉了。

    *日记三
    1998年9月7日 晴朗

    9月还这么热，看来明年弄得不好，会是世界末日呢。
    世界末日，世界末日又如何？我的工作呢？我的工作呢？今天已经是我正式毕
业第3个月的第一周啊。 小麦已经进了百事，小马刚刚转正，可是我呢？一口流利
的英文，几张计算机考核证书，相貌不算最漂亮可是也不会影响任何人的胃口；再
说四年的书总不可能白读吧。
    昨天碰到杨，他在年级组里是个痞子。90年代了还学嬉皮士，真是越活越没个
人样，大四的时候居然还在鼻子上穿了个耳环，说是牵牛（妞）用的。我看他要剃
个鸡冠头肯定还要酷， 象TAXI DRIVER里的罗伯特德尼罗，再戴个墨镜，想想逛街
时候有几十个警察做跟班，好玩死了。昨天还有个中规模的广告公司让他面试广告
文案，这小子说对方给了他一包红双喜和一只打火机就让他以此做命题作文，他交
了卷后居然想， 也不错，就算不成功，也赚了包香烟吸吸，他快憋了2个月了，早
知如此，就多去面试几回，多弄几包香烟过过瘾也不错。哼。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
的运气，让对方给我一件时髦衣服做做作文？虽然我的作文水平糟糟的，天才的语
文老师们总说我的文章是脱水的青菜。可是没工作就是没工作。他们说找到工作的
诀窍是至少应给自己三次被拒绝的机会。可是我至少已经被拒绝三十次了啊。英语
文学专业出来的女生，应该不会缺份好工作啊。算了，面对现实吧。能有份给人打
打字的秘书位子给坐坐也不错了。混个工作阅历算数吧。哪儿都在看你的文凭和工
作经历啊！怪阿肥啊，他没考上什么鬼清华，进这种学校，拖累我。哼！
    以前不是有美好理想的吗？我说如果我能得到壹份高薪水的坐办公室的，能体
现自己价值的工作，有了钱，我就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比如实惠些的，我就每
个星期都可以去茂名路上美容院； 每月都可以光顾3次以上的巴黎春天了；也不用
象小钥那样非要看那个台湾老爹的面孔，我完全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哈，最好每天
都可以吃美味的肯德基呢。我也可以找一个很帅，很迷人，很有前途但是没有多少
钱的男孩子。可是我现在找到了吗？就象歌里唱的：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
啊～～～，我可能有翅膀吗？简直是乱弹琴！现在做什么事都要讲逻辑，前提都没
有，还想谈什么美好的结论？就象阿贺有个当官的老爸一样，他有这个前提，所以
可以证明最后的结论。我可是连假设都没有啊。天啊，烦死了，对着一张白纸发牢
骚难道可以给我找到壹份体面的工作？什么年头了？烦死了，不写了。现在我要逼
自己去吃一顿肯德基，EN，改良一下心情。
    故事开始
    （1998年深秋的某天下午）
    邢德蕊：没事老睡觉，活了二十多年倒是难得。（睡眼惺忪）
    狗 狗：汪汪～～～～
    邢德蕊： 哎呀，好开信箱去了，唉，那么激动干什么呀，皮鞋、运动鞋磨坏3
双；膝盖上贴过至少5块橡皮膏了；老爸老妈的罗嗦把耳朵都磨出8个老茧了；可是
接到的面试电话只有4个，信件没有超过3封。
    邢德蕊：啊，噢………
    邢德蕊：（还要跑邮局啊，知不知道我对那里过敏啊！）
    邢德蕊：（就算减肥吧，睡太多会肥的。真是的，这该死的邮局也不造得近一
些。可是，这包裹，是谁寄给我的？）
    邢德蕊：唉，唉，埃，“大冷天”跑邮局啊！

    （一只方方正正的包装整齐的包裹）
    邢德蕊：搬这家伙累死我了。单子上也没写从哪里来的，寄包人的名字和地址
都没有，邮戳已经模糊不清。真是的，这些做事不认真的家伙倒还有份蛮稳定且体
面的工作，就我…………
    邢德蕊： 就当今天是生日吧， 有好人想着我了。 狗狗啊，  让我们唱happy
birthday.
    邢德蕊：哎呀，老毛病又犯了，不能老是假如今天是自己生日逗自己开心呀，
这一年都过
    了几回生日了？这么勤过生日会老得快的啊，唉。
    （狗狗奇怪的表情）
    邢德蕊：（打开吧）

    （一双磨得发旧的磨砂低帮靴子）
    邢德蕊：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上帝拿我开玩笑？对呀，没地址，没名字，没准
就是哪个家伙陪我玩什么天国信件呢。以前读书的时候，这游戏就有够热门的，可
以用来安慰无人爱、无家归、无礼受的老可怜的。难道今天我成了老可怜了？（歇
斯底里地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半晌之后平静下来）
    邢德蕊：（真是的。还是谢谢那好心人吧，他没有恶意的。）
    邢德蕊（看看天）：天气不错，出去逛逛吧，狗狗。
    （她从床底下取出唯一的皮鞋，却发现鞋底磨出一只大洞）
    邢德蕊：今天真是霉啊。（靴子）
    邢德蕊：只好穿这个了，就怕尺码不对。
    邢德蕊：啊，正好。

    （她系鞋带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邢德蕊：喂
    来电者：请问邢德蕊小姐在吗？
    邢德蕊：我是，你是……
    来电者：我们是你曾应聘的枫翎公司，你明天下午13点可以过来面试吗？
    邢德蕊：啊，枫翎？就是那个架子大大大大大大名鼎鼎的枫翎公司？
    来电者：什么话。
    邢德蕊：我不是面试过了吗？上次………
    来电者：上次是我们副总面试的，可是我们总经理想你的条件不错。
    邢德蕊：是这样啊，那我明天来好了。谢谢啦
    来电者：不客气，就这样吧。再见。
    邢德蕊：再见～～～（扔下电话抱起小狗）
    邢德蕊：狗狗啊，终于有聪明人愿意考虑我了！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啊？得，
我得去买一双新鞋子。这双破鞋的经历不定有多恶心呢。丢了算了。
    狗 狗：（新鞋子、旧鞋子～～～）汪汪……

    （第二天下午）
    （枫翎公司气派的大门）
    邢德蕊：脚痛，不过没关系，新皮鞋多穿两天嘛，就合脚了。
    总台小姐：欢迎光临。（总台小姐机械的表情）
    邢德蕊：我，我是来面试的。
    总台小姐：贵姓？
    邢德蕊：姓邢
    总台小姐：是面试文秘的，里面请

    （总经理办公室，刚过不惑之年的总经理看着她进门）
    邢德蕊：我是来面试的
    总经理：进门前要先敲门，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邢德蕊闹了个大红脸）
    总经理：邢小姐，你的材料我们看了，我很感兴趣，鄙姓林。
    邢德蕊：哦，林总。
    总经理：我们这里有个小姐刚辞职，我们很需要人手。
    邢德蕊：哦
    总经理：邢小姐学的是英国文学吧。口语应该是很不错的。对吗？
    邢德蕊：哦，是。
    总经理：那我们就按惯例对你进行面试了。
    总经理（转了脸对秘书）：请你给邢小姐拿一样东西来。
    秘 书：是。
    （秘书拿来的是一套很流行的时装）
    邢德蕊：啊
    总经理：我们是服装公司，这是我们的产品，请你用中英文分别为它写壹份介
绍，注意，
    要符合规范。
    邢德蕊：是（苦着脸的表情）
    邢德蕊：都是该死的杨，他过他的烟瘾，干啥要扯上我啊

    （交稿后，邢德蕊惴惴不安地看着总经理审稿）
    总经理：嗯，今天的面试就到此为止吧。
    邢德蕊：您的意思～～～
    总经理：如果我们觉得你很适合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秘 书：邢小姐走好。

    邢德蕊：（又完了啊，每次都是这样打发我。）

    （回到家）
    狗 狗：汪汪～～～
    邢德蕊：啊哟妈呀，我的脚。看来这鞋寿命也不会长久了。
    小 钥： 就是你这种会赶时髦又没钱的人，名牌店的买不起，老是挑小店的仿
造货色。老觉得自己在作贼一样，真正不爽极了。
    邢德蕊：怎么办啊，毕业这么久了，老爸老妈的钱又不好意思多拿，那里象你，
有老公宝贝呢。我说小钥啊，你今天有空来啊？
    小 钥：不是你说有空来坐坐，不坐白不坐嘛。阿蕊啊，还没找到经济来源吗？
    邢德蕊：嗯，刚刚又被炒掉。
    小 钥：你根本就还没上班，怎么可以说炒呢？
    邢德蕊：别跟我说这档子鬼事行不行？听了就反胃，我怕怕了。灰溜溜的。唉
~~~
    小 钥：我看阿蕊你条件也不错的啊，到底是“才貌”（财贸）大学的毕业生。
嘻嘻，要不，跟我一样，也去找个靠山，吃他几年再说。
    邢德蕊：我哪能象你啊，这么幸福。我爸妈要知道了，肯定要用眼泪和口水把
我冲出家门呢。
    小 钥：别老爸妈爸妈的行不行？你自己也是大人了，要赶啊，就一个人走吧，
自由自在，
    多逍遥自在。人啊，就是要多为自己活着。
    邢德蕊：真有你的。不过我还是想出去做点事，阿肥走掉以后我就想：看来年
轻时候真的是天真无邪哎，相信一个人就要象苍白白的歌唱的一样，追随一生，自
己的价值却不知道体现在哪里。
    小 钥： 又来了，又来了，阿蕊，不是我说你，我看啊，你一直找不到适合自
己的工作， 想来是你放不下那点可怜吧吧的自-尊。你和阿肥的事，虽然有缘分作
祟的因素，但是我看哪，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口号却总是唱得很
响。
    邢德蕊：说得好象就你理解我。你的嘴巴象菜刀一样哎，夸拉夸拉夸拉，把我
当斩板练呢？
    小 钥： 我是温柔一刀。嘻嘻。我这还不为你着想吗，我看你都把哈姆雷特和
堂基克德的缺点学了个八九不离是喽~
    邢德蕊：哎，哪里象我，一天到晚被别人安慰，嘴巴笨得要命，
    小 钥：嘻嘻～～
    小 钥： 出去吃饭吧，跟你妈说一声，小钥请客啊。给阿蕊洗洗心情啊，希望
阿蕊明天会更好。一天比一天好……
    邢德蕊：就你钱多。
    小 钥：走吧
    邢德蕊：那鞋没法穿了。穿什么呢？
    小 钥：床底下好象有双新鞋，很漂亮的样子。（一双漂亮的新鞋）
    邢德蕊：啊，哪里啊，狗狗？我昨天收到的破鞋呢？
    小 钥：破鞋？
    邢德蕊：明明是一双破鞋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双鞋啊，那我的破鞋哪里去
了？
    狗 狗：汪汪～～汪汪
    小 钥：开什么玩笑呀，没准你妈看你可怜，给你买了双新的，把旧的给扔了。
    邢德蕊：啊，是啊，我妈从来不可怜旧东西的。
    小 钥：那穿了走吧。
    邢德蕊：这么漂亮的皮鞋，留到上班第一天穿吧。唉。

    （厨房）
    邢德蕊：妈妈，我和小钥出去吃饭啊，10点钟之前肯定回来的。
    妈 妈：玩得开心啊。小钥啊，有空常来坐坐啊。
    小 钥：伯母再见。
    邢德蕊：妈妈。谢谢你的鞋。
    妈 妈：～～～？
    （邢德蕊和小钥已经跑远了）

    （黄淮路上的肯德基里）
    小 钥：炸鸡翅就是香。好久没吃了。
    邢德蕊：是啊，为了找工作每天跑得焦头烂额的，常常只能在路边吃一碗拉面
就不错了。
    小钥啊，我知道哪里的拉面味道最正宗呢。
    小 钥： 阿蕊的这一席话听来真心酸。不过自从我的那个回台北去后，我也是
难得的开心。
    想想可以和高中时代的朋友一起吃饭，看繁华街景，真是悠闲，而且幸福。象
轻气球断了绳子一样哎~
    邢德蕊：这叫有钱的不幸福，没钱的也不幸福。嘿嘿。
    小 钥：那你说，什么是幸福呢？
    邢德蕊：那么POPULAR的话题啊，MMM……也许是在你想要的时候得到了就是幸
福吧。
    小 钥：比如说～～～
    邢德蕊：我现在在找工作，我希望有壹份能适合自己且体面的工作，我每天马
不停蹄地寻觅寻觅又寻觅……
    小 钥：李清照啊，呵呵
    邢德蕊：然后终于找到了，那就是我现在的幸福。
    小 钥： 那么说来，小钥的幸福就是在渴望爱情，渴望爱情和面包都能俱全的
时候，遇见一个我喜欢而且喜欢我的男人，就是幸福了？
    邢德蕊：呸，你的那叫奢侈！
    邢德蕊：这城市里，每天弥漫的都是我们心里的这种情绪，各种各样的机遇和
诱惑，使得我们心里永远处于不平衡的状态。
    小 钥：象个变化剧烈的女人。嘻嘻。
    邢德蕊：我常常在想，我要的其实就是那么简单。却为什么总是在得到它的过
程中曲折离奇。我的运气也许是天然霉吧。
    小 钥： 瞧，阿蕊，你的自卑象伦敦的雾一样哎，哼，你和这城市一样喜欢闹
情绪。阿蕊，小钥不会说振作之类的鼓励话，我觉得那太虚伪。我现在的生活方式
肯定绝对100%毫无疑问理所当然是不受社会欢迎的，可是这个社会却又容许我这样
的人生存着，只要没有思想，我完全可以象一只猫咪一样充满了满足。偏偏我有思
想。阿蕊也有思想，瞧你有爸爸妈妈
    关心多好，这世界别说失业的人那么多，就是孤孤单单没人疼没人爱的人也很
多。相形之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觉得幸福？这样才会继续幸福呢。
    邢德蕊：说起来是那么容易，算了，还是累了，倦了，回家闷头一睡，什么烦
恼也没了。
    小 钥：嘿嘿，阿蕊就是喜欢简单，这样也好，不要想得太多。
    邢德蕊：对，哈哈，活得象一只猫咪～～～。一只懒懒的晒着太阳住在没有老
鼠的地方的猫眯~~

    （第三天下午）
    邢德蕊（目光呆滞）：每次醒来都是这种时间。啊，要是天天睡觉又有钱从天
花板上掉下来，多好！
    狗 狗：（应该是肉骨头）汪汪……
    邢德蕊：狗狗乖，不要叫。听起来象嘲笑我一样哎。噢，今天记得要出去买份
人才市场报。
    邢德蕊：狗狗啊，把我的新鞋叼来，在门后啊。原来的鞋实在不能穿了，今天
就穿一次吧。
    （狗狗叼着破靴子跑来了）
    邢德蕊：死狗狗，不是这双啊。
    （狗狗无辜的表情）
    邢德蕊：哎呀，我自己去拿好了。笨狗狗。（门后空空如也）
    邢德蕊：新鞋呢？
    邢德蕊：（妈妈真是的。看我每天无聊地待在家里就跟我玩猫猫啊。）
    （她没趣地去穿破鞋，却发现鞋垫上有数行文字）

    “傍晚6点到午夜12点， 穿上我，你会是最美丽和最幸运的公主。切记，午夜
12点
    之后，一切将恢复原样。”

    邢德蕊：啊
    邢德蕊；魔鞋！（拧自己的大腿）
    狗 狗：汪汪～～～
    邢德蕊：（最美丽和最幸运的公主？穿上这双破鞋？）
    邢德蕊：现在才13点啊，难道昨晚小钥看到的新鞋不是妈妈给我的了，而是破
鞋产生魔力的时候了？唔～～～，现在就穿上它，出门买报纸去吧，妈妈还关照要
买杂五杂六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个老妈在，我的头永远一个有两个大。哼！

    （傍晚17点45分）
    邢德蕊：妈妈今晚做的菜好美味。红烧肚档、咖喱土豆……
    妈 妈：吃饱没有？
    邢德蕊：唔，吃得好饱。
    爸 爸： 吃饱就好，人生第一勇就是会吃。要慢慢地享受美味食物，就象我们
过自己的人生， 一口一口慢慢地品尝，不要以3倍的速度过正常的生活，那样你会
错过慢慢欣赏风景的机会。
    邢德蕊：是呀。不过今天吃得真的很舒服。谢谢妈妈，也谢谢爸爸。
    （墙上的挂钟开始指向18点）
    邢德蕊：啊哟，我得回房间去看电视了，今晚有精彩节目呢。
    妈 妈：我来拾掇，你去看吧。

    （邢德蕊坐在写字台前）
    （破靴子放在面前）
    邢德蕊：差几秒就是18点了。魔鞋真的会如愿把我变成最美丽和最幸运的公主
吗？
    （邢德蕊穿鞋子）
    （分针刚刚指向12的刹那，破靴子突然向外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把整间房
间照亮了，
    象座宫殿）
    邢德蕊：啊（她身上的睡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华丽的名牌时装，而破
鞋，不知何
    时成了一双款式新颖的高跟鞋，就象那些昂贵的专卖店里摆放的一样。）
    狗 狗：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邢德蕊：挖塞，丑小鸭变白天鹅了！
    （她附下身去抚摸狗狗，手刚触及狗身，原来的京吧摇身一变成了名贵的狐狸
狗）
    邢德蕊：啊，狗狗。
    狗 狗：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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