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咖啡厅）
    黎小荔：你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邢德蕊：是啊，小钥说的，只要是年代久远的朋友，绝对忘记不了你的容颜～
～～
    黎小荔：小钥？小钥是谁？小妖怪吗？这个名字性感，哈哈哈。
    邢德蕊：呸！她是我大学的同学。
    黎小荔：哦，怎么取这么可怕的名字？呵呵。
    邢德蕊：小钥说，她的钥是钥匙的钥，她说自己天生就是为人开启心灵之窗的。
    黎小荔：原来是眼科医生啊！
    邢德蕊：又胡说！
    黎小荔：没说错啊，眼睛不是心灵之窗吗？
    邢德蕊：我说她喜欢安慰别人啊！
    黎小荔：原来如此！哦，你现在在哪里发财？
    邢德蕊：我没发财啊。
    黎小荔：呵呵，参加工作没多久吧？在哪里高就？
    邢德蕊：是枫翎公司。
    黎小荔：枫翎吗？做服装进出口的？
    邢德蕊：是呀，怎么了？
    黎小荔：那是间不错的公司啊，我和他们有业务来往呢。
    邢德蕊：你？
    黎小荔：我是曾经负责他们的CI设计的公司主管，我不懂服装，可是我却懂得
广告营销。
    邢德蕊：哦。看来你混得不错。在这里经营娱乐总会是你的主业吗？
    黎小荔：是啊，其实我还是喜欢我的广告工作，那能给人智慧和艺术，这里只
是我的业余爱好，我一直希望有一间自己的咖啡厅，每天看来来往往的人，感受这
城市的心情，
    自己也可以得到休息和放松。哦，你知道这地方的名字吗？
    邢德蕊：叫什么？
    黎小荔：梦幻之旅
    邢德蕊：你真是儒商啊，嘻嘻。文武双全。
    黎小荔：那不敢当。
    邢德蕊：那你做的广告公司是什么公司？
    黎小荔：爱奇。
    邢德蕊：没听说过。
    黎小荔：不过现在听说了。嘻嘻。
    邢德蕊：看到你真让我想起了童年时光～～～
    黎小荔：是吗？那是很美好的时光啊，可惜珍惜的人不多。我们现在重逢，真
带有机遇性，重逢真是奇怪的字眼，它不象初识那样要看缘分，也不象再见那样带
有必然性，它是一个意外。我们重逢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参与了成人的世界和他们
的游戏规则。唉，日子过得真快！以前还是个不懂事的毛孩子呢。
    邢德蕊：老气！说得好象七老八十了似的。
    黎小荔：老气吗？以前天天盼着长大，现在又怀念过去的好时光～～～
    邢德蕊：我不要听这些话，做马屁精的日子果然是好，可是哪里有现在做总经
理舒服呢？
    黎小荔：你还是喜欢嘲人啊，你以为坐在我这个位子上很舒服吗？
    邢德蕊：至少比我这个打字员要舒服吧。
    黎小荔：呵呵，这只是工作级别上的高低啊。其实一样辛苦呢。
    邢德蕊：可是付出一样的努力，得到的回报总是不一样吧。
    

    黎小荔：报纸上每天都在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休，你觉得这个问题真有必要讨论
吗？
    邢德蕊：为什么不？虽然我知道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不公正的，人和人之间也是
不公正的，可是我哪里不如你了呢？那时候你的成绩还不如我啊！
    黎小荔：英雄不沉湎往事啊！爱迪生和瓦特从小就不是个乖孩子啊！呵呵。人
们不是说吗？
    不以是非论英雄。
    邢德蕊：所以马屁精就轻而易取地当了英雄？
    黎小荔：哈哈。你觉得你和乞丐相比呢？
    邢德蕊：你！！！
    黎小荔：我是客观地说问题啊，你在这里愤愤不平地想：凭什么黎小荔这马屁
精就混得比我强？可是那乞丐也在想：凭什么你每天有饭吃，有衣服穿，我就只能
拿你那点可怜的同情心？
    邢德蕊：可是现在很多乞丐都是假冒的，听说他们每天讨来的钱都比你当总经
理的多呢～～～
    黎小荔：那是另一回事啊。不是我们今天说的主题。
    邢德蕊：那不公平。
    黎小荔：这叫人比人，气死人哪！
    邢德蕊：那你就多发点善心，给你们的服务员小姐加工资吧。
    黎小荔：你以为做起来和说说一样容易啊？！
    邢德蕊：我知道你得保证利润，既然你做不到，就不要跟我讨论人与人的公平
问题。我邢德蕊就是不相信，自己就没那点本事，好好做，我就一定能有出息的。
因为上帝会保佑我的。
    黎小荔：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这个岁数的人啊！等到上帝不灵了的时候，还
是要到庙里烧香的，呵呵，人家老外是把科学和宗教放在一起谈论的。可是我们引
进了他们的科学，却把他们的上帝踢得远远的，等到要派用处的时候，才想起他来。
    邢德蕊：可是上帝真的会保佑我的……（低头看自己的漂亮的鞋子）
    黎小荔：但愿如此。现在我以茶代酒，敬可爱的老同学一杯，祝她人生安康，
顺利！
    邢德蕊：谢谢！
    黎小荔：以后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不要客气，当年的马屁精现在其实是很好
人的。虽然我和你同龄，可能是我闯荡过的缘故，我知道这成人社会的一点规则，
我希望你有一天能领悟并籍机成功。
    邢德蕊：那我就不客气了。（抱拳）

    （枫翎公司）
    刘秘书：邢小姐，林总有请。
    邢德蕊：谢谢。

    （林总办公室）
    林 总：这是谁打的文件？错字连篇！
    邢德蕊：啊，我看看。
    林 总： 你上班的时候在干什么啊！你知道我们公司每次发出的文件都代表了
公司的面貌
    和工作态度！特别是紧急文件，万一连校对都来不及，你说，怎么办？
    邢德蕊：这……
    林 总：还这什么啊！拿回去修正了就是！
    邢德蕊：我，是说，这文件不是我打的……
    林 总：哦，不是你？那是小方了。小刘，把小方叫来！
    刘秘书：是。
    （邢德蕊看到刘秘书在离开的瞬间对着她皱了皱眉）
    邢德蕊：那我回去工作了。
    林 总：等等。
    邢德蕊：还有事吗？
    林 总：今晚叫小星小月一起来吃饭吧，你也来。7点我在酒店等你们。
    邢德蕊：哦，不过我今晚有事，可以不来吗？
    林 总：你有事？
    邢德蕊：是啊，家里有事。
    林 总：需要我帮忙的吗？
    邢德蕊：啊，不不不，一点小事而已，不能有劳林总。
    林 总：那你自己小心啊！
    邢德蕊：谢谢林总，我会通知她们的。
    （有人敲门）
    林 总：请进。
    方秘书：林总。
    林 总：这是你打的吗？
    方秘书：是。
    林 总：把它改正了吧。以后注意点。实习的时候不能出差错啊。
    方秘书（嫣然一笑）：我知道，谢谢林总。
    林 总：小邢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公司过道上）
    邢德蕊：刘秘书啊，怎么有这种女人啊！林总对她那么客气干吗？前面以为是
我打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呢，怎么见了她眉眼就顺了呢？
    刘秘书：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只告诉你这一句：跟你无关的事不要知道得
太多！没意义的。还有，尽量少跟小方罗嗦。
    邢德蕊：哦，我得到的答案就是这点？
    刘秘书：你想知道更多的吗？学习自己观察吧。在一个公司里要生存下来，你
的学会多用眼睛和耳朵，尽量少用嘴巴。
    邢德蕊：这简直是前辈的教导啊！
    刘秘书：呵呵。我有事要走开了，不然林总又要说我了。下班一起走吧。
    邢德蕊：好，我等你。

    （下班路上）
    邢德蕊：这烤里脊肉好香。
    刘秘书：看起来味道很好的样子。
    邢德蕊：我过去买一些吧，你要几串？
    刘秘书：就一串吧。
    （邢德蕊买了三串回来）
    刘秘书：果然好吃。
    邢德蕊：是啊，一天当中这种时候最开心的了，一天工作下来，满怀成就感，
虽然这成就感不显赫。在这夕阳里，晚风里，吃这么香的美味食物，和同事一边走
一边聊天，真是开心的事。
    刘秘书：是啊，不过要是真做出什么自己觉得满意的事来，才真的充实呢，就
连晚上睡觉都会安稳呢。
    邢德蕊：你的工作时间比我长，我想听听你对成就感的理解。
    刘秘书：女孩子到这个社会上来谋生，其实是一件好辛苦的事，要说成就感，
其实各人各精彩。理解上也会有所不同，象我以前还在宾馆里做的时候，就觉得能
被有钱人娶回家就是理想。我们那时大多数小姐都被香港、台湾的客人讨回去做大
小老婆了，
    我们觉得能到美美百货购物是无尚的光荣，挥霍、挥霍，那种发泄的心理啊，
真是痛快！可是现在我想想过去，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邢德蕊：刘姐你做过宾馆小姐？
    刘秘书：如何？那也是一段人生经历啊。我现在说这个不是想说，小邢啊，不
要做第二个小刘。我是说，你的人生如何安排，你要自己对自己负责。哪怕做错了
也是成长的回忆。就怕你这一生没有故事。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邢德蕊：听起来我们大家都要写一本回忆录似的。
    刘秘书：成就感其实就是“今天有故事”。象今天和小邢一起吃到美味的里脊
肉，也是一种
    故事啊。以后这样的时光很少会再有了。
    邢德蕊：那我们下班后天天吃啊。
    刘秘书：你知道吗？我要结婚了。结婚意味了什么？失去自由！柴米油盐！麻
木不仁！越老越快！可怕的孩子们会成为我下辈子的梦魇！呜，结婚的人太可怜了
……
    邢德蕊：啊！刘秘书真会耸人听闻。
    刘秘书：哎，牢骚再怎么也是牢骚……没劲。公司里别乱说啊，其实就是下个
月。
    邢德蕊：恭喜恭喜。
    刘秘书：我先生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大我两岁。做传播的。
    邢德蕊：那是个拿高薪的工作啊。
    刘秘书：是啊，小邢，你看见我眼睛里对未来的憧憬了吗？那闪闪发光的憧憬？
    邢德蕊：呵呵。
    刘秘书：可是我却有点怕。我都29岁了，居然还会怕怕。我在想啊，以后还有
机会再和可爱的小邢一起吃这么香的里脊肉吗？
    邢德蕊：会的，我不是说了吗？公司里你是我的同事，下了班我们是好姐妹。
    刘秘书：结了婚后的女人，就怕味觉都跟着丈夫走呢。
    邢德蕊：为什么这么说？
    刘秘书：我父亲是大酒店的大厨，我母亲只是个小小的纺织女工。每天的晚饭
都是母亲亲自下厨的，她有一天跟我说，她几乎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喜欢吃什么的
了。
    邢德蕊：会有这么严重吗？
    刘秘书：我父亲的味觉非凡啊，他从来没有做过一道菜给母亲吃过，却常常在
母亲做坏一道菜的时候用拖鞋狠狠地打她～～～
    邢德蕊：啊
    刘秘书：所以我曾经恐惧婚姻，我的先生当然不会是父亲第二，可是在这个男
性的社会里，女人要想拥有自己的味觉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啊。就象有自己的主见。
    邢德蕊：不过我相信你的先生一定会让你照吃里脊肉的。这是我的直觉。
    刘秘书：你还是个孩子啊，直觉是女人的优点亦是女人的致命伤啊！不过我看
你很能吃苦
    的，也很有想法，你不能老是做打字员的。不过在离开这个职位之前，你先要
摸到一点待人处事的门道，因为你目前的职位是没人会妒嫉的，你可以安全地学习。
林总其实是不错的人，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你在学校里学不到的。
    邢德蕊：谢谢，刘姐，你真好人。
    刘秘书：不要这样甜嘴巴了，老是这样听见人家一点仁慈的话就感动是容易吃
亏的，这个社会上，比你嘴巴甜的人多得是！
    邢德蕊：希望你婚姻幸福美满。
    刘秘书：谢谢。趁你还年轻的时候，多吃几串好味道的里脊肉吧！有自己的味
觉真是好幸福的事呢。
    邢德蕊：是吗？
    刘秘书：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我们应该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常常说，妈妈不给
我买冰激淋或者牛肉干的时候，你心里会想：哼，将来我长大了，一定要赚很多很
多钱，到时我就买我喜欢的冰激淋和牛肉干吃个痛快！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邢德蕊：呵呵，是啊。
    刘秘书：等到你开始走上社会了，你手里有了点钱了，你又舍不得用了，怕胖；
要买高级化妆品和名牌衣服等等，你就想，我以后还要做得更好，拿更多的钱，好
好地吃他一顿！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却发现，你的身体，因为你年轻的时候
总是追求苗条身材，一味节食导致饮食紊乱症，引致胃脾上移，肚肠下垂，尿道受
到严重压迫；或者夜生活过于频繁，老是废寝忘食，不按时吃饭，终于不能接受任
何你送入的所有美味食物。
    邢德蕊：天啊，真是可怕。我一定要预防！
    刘秘书：呵呵，又是一句孩子气的话！

    （夜晚，邢德蕊的小屋）
    邢德蕊：好想睡一觉啊。
    狗 狗：（睡吧，老是跑在外面，心比我还野了）
    邢德蕊：不行，今天晚上我是小星，为了邢德蕊的前途，我要和小钥出去！
    邢德蕊：她们说的那个吃海鲜的地方好远啊，打的要多少钱啊！我一个月又拿
多少啊。
    狗 狗： （怎么，又要出去？带我吧，爱我吧，我不要独自一狗在家里啊）唔
～～～～

    （大酒店）
    小 钥：到这么气派的地方来吃饭，海鲜啊，我好久没吃的了啊。
    邢德蕊：我还没吃过呢，真的。海鲜是活的吗？
    （小钥马上竖起一支手指放在嘟起的嘴上）
    小 钥：又不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乱囔囔什么呀。轻点！
    邢德蕊：哦。
    林 总：两位小姐请点菜吧。
    邢德蕊：不不不，还是林总请吧。
    小 钥：对对对，客随主便嘛。
    林 总： 呵呵，那我不客气了啊。服务员，就按我以往的菜谱，加多一只龙虾
三吃。
    邢德蕊：哇，一斤龙虾就要198元了，我看那里养着的都大个的啊。
    小 钥：又来了，嘘～～～
    林 总：能和两位小姐一起来吃饭真是我的容幸，本来也叫上小邢的。
    小 钥：小邢啊，真是不巧，她有事，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吧。
    林 总：这倒也是，何况我天天在公司里看到她。
    邢德蕊：她还好吧？没有给林总添麻烦吧？
    林 总： 呵呵，没有没有。我看小邢很努力的，过几天就是年底了，本来今天
让她一起来，
    一方面作为一名上司的心意嘛；还有就是让她来见见世面，也好讨论讨论她试
用期过后的工作安排。
    邢德蕊：什么安排？
    林 总： 小星小姐这么有兴趣啊，呵呵。我想邢小姐既然是学英国文学的，口
才还行，就是少些城府。我先前安排她学写公文，她的进步也快；行文非常流畅，
所以我想把她安排到公关部去，先做秘书，然后逐渐让她接触对外工作，将来考虑
是否安排她协助负责广告营销这一块。
    小 钥：听起来要排辈分论职称似的。
    邢德蕊：那，那听邢德蕊说的那个叫方什么来着的，好象和她同期进公司的那
位怎样了？
    林 总： 哦，小邢这也跟你们说？真是女孩子。那个方小姐啊，她是××大学
的应届毕业生，分到我公司实习的，××大学是重点大学，不过分到我这儿的就方
小姐一位。她是知青子女，父母插队落伍，她一个女孩子孤身考到上海来，不容易。
本来说好实习期满后就留在本公司的，可是她已经同一家外资企业签订了合同，答
应一毕业就过去。那里开的工资也高过我这里。方小姐虽然是×大的，可是她的电
脑不行，但我需要她的文凭，而且她的身材高挑，很适合做我们这里现成的模特。
我想留住她，做兼职也行。
    小 钥： 那林总要费点心机了，这种女孩子其实很骄傲的，因为她的底子本来
就好，怕就怕她不把你放在眼里。
    林 总： 是吗？呵呵，其实我看过这么多女孩子，她们的基础不管怎么好，那
些唬弄人的东西都是表面的。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解决住房问题，她的在上海的
亲属不怎么愿意收留她，她也不想和他们挤在一个屋檐下。真是闹着要独立的那种
人，所以我准备往这方面考虑，只要给她安置好了，等她和那公司的合约一满，她
没有理由不敢回来的。
    邢德蕊：原来如此～～～（长嘘了一口气）
    小 钥：你不怕她利用你吗？到时你人没留住反赔了房子？
    林 总： 哈哈，我就算准了她是个没有心计，单纯的外乡女孩子啊。呵呵。女
人总是依赖感情的，我给她安排了房子，她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呢。呵呵。
    服务生：菜来了～～～。
    林 总：大家吃，小星小姐多喝点，醉了有车呢。
    邢德蕊：那不好意思了，怎么可以麻烦林总呢？
    林 总：还跟我客气啊！
    小 钥：吃吧～～～

    （圣诞之夜）
    阿 肥：阿蕊啊，恭喜你啊。
    黎小荔：一个人的成就得到许可本来就是不容易的事。如果将来你真的搞广告
营销了，那我们可成了师兄妹了。
    小 钥：今天天气那么好，喝血成盟吧！
    邢德蕊：爱说笑，反正我邢德蕊谢谢大家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大器晚成的女孩
子，没什么
    社会阅历，也没什么家庭背景～～～。
    小 钥：可是你有小星啊！
    阿 肥：呵呵，那是上帝给你的星星啊，它会永远保佑你的。
    黎小荔：只要我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小星就是小邢！
    阿 肥：没人问我就不说，问了我就说～～
    小 钥：你！！！
    （小钥一拳上来，阿肥眼冒金星）

    邢德蕊：哈哈，臭阿肥，再乱说！
    小 麦：可是总会有人揭穿的，是吗？
    小 钥：小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喝多了吗？
    阿 肥：你让他说。
    小 麦：今天阿蕊告诉我们她白天和夜晚分别扮演不同的人的时候，我就知道，
阿蕊太相信我们了。我不知道阿蕊这一套本事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她也象变相怪杰
一样获得了一付面具，可以在夜晚的时候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吗？
    阿 肥： 那不至于吧，那是电影啊！电影是编出来的，可是阿蕊，她是我们身
边活生生的人啊！要说神奇，只能说现代的化妆术神奇。是吗，阿蕊？
    邢德蕊：哦，是～～～～。我是跟一个师姐学来的，她，她以前是开美容院的。
    小 钥：啊，那快带我去见她，我也要啊！
    小 麦：你想给你那个台湾老公惊艳吗？
    小 钥：这不用你管，这是我们女孩子的事。
    邢德蕊：可是，我这师姐已经出国了啊！
    大 家：哇～～～～
    小 钥：没劲，真不够朋友！
    小 麦：行了行了，小钥啊，你生活好好的，有吃有喝的，你要学来干吗啊？
    小 钥：让自己变得更美丽，不就行了？又没做错！
    阿 肥： 小麦啊，你就别管这些了，我们都在谈什么呢？女孩子的事你就少说
两句吧。
    小 钥：就是，傻小麦，留着跟你老婆评理吧！
    黎小荔：呵呵。小钥真是可爱呢。
    阿 肥： 继续小麦的话，象他刚刚说，难道阿蕊也象变相怪杰一样，获得了一
付神奇的面
    具，可以在夜晚的时候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吗？我就觉得，这里面包含了很
多人生的哲理，我们说，人有三种性格，第一种就是主要的性格，比如说我说阿蕊
性格开朗，小钥活泼可爱，小麦外向等等，第二种是隐藏性格，也就是次要性格，
就象小麦说的，阿蕊希望成为她想成为的那种人，其实她是能够的，只是这次要性
格长期被压抑，被忽视，所以只能长期被压迫了，这个嘛，医学上有研究，人的大
脑被解剖为两半后，就是左半脑和右半脑中间的脑桥被割开后，人的左右手就不能
协调工作了，常常左手想拿起东西，右手却击碎了东西。比如我说阿蕊其实很粗鲁，
小钥其实很封闭等等；第三种就是逆反性格，就是你想做你不可能成为的人，象女
的要做男的等等，这第三种其实近乎于变态，可是我们每个人脑子里都含有变态的
因子，只是有人可能随时爆发，有人却到死也没有发作而已。
    邢德蕊：哇，那么可怕啊！
    黎小荔：你的这位朋友倒是会说。呵呵，听听满有道理的。那阿肥你说，我们
都是哪种人呢？
    阿 肥：呵呵，这不好说了，我倒没有仔细研究过呢。
    小 麦：那，表现哪种性格算好呢？
    阿 肥： 第一种嘛，比较现实，人们都认识自己的缺点和优点，并能够挖掘自
己的潜力，但事实上，能真正认清自己的主要性格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第二
种性格，想成为自己希望成为的人，就好象羡慕别人的优点，忘记了自己的优点，
女孩子犯这种毛病的可能比较多吧，我们就说在打扮上，不少女孩子打扮得适得其
反，恰是因为她只看到别人的优点，忘记了这优点可能就是自己的缺点。
    黎小荔：呵呵，看来阿肥今晚要看两位小姐的脸色了，呵呵。
    小 麦：那么第三种呢？
    阿 肥：哈哈，你们自己想想吧！
    小 钥：阿肥啊，你可以去做评论家了！从哪里抄来的这些道道？
    阿 肥： 我可不准备口若悬河地去骗女孩子啊！呵呵，我只是在庆贺阿蕊升职
的时候有感而发啊。我觉得，在工作上也要注意自己的这三种性格，才能更好地发
挥自己的优点，认识自己的能力，不发不现实的白日梦！
    邢德蕊：具体些说呢？
    阿 肥： 你们真以为我懂那么多啊！呵呵，只是书看太多了啦。其实我和大家
差不多大，工作时间也不长，虽然也有些感触，但万万不可误导师妹啊！
    小 钥：是啊。
    黎小荔：阿肥其实想说的，就是，真正的道理，是要自己去领悟的。
    邢德蕊：难道要象一只狗一样，每走一步都要嗅嗅路面吗？
    大 家：哈哈～～～～～

    （枫翎公司）
    林 总：小邢，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和小方到我办公室来，我们一起出去。
    邢德蕊：哦。

    刘秘书：小邢，你今天气色不错，升职真是人人都欢喜的事，我以前也有这样
的心情，其实呀，每上升一个台阶，挑战和压力、危机就多一点。
    邢德蕊：我知道，我相信我会做好的。那我走了。
    刘秘书：记住哦，少说话，多观察！

    （林总的车上）
    林 总： 小邢，你现在是公关部的人了，要好好干啊，我希望我推荐的人不会
让我失望。
    邢德蕊：谢谢林总。
    方秘书：小邢今天真是可爱。林总，忘了一件事，上次我吃饭的钱可以报销吗？
    林 总：哪次？哦，我知道了，你把发票给我吧，可以报可以报，嘿嘿。
    方秘书：那谢谢林总了。
    林 总：小华，你开快点，今天路看来很顺的。

    （林总的手机响）
    林 总： 喂，你好，啊，张总啊！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路上堵啊，不好意思，
你们再等我
    一会吧。好，好，就这样。再见。
    （邢德蕊看看飞快向后飞去的窗外景色，一脸惊讶）
    （司机小华却面无表情）
    林 总： 今天我带你们去参加的是某服装公司的开张典礼，到时你们可以看到
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说话比天皇老子还厉害着哪！
    方秘书：嘻嘻。

    （午宴上）
    林 总：小邢啊，你猜猜这位张总年纪看上去多大啊？
    邢德蕊：这，快50了吧。
    大 家：哈哈哈哈哈哈哈～～～～～
    邢德蕊：怎么啦？
    林 总：小邢真会开玩笑啊！张总别见笑啊！
    张 总：我是48了啊，小邢没说错啊，呵呵。
    （邢德蕊看见林总暗暗地瞪了她一眼，方秘书在偷偷地笑）
    张 总： 我喜欢女孩子说实话啊，林总，贵公司的小姐真是可爱啊！来，这位
邢小姐，我敬你一杯啊！
    邢德蕊：哦，谢谢张总。

    （枫翎公司）
    方秘书：小邢，你今天真是可爱。
    邢德蕊：我说错什么了？
    方秘书：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邢德蕊：什么常识？
    方秘书：今天的这位张总是政府里有点分量的人物，林总巴结他还来不及呢。
他叫你猜他的年龄就希望利用你替他拍马屁。
    邢德蕊：拍马屁？
    方秘书：故意少报年龄呀，谁不喜欢听人家说自己年轻？
    邢德蕊：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以后再碰上他就说他三岁行不行？鹤发童颜
啊。
    方秘书：你！
    邢德蕊：生什么大的气干吗呀，人家是开玩笑的啦！呵呵。
    方秘书：还有啊，碰杯的时候杯子不能和上司的齐高。
    邢德蕊：那怎么碰啊？
    方秘书：轻轻碰下面的不就行了？表示你对他的尊敬啊。
    邢德蕊：那他的杯子要是和桌子齐平的话，我是不是爬到桌子底下去碰？还有，
要是那总经理比我矮，而我的手又不够长，怎么办？
    方秘书：你跟我搞什么嘛！你是正宗的上海人，你应该比我懂得多啊！
    邢德蕊：我哪里象你，大学四年里打了那么多工，见过世面。我呀，只要一放
假，就带我的狗狗去打游戏机了。
    方秘书：你真是老土。
    邢德蕊：我老土吗？读书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玩他一把呢？非要累死自己？我
又不缺钱用，干吗折腾自己？
    方秘书：我哪里象你呀，父母又不在身边。自己的学费还要自己来挣，你以为
我就喜欢折腾自己啊？
    邢德蕊：啊，那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方秘书：没关系，我只是劝你一下而已。我们都是一个公司的，在外面闹笑话
林总没面子我也没面子啊。还有，吃饭的时候，骨头不要吐在盘子外面。
    邢德蕊：哦，那要是盘子里装不下了呢？
    方秘书：你！怎么这样！

    （夜晚，某KTV包房）
    林 总：小星小姐唱的不错啊！歌甜人美。
    张 总：呵呵。果然是绝色啊！

    （邢德蕊傻笑）
    小 钥：我呢？
    林 总：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月小姐吃醋了啊！
    张 总：小月也是个美人啊，和小星是各自各精彩啊！
    林 总：张总啊，你说，我的这位朋友不错吧，还是会计师呢。
    张 总：是吗？在哪里高就啊？
    邢德蕊：呵呵，两位老总有何目的吗？
    林 总： 没有没有，只是交朋友嘛，张总是我的老朋友了，市里赫赫有名的张
××啊！
    小 钥：啊，张总，久仰久仰！
    张 总：听说小月小姐背后也有位大人物呢？
    小 钥：啊，那怎么能与张总比呢？
    张 总：老林啊，你听你听，这位小姐嘴巴抹了蜜的。
    林 总：呵呵，人家是老外啊，我们怎么能高攀呢？
    小 钥：你们好无聊哦！小星啊，我们再点杯饮料吧！
    邢德蕊：啊，快23点15分了，我要回家了。
    林 总：多坐会儿吧。张总难得来一趟的。
    邢德蕊：啊，不行啊，我家里管得很严的。没工作的时候规定10点以前一定要
回家的，现在虽然放宽了，可是11点半前无论如何要回家的。
    林 总：今天例外啦！你知道，11点啊，上海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啊！
    小 钥：算了，我陪你们再玩一会吧。
    张 总： 那就算了，我们也别为难美丽的小姐了，小星啊，今天有你在，大家
玩得开心啊，这样，时间看来也很紧张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用我的车送小星小
姐一程吧！
    邢德蕊：这…………
    小 钥：啊呀，你也别推辞了，张总也是一片心意啊。
    张 总：那就这样，老林我先告辞了，关于合作的事我明天让秘书给你答复啊！
    林 总：好好，那我不送了。
    张 总：小星小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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